19、第 19 章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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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已经积起了一层雪，祁纪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被人砸了个雪球，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吕钰砸的，下手没个轻重，砸的他胳膊疼。
祁纪转身抓雪，用劲一扔正中吕钰脑门，雪被砸进他的衣服里，他嗷地叫了一声。在原地蹦跶，尝试把还没化的雪给抖出来，结果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直接向后栽去，郑简去扶他结果也被吕钰给拽倒，吕钰后脑勺着地，疼的他叫了一声，郑简倒在吕钰身上，被他吵的耳朵受不了，直接伸手摁着他的嘴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掉身上沾的雪。
吕钰被冻的缩着脖子，让郑简帮他拍下背后的雪，却没想到郑简公报私仇，每一下都拍的很用力，美其名曰：“大力出奇迹。”
等两个人拍完雪又闹完时祁纪和孟佳孟渺早就走了，只有郑简和吕钰被留在原地。
两人一边叫一边朝他们跑去，结果跑到他们旁边就看到三人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孟佳恨不得给他们两人一人嘴里塞把雪，堵住他们那张嘴。
“跟你们出门真丢人，先是吕钰喝醉搂着垃圾桶又吐又亲，现在又是在大街上丢人。”孟佳看了眼头上和衣服上还沾着雪的郑简和吕钰。
听她这么说吕钰又开始装委屈了，呜了一声作势要去抱郑简，道：“呜呜，小简子，现在只有你不嫌弃我了。”
郑简看他动作直接往旁边迈了一步，吕钰抱了个空。
“别，现在全都嫌弃你了。”
吕钰刚准备开口就被郑简拽住袖子往前拖，“快走吧别说了，雪又下大了。”
他只好哦了一声，乖乖跟在郑简身后朝祁纪家走。
几人到祁纪家时头发已经全湿了，一人拿了条毛巾擦头发，祁纪又找出来吹风机，让孟佳和孟渺先吹，自己则去烧了壶热水给他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他们修整完后就拿出了那盒海龟汤卡牌，还为了营造氛围把灯调到了最暗，昏暗的客厅中，只有孟佳故作凝重幽深念汤面的声音。
汤面念完后从郑简开始提问。
“这个葡萄是不是爷爷？”
“是”
“爸爸妈妈是不是因为吃了爷爷才疯的？”祁纪紧随其后。
“是”
“爷爷是不是被我送给爸爸妈妈吃的？”
“是”
孟渺这个问题一得到肯定回答这个汤底就呼之欲出了，本来想着已经玩成这样了，吕钰再怎么不动脑子都能想出来汤底，结果这货开口问的是：
“我是不是胎子有病？”
如果这个“我”指的是吕钰的话那孟佳其实挺想说“是”的。
“不是。”
剩下三人看着吕钰，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一下提问的人就又成了郑简，他一语正中答案，第一轮海龟汤结束了。
五人又玩了两局，越玩越没意思，到最后的汤面更是一听就知道汤底，索性直接不玩了。
他们一人霸占一块沙发姿势各异地玩手机，孟渺坐的直，孟佳把头靠到了孟渺肩上，郑简斜斜靠着沙发，吕钰则直接躺到了沙发上。
祁纪找到摇控器把客厅的灯给调亮又拉住窗帘，坐到茶几边的地上盘腿看手机。
他家是地暖，温度定的高，所以房间里很热，几个人都脱了外套，只剩下了清一色的卫衣。
祁纪被烤得燥热，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
手中微信提示音响起，是江榷发来的消息。
奇迹：你还看奇迹吗，我给你打视频。
7：看！
像是刻意在等他的回复，他的消息刚发过去对方就接来了视频通话。
江榷开的后置摄像头，手中拿着根逗猫棒在和奇迹玩，这回的背景和往常的背景不同，奇迹被接回江榷家，他家开的是暖黄的光，在冬日里平添一丝温暖，如果刚才的祁纪还很燥热，那他的心就在江榷给他打来视频的那一刻平静了下来。
祁纪在逗奇迹，坐在沙发上的孟佳听到他手机里传出的猫叫声眼睛一亮朝他走来。
“我也要看小猫！”她凑到祁纪身边，耳边的碎发掉下来缕入了镜。
江榷听到孟佳的声音时心中一征，脑中浮现出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
她和祁纪，会不会是情侣。
郑简、吕钰和喝醉时意识给祁纪打的电话，
她和祁纪坐一辆的车和孟传画拍照时祁纪配合的动作以及笑盈盈看向摄像头的眼睛。
这些都让他觉得这个猜想是真的。
祁纪点点头，把摄像头点成后置孟佳后将手机递给孟佳。
江榷看不到他的脸了，只能看到他盘坐着的腿还有孟佳的长发。
他心口一涩，祁纪喜欢的是女生，而他是男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那天是祁纪喝醉孟佳也会给郑简吕钰打电话，如果那天车里坐的是其他女生，祁纪也会坐那辆。以及孟佳要拍照时郑简吕钰他们也都是欣然同意的，只不过是他喜欢祁纪，所以他只注意到祁纪。
他也不知道下雪时的那把伞，一件校服用了四盖的洗衣液，为了和他视频专门收拾的房间，那袋跟着衣服一起被送来的零食和主动发来的消息里藏着的都是祁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偏爱。
两人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些两人都识不清的庐山，是祁纪对江榷的喜欢。
江榷继续逗着猫，但祁纪感觉到他隔着屏幕的失落，他也不知道怎么感觉出来的，大概是直觉。
祁纪只让孟佳看了一会就又把手机要了过来，他把手机拿过来的那一瞬镜头扫过了沙发。江榷看到了沙发上的三人，心里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原来不是只有孟佳在啊。
祁纪又觉得江榷没那么失落了，孟佳又回去沙发上坐着，跟吕钰他们提议玩游戏。祁纪嫌他们太吵，抱着手机回了卧室。
江榷看着，祁纪那边由亮变暗，再到开灯的一瞬。哪怕中间只隔了几秒，再次看到祁纪时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奇迹玩了一会逗猫棒就不玩了，小猫刚到新环境还不适应，吃的也少，只活跃了一小会就恹恹地窝在角落里，让江榷怎么叫都不肯出来了。
江榷把摄像头翻转，镜头对着自己。他给祁纪打视频前刚洗完澡，头发只是擦了擦，现在还是湿的，他刚洗完澡显得皮肤很白。哪怕只是穿着白色短袖少年感也强烈到透过屏幕传了过来。
视频里那张堪比男模的脸依旧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柔温柔软，“它好像不出来了，抱歉”
祁纪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抱歉的，是猫钻起来了又不是他钻起来了。
“没事”他看着江榷还有些湿的头发，“你要不要先去吹下头发，天挺冷的，容易感冒。”
江榷怔了一下，他家地暖开的温度很高，在家穿的都是短袖，根本不在乎头发湿着会感冒，但祁纪说了，他就照做。
江榷没提要挂视频祁纪也没有挂，两个人就通着视频各干各的事，江榷吹头发，祁纪退出了个视频界面看着手机，给孟佳孟渺买生日礼物，两个人生日刚好在放寒假当天，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他已经挑两天了什么都没挑下。
他看着看着却看到了逗猫棒，胞中浮现的是江榷握着逗猫棒骨节分明的手。
如果是这个款的话，他抓着会更好看的吧，祁纪心里想着，买了一套逗猫棒。
买完逗猫棒APP又给他推了猫抓板和各种玩具，他承认自己心动了，但买下总是要送到江榷家的，他不确定买太多放到江榷家里会不会是对江榷的一种负担，所以他又在犹豫要不要下单。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还没挂视频，打算问一下江榷方便不方便。
祁纪点开被最小化的窗口却没开口，因为他看到了江榷专注的目光，有种…隔着屏幕在看他的错觉，江榷的目光让祁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像是最优秀的鼓手也会因为失神而错掉一拍，祁纪也会因江榷而有一瞬的失神。
祁纪压下心中的涟漪，朝着江榷道“江榷，你家有没有多余的位置能放奇迹的玩具。”
“还有，怎么了？”江榷就等着祁纪先说话，因为他害怕自己先说话会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刚才的确是在看祁纪，已经不能说是在悄悄看了，而是光明正大地看。
但他的光明正大却像他的喜欢一样小心翼翼。
他想见他，所以故意没有提挂视频，是他太贪心了，但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总归是要更贪心的，只要不被自己表达出来那他的不堪与龌龊就会没人能够发觉。
他的喜欢也是。
他看着又去买东西的祁纪还是没能说出那句挂了吧，但只要祁纪提，他就会装成忘了挂视频然后乖乖等着祁纪挂断。
在他这里，祁纪享有一切决定权。
可祁纪也没提，他也不用再为自己的喜欢找借口。
那株植物在江榷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向阳的地方开了个孔，汲取阳光，疯狂向上生长，总有一天，它会冲破苍穹，重见天日。
就在他假装看手机实际上还是在看祁纪时，他听到郑简他们敲了敲祁纪的房门和几人朝他说先走了的声音。
祁纪放下手机去送他们，又叮嘱了让他们先送孟佳孟渺回，随后又从旁边拿了两把伞递给他们。
“伞不用还我了，你们自己用吧。”看着几个人有些困惑的表情，祁纪继续开口。“江榷的那把伞我可没给他。”
众人悟了，这是还惦记着肠粉店说他偏心的事呢。
“好好好，祁总，你对我们最好了，一点也不偏心。”郑简接过伞递给孟传一把，自己和吕钰用另一把，一边撑伞一边向祁纪挥挥手示意他们走了，不用再送了。
祁纪看着他们走出自己的视线才转身关门回了卧室。
视频通话在继续，但祁纪忘了还有这回事，在床上瘫了几秒后起身换睡衣。他的手机就靠在枕头上。江榷可以看到他露出一角的腰和白皙光滑的脊背，他很瘦，和江榷想象中一样，江榷不敢再继续看。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被风勾勒出来的腰型与方才的画面重合，这些对江榷的冲击导致他在看到祁经换完睡衣准备拿手机时猛得把手机扣在床上。
“江榷？”祁纪这才看到视频通话的框框在叫他。
可他却做贼心虚不敢应。
“江榷？”祁纪又叫了他一声，看还是没人应，小声嘟囔了句：“睡着了？”随后挂了视频。
视频被挂断的声音在静谧的卧室中格外清晰，混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和杂乱的呼吸声传入江榷耳中。
他将头在手机背面轻轻磕了两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家里暖气开的高，手机翻转，他在已经熄了的手机屏上看到了脸红的自己，还有不知在什么时候轻轻扬起的嘴角。
他在心里和祁纪道一声晚安，随后关掉了灯，心中想着喜欢的人时，连梦境都是酣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