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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铁圣杯战争 观前须知请 ...

  •   观前须知

      1.原作宇宙,开拓者是穹,时间线为匹诺康尼后,翁法罗斯前。

      2.作者好久没搞过型月了,主要就看个乐呵,一切设定为剧情服务。

      3.想着都免费发了,干脆又花时间补了1w多字,原文1.4w字,后面补充的全文2.6w字,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4.迫害角色致歉,虚构史学家致歉,战力崩坏致歉,一写起免费文就字数超了致歉,让读者等太久致歉,不知为啥突然致歉起来了而致歉,观前须知太长致歉。

      ……
      ……
      ……

      啊哈!圣杯战争,正式启动!

      ——————

      圣杯战争起源于乐子神的一次突发奇想。

      “被选中的人类孩子们啊,请允许我,欢愉星神阿哈,为你们介绍圣杯战争的游戏规则!”

      “参赛者一共七组,皆为御主和从者组合。”

      “御主(Master)由圣杯选中,负责为从者提供魔力,并拥有三道可以强制命令从者行动的令咒。”

      “从者(Servant)是被御主召唤出来的英灵,是历史上的英雄或神话人物,通过消耗魔力维持实体进行战斗。”

      “御主和英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可以是合作者,也可以是主仆。阿哈也很期待一些更紧张刺激的关系的出现。”

      “圣杯战争的持续时长为七天,活到最后的御主和从者将赢得圣杯作为他们的奖励,实现获胜者的一个愿望。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以星神的名义起誓,欢愉将不遗余力为你实现!”

      “哈哈,好啦,有些小笨蛋记不住规则也没关系。”

      “因为贴心善良的阿哈酱已经将知识都传给你们了,接下来,就请召唤属于你的从者,前往命运指定的地点,尽情地互相厮杀吧,合作背叛吧,战至最后吧——!”

      “以上,就是在半个系统时前,阿哈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的原文。”

      开拓者穹坐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面色深沉地对众人说。

      姬子,瓦尓特,三月七,以及星期日,互相看了看彼此,半天没人说话。

      开拓者急了:“我真没说谎啊,不信你们看!”

      他的手背上,三枚鲜红的令咒清晰可见。

      三月七瞪着眼睛看,还不信邪地上去搓了搓,皮肤都搓红了一大片,也没搓掉一星半点,反而让开拓者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拍掉了三月七的小手。

      三月七讪笑着向他道歉,星期日盯着令咒,若有所思:“这名为令咒的纹身上,确实有一股力量在循环涌动,它以开拓者体内的星核为核心动能,流转不息。想必,这就是欢愉星神阿哈所说的‘魔力’了。”

      瓦尓特:“欢愉星神此举意味不明,你们怎么看所谓的圣杯战争?”

      姬子:“在我的故乡二相乐园,也有类似的游戏仪式。每当幻月满盈之际,八位谒者戴上面具互相争斗,汇聚人们的愿力,最后赢得拜谒阿哈的机会。”

      三月七:“这么看来,圣杯战争也是同样的运作原理。以乐子神的光辉履历,祂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来!”

      穹:“也就是说,圣杯真的能实现获胜者的愿望?!”

      那他要许愿百万星琼!!!

      姬子拍了拍穹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既然已经被选中,无法取消或退出,以我之见,不如就先应下圣杯战争,看看阿哈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差不多是同一想法。

      “现在圣杯只是选出了七位御主,待到每名御主都召唤出了从者,圣杯战争才会进入下一阶段。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流程来吧。”

      穹按照圣杯灌输的知识,在向列车长帕姆严肃请示后,在车厢地板上画好了法阵。

      三月七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圣杯战争事关重大,咱们列车组说不定得全员上阵,给穹当后盾支援,我得给远在罗浮的丹恒老师说一声……”

      她刚把消息发出去,他们面前的召唤阵也成型了。

      一瞬间,红光乍现,魔力涌动。

      在同一时间,来自天南海北、不同派系势力的七个御主们,念出了召唤从者的召唤词:

      仙舟罗浮。

      “汝身寄于吾下,吾命交付汝枪。”

      黑塔空间站。

      “应举世无双、聪明绝顶、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之召唤——”

      星核猎手飞船。

      “若愿顺此意,则答之;若不愿,则随意。”

      公司市场开拓部。

      “于此,我向斯科特家族列祖列宗发誓!”

      巡海游侠的地下分部。

      “我并非为成就世上一切善念而来,却注定为摧毁世上一切恶念而死。”

      公司战略投资部。

      “自琥珀王之石心中流溢而出的七个魂灵啊……”

      星穹列车。

      穹睁开一双金瞳,爆发出灼人的光芒,大喊道:

      “穿越星琼之海,出现吧,无名客的同行者——!”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无风干燥的车厢内,忽然飘落下一枚红色的火星,有如一片凤凰的火羽。

      然后,星星之火越聚越多,逐渐汇成燎原之势,在车厢中央赫然卷起一场炽烈的火焰风暴!

      众人衣衫凌乱,视野模糊,几乎睁不开眼,帕姆更是差点飞了出去。

      穹抬起右臂挡在额前,眯着眼,竭尽全力往前看去,脱口而出:

      “我去,阿哈说的是真的!假面愚者真就不坑无名客啊!”

      只见火焰风暴的中央,正缓缓塌陷出一只平静的风暴眼,而屹立于风暴眼之中,一个手持大剑的人影若隐若现。

      眼看开拓者召唤出的从者即将凝出实体,列车组几人说不好奇是假的,一个个皆是屏息以待,目不转睛——

      而就在这时,刚才还在凹姿势念台词的开拓者忽然啊了一声,双腿一蹬,两眼一翻,捂住胸口,发出杀浣熊般的惨叫:

      “星核,星核要被抽干了!!!”

      风暴都停止了一瞬。

      召唤阵中心那人也身形一滞。

      ……这场面就很尴尬了。

      咱们开拓者是何许人也?脸接末日兽大招,硬扛造物引擎,直面绝灭大君幻胧,创过匹诺康尼神主日,怎么死都死不掉的星核精。

      眼下,一个小小的从者召唤,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迫切威胁。

      还没见面就差点把御主弄死了,这也是圣杯战争历史上头一回了。

      应召而来的从者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把我塞回去?”

      你人还怪幽默的嘞。

      列车组几人隐约觉得声线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听不出来在哪里听过,只觉得这位从者似乎有点幽默在身上。

      星期日眉头紧锁:“根据穹介绍的圣杯规则,从者在现世的所有活动,都需要御主提供魔力维持实体。越是强大的从者,就越要强大的魔力供给。”

      也就是说,仅仅是将这位从者召唤出来,就快要抽干一整颗星核的魔力。

      那这位从者的真实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姬子和瓦尓特都想到了这点,面色有些凝重。

      虽然穹有三枚圣杯赋予的令咒,可以强制从者听从他的命令,但强者总是不受拘束,万一令咒用完,对方又有其他想法,岂不会对他的御主,对列车组,乃至于整个宇宙造成难以预估的威胁?

      从这个角度看,从者看似离谱的建议,倒不是没有采纳之处。

      姬子正要给出回应,却见那看不清长相的从者将脑袋一偏,似乎在听什么人说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行了,我知道了。”

      他看向自家御主和列车组,“乐子神说,召唤出来的从者,没有退货重来的选项。祂的意思是,你们就将就着用我吧。”

      三个成年人表情各异,都在对他话里话外对欢愉星神的熟谙态度而暗自心惊,三月七就没想那么多了,她扶着颠三倒四的穹,担忧地说:“那也不能任由穹被吸成人干啊!”

      那从者思索了一下,“好吧,我暂时不凝出实体,就以灵体与御主相处。至于维持我行动需要的魔力,也不一定只能从御主这里获取。”

      有退而求其次的选项就行,众人还有什么可挑挑拣拣的?

      从者得了允诺,大步迈出召唤阵,踩灭了最后一颗火星,变成火狱的车厢才终于恢复原貌,窗外有一闪一闪的星光透了进来,铺了满地璀璨的银霜。

      他没有清晰具体的面容,只呈现出一个大致的身体轮廓,众人能辨出他是一位成年男性,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腿长,长发垂落,风衣高靴,右手所持的大剑几乎与他齐高。

      伴随着男人逐步走近,滚烫的热意也扑面而来,仿佛一团行走的火焰。

      他停在开拓者几步之外的前方,微微垂下头颅,补上了迟来的见面礼,言语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Servant Saber,应星,应召而来。Master,虽然途中略有小波折,好在,总算没有耽误我们的初见。”

      Saber(剑士):应星
      筋力:EX
      耐久:EX
      敏捷:EX
      魔力:EX
      幸运:D
      宝具:EX

      穹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去,他从者的声音真好听;第二反应是我去,他从者的名字也好听;第三反应才是我去!应星这名字他好像从丹恒老师那里听过!

      但还没等他想个明白,穹就因为丧失了大量魔力,两眼咣当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视野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大灰?大灰!你还好吗?”

      开拓者的房间里。

      “我隐约听见有人叫我大灰……”穹在半梦半醒间擤了一下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谁取名这么没品味啊?”

      应星重重咳了一声。

      姬子帮穹掖上被角,回头朝几人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这位应星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刚一出门,姬子就开门见山:“不知阁下可否向我们介绍一下自己?”

      并非姬子不信任对方,毕竟应星的来头一看就不小,虽然是自己方的从者,但弄清身份也非常重要。

      应星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从者的宝具、固有能力,乃至弱点,都与身份息息相关,一旦泄露出去,就将令御主丧失许多优势。这也是圣杯战争中,许多从者选择隐瞒真名的缘由。几位一上来便背着我的御主打听这个?”

      一个绝对忠于御主的从者,姬子见状,心稍稍放下,承诺道:

      “请相信我们,应……Saber,我们和你的御主开拓者,始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应星当然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一来是装装从者的样子,表明自己没有弄死小浣熊的心思,二来也是旁击侧敲提醒列车组,在外面小心别泄了底。

      他自己是信得过列车组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列车组不太能信得过他。

      应星看着紧张的几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我是令使。”

      ……毫不让人意外。

      星神之下,凡人之上,只有令使这种等级的存在,才能在短时间内抽干星核的魔力了。

      而一位令使级从者的存在,恰恰证明了乐子神主持的圣杯战争的水准,绝对不是一场小打小闹的游戏,比起姬子认识的幻月游戏,规格只高不低。

      应星提醒:“从者的召唤仪式已经进展得七七八八,很快就要进入交战的环节了。圣杯战争只有在规定的场地,从者才能施展拳脚。”

      姬子颔首:“我马上告诉列车长,请求更改航向,就是不知道圣杯战争将会在银河的哪一个角落打响?”

      应星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

      “也算是……我的老家之一。”

      三月七取出震动的手机,惊讶地说:“丹恒老师给我回消息了!他说,他也成了圣杯战争的御主,从者是Lancer!”

      仙舟罗浮,鳞渊境,龙尊雕像下。

      一个身着持明古服的黑发男子背手而立,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沙沙作响,他凝视着鳞渊境以及远处的建木,不发一言,很久后才发出一声感慨,声音好似揉碎在风中:

      “好久都没看到如此空旷的鳞渊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丹恒只以为他在伤感鳞渊境的持明卵数量有所凋零,却不知丹枫谈论的是另一种方方的、硬硬的、刻了字的、无生命的物件。

      “Lancer,”丹恒从后面叫了他一声,“我的同伴告诉我,列车已经更改航向,前往圣杯战争的召集地点,也就是我们脚下的罗浮,我们要去星槎海迎接他们。”

      Lancer转过身。

      假如有第三者在这里,就会骇然发现,御主、从者以及龙尊雕像,此三人的外表呈现惊人的相似,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Lancer(枪兵):丹枫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C
      幸运:E
      宝具:EX

      Servant Lancer,也就是丹枫弯了弯眉眼,觉得颇为新奇:“你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不客气的语气和我说话,小恒。”

      又来了又来了。

      丹恒的眉头拧在一起:“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小恒,我不是你儿子。”

      即便他摆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脸,丹枫却如同死龙不怕开水烫,甚至露出了更加欣赏的眼神:

      “此等威严气势,当有龙尊之相。我很中意你,小恒。”

      丹小恒:“……”

      丹恒的怒气值上涨30%。

      早知道召唤出来的是丹枫,还是异世界当他爸的丹枫,丹恒打心眼里就不该掺合这劳什子的圣杯战争!

      丹恒拂袖而去——不对,他没有袖子——丹恒气得鼓鼓地离开了。

      在降临此世之初,丹枫就听说了这个宇宙里饮月君的前后遭遇,本是一肚子悲痛与不快,水龙恨不得哗啦啦下一场暴雨,如今逗了一下孩子,心情总算好了些,揣着袖子跟了上去。

      鳞渊境素来人少,不怕有人路过,但越往外走,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丹恒的脚步渐渐慢了,转过头来,语气生硬地说:

      “你不做个伪装?要是被持明发现,百年前犯下大错的饮月君,一朝原原本本重生复活了,掀起的内部大乱,势必会震荡整个联盟。”

      丹枫只在意一件事:“小恒,你在关心我?”

      丹恒:“……”

      丹恒的怒气值再次上涨30%!

      丹枫不逗他了,“我的固有技能云吟术,可以帮我屏蔽他人。放眼整个罗浮,除你之外,没人能看见本尊。”

      他这么一说,丹恒脸上的愠色才稍稍平缓。

      应该说不愧是历代饮月君中最为不羁的丹枫吗?这般目中无人的高傲脾性,和路边话本里描述的别无二致。

      但无论丹枫表现得再怎么邪魅狂妄,单是奶爸这个雷人的属性,就挽回不了丹恒对他碎得七七八八的滤镜。

      丹恒闭上眼睛又睁开,恢复了冷静的语调:“圣杯战争中,信息战极为关键。我们是仙舟罗浮本土作战,只要保持我方在暗,敌方在明,就能占据主场优势。换言之,我们必须一路保持低调。”

      丹枫看了一眼自己属性栏里明晃晃的幸运E,又看了一眼正在朝自己和丹恒靠近的某个人影,语焉不详地说:

      “我有个密友,向来喜欢把低调挂在嘴边。但据我所知,越是想要低调,就越是事与愿违。”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暗讽自己,还没等丹恒问清那人是谁,他背后便遥遥传来一个故作老成的声音:

      “饮月君啊饮月君,故地重游,你那传承不全的龙心里,是否激起了一丝记忆的波澜?”

      丹恒闻言望去,下意识侧过身体挡在丹枫身前,一字一字叫出了来者的名字:

      “涛然长老。”

      龙师涛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带着挑衅的目光扎向丹恒:“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当然,他没有看见丹枫,否则就不可能如此悠然自得、胜券在握了。

      “长老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丹恒,你想必比我更清楚。有持明族人向我通报,说是一个疑似无名客丹恒的身影,在鳞渊境内鬼鬼祟祟,布设来历不明的法阵,对持明卵欲行不轨,瞧上去……像是要重现百年前的孽龙之祸。”

      这番指控就相当严重了。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酝酿着风雨欲来之势。

      真相自然不可能如龙师所臆想。

      前些日子,丹恒趁着星穹列车还没出发,主动前往罗浮散心,这一天,他偶然散步到鳞渊境附近,就收到了乐子神荒诞的圣杯战争资格。

      丹恒出于智库学者心态,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在偏僻无人的鳞渊境画下法阵,没想到还真成了。

      而且,由于他的召唤物都是本地取材,珊瑚,鱼骨,持明卵的衍生物……最后好巧不巧,给自己召唤出了一个大麻烦来。

      说句实在话,丹恒也很想把这个多出来的活爹塞回去。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捏着鼻子一步步走下去了。

      涛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就算丹恒解释了,也不会相信他,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虚头巴脑地念完了丹恒的罪状,而后冷笑一声,图穷匕现:

      “看在丹枫的面子上,你同我回族地走一趟,我可以按下此事,暂时不上报十王司;若是负隅顽抗,嘴硬狡辩,休怪我上书联盟,狠狠治你的罪!”

      至于他带二分之一的饮月君回族地作甚,大概率和他见不得人的政治意图脱不了干系了。

      丹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红口白牙一通污蔑,怒气值肉眼可见往上冒了一大截,抵达100%。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长老这是要一意孤行到底了?”

      涛然置若罔闻,“鳞渊境乃持明圣地,亦是饮月君当年犯下大错之地!你敢伤我,便是不将持明、不将罗浮、不将联盟放在眼里,丹恒,你敢吗?”

      他得意扬扬地一挥手,一众属下爪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长老小瞧我了,无名客有何不敢?”

      怒气buff加持下的小青龙,偶尔也会任性一回,就比如现在——只见他单手抽出击云长枪,未等他人逼近,枪尖已经撕开空气,抢在所有人之前,将涛然结结实实地钉在了墙上!

      力道之重,仿佛钉的不是长老,而是他的活爹。

      涛然被钉在半空,掉在地上,口中呕出一口血,面色狰狞地嘶喊:“来人,把罪囚饮月拿下!”

      半天无人回应。

      “来人?来人!人呢?!”

      涛然爬起身寻找,猛地发现他带来的精锐死士,竟已全部乌泱泱倒下。

      不过数秒。

      一阵零零散散的掌声响了起来。

      “本尊今日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啊,涛然。”

      涛然气得面色扭曲:“大胆!你是何人?”

      一阵慢慢悠悠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是何人?你口中的罪囚饮月。”

      丹恒向来不以饮月自居,会这么和涛然说话的,在他的记忆里唯有一人。

      一道幽魂似的声音附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龙师涛然,年事已高,案牍劳形,不堪重负,于琥珀二一五七纪某月某日,自请结卵蜕生——这番说辞,可谓天衣无缝,是否听来有些耳熟?涛然长老在排除政见不合的异己时,对外打出的不也是类似的旗号吗?”

      “下一世就别再做龙师了,抱着你为人的记忆,去鳞渊境当一只小虾,也尝尝被大鱼生吞活剥的滋味,想来,该是不错?”

      涛然眼神僵直,浑身汗如雨下,抖成筛糠,不敢置信地呢喃道: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你……丹枫?!是你!你回来了?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为什么会回来?!!”

      丹枫神色冷若寒冰,只挑了最后一个答:

      “因为本尊听说,有人在这里,辱我长子,欺我次女。”

      “……儿子、女儿?”

      这对持明族来说绝对是陌生的字眼,涛然几乎停止了思考。

      丹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本尊的长子丹恒,龙尊传承残缺,生于狱中,食不果腹,远走罗浮,星海流亡,不得归返。”

      “本尊的次女白露,自幼懵懂无依,尾戴枷锁,身不得长,幽于族内,如缸中鱼,不得遨游。”

      “他们遭受的这些苦楚,皆是此世的我未能肃清龙师所留下的余孽。而今,我要替他们,向你们一并讨回。”

      涛然扑倒在丹枫面前,却不是诚心改悔,他只在意自己听到的一件事:

      “你称丹恒为长子,称白露为次女……也就是说,你研究出持明族的繁育之法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这世上最残忍之事,莫过于给他一点希望,又掐碎在他眼前。

      丹枫轻飘飘地说:“你没机会了。”

      等到饮月君处理了欺负他家小孩的罪魁祸首之一,用干净的水洗了洗手,再看向丹恒。

      “怎么,小恒,用这般眼神看着我,你害怕了?”

      有人主动维护他和白露,丹恒怎么会对他心生畏惧?不如说丹枫此举,一举扭转了丹恒对他的差劲印象,一位护短的持明尊长形象跃然眼前,令丹恒的心中不免泛起情感的涟漪。

      异世界的丹恒和白露,大抵生活得很幸福吧。

      丹恒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涛然久久未归,持明族那边必然会察觉到异样。”

      手段通天的持明族长说:“放心,他们查不出来。小恒,我们该走了。”

      丹恒嗯了一声,这次没反驳丹枫对他的称呼。

      两人同行了一段路程,丹恒不经意间问起丹枫,假如赢得圣杯,他的愿望是什么。

      “你方才也听到了,我响应圣杯的召唤,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自己。但仅仅是料理持明族,用不着专门向圣杯许愿。我的愿望,便只有……”

      丹枫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丹恒顿时心生不妙。

      “小恒,你至今还不愿叫我一声父亲。”

      丹恒:“……”

      丹恒的怒气值重新开始读条!

      “开个玩笑,我果然还是学不来景元那套。”

      丹枫示意丹恒往上看。

      这老不吝的,不至于用这种蹩脚的伎俩闪身跑人,丹恒也就跟着他指的方向抬起了头。

      “你瞧,鳞渊境的景色万年不移,皓月当空,银星陪伴。”

      “所以?”

      “若是可以向圣杯许愿,我更希望解开你和阿刃之间的心结啊。”

      与此同时,星核猎手的飞船上。

      卡芙卡从驾驶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阿刃,Archer,圣杯战争的召开场地,仙舟罗浮的舰船近在眼前,你们要现在登上去吗?”

      刃摘下围裙,擦了擦手:“先吃饭。”

      流萤难得从维生舱里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抱着碗就噔噔噔坐到餐桌前,对着一桌琳琅满目的饭菜,冒出了崇拜的星星眼。

      “刃叔,Archer,这是你们仅仅花了半个系统时的成果?你们也太厉害了!”

      不像某位格拉默老兵,只会像点燃星海一样点燃厨房。

      刃坦然收下了她的夸赞,左右看了看,每日饭前一问:“银狼呢?”

      流萤含糊地说:“还闷在房间打游戏。”

      刃不惯着小孩,敲了敲银狼紧闭的房门。

      “银狼,出来吃饭。”

      房间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游戏打击音。

      刃又敲了敲她的房门,提高了音量:

      “银狼,快点出来吃饭,否则容易长不高。”

      房间里这才传来不耐烦的喊声:“知道啦,刃叔,我打完这一把就出来!”

      众所周知,小孩姐说的一把,往往就是亿把。

      刃足足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听见动静,于是再次敲门,但这次用的是拳头:

      “银狼,你上次交给我的代肝账号……”

      房间里的游戏背景音瞬间停了,仿佛被人拿捏住了命脉,竖起耳朵提起了呼吸。

      只听刃不疾不徐地说:“我只给你十秒,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号上的999999星琼,全都送给开拓者。”

      “十,九,八……”

      卧室门砰的一下打开了。

      刃当即转身,“吃饭。”

      银狼穿着睡衣,蓬头垢面,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上餐椅。

      卡芙卡和流萤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

      “Archer教的倒计时这一招,还真挺管用的。”

      “他好像说他在他儿子身上用过?百试百灵来着。”

      银狼哈了一声,拍案而起:“原来是Archer带坏了我家纯良的刃叔!他人呢?站出来!”

      话音刚落,银狼的背后,一道庞大的阴影缓缓浮现,影子的边缘处喷射着火焰的弧光,几乎将少女整个笼罩了进去。

      Archer(弓兵):燧皇
      筋力:A++
      耐久:A+
      敏捷:EX
      魔力:EX
      幸运:D
      宝具:A

      人高马大的男人将高马尾束了起来,在脑后扎成一包圆滚滚的蓝色团子,腰间系着阿刃同款棕皮围裙,怀里抱着一碗拌好的猫饭,一听就属于强者的低沉声线平静地开口:

      “找我有事?”

      银狼:“……”

      银狼光速坐了回去,开始闷头扒饭。

      “没啥,没啥,我就问问你咋还不来吃。”

      LV999卡带不在,银小狼她忍!

      燧皇将猫饭摆在艾利欧的跟前。

      “我不需要摄入人类的食物,御主的魔力足够维持我的活动。”

      至于抽的是谁的魔力,到底是刃的还是倏忽的,燧皇想说那不是一目了然吗。

      有倏忽这个永动机在,燧皇随时都能化身恐怖拉矢人,把倏忽吸死了也没关系,刚好为民除害了。

      话虽如此,但Archer负责了他们今天的丰盛午餐,怎么说都不能让厨子站着,于是燧皇还是依言坐了下来,面前摆着一杯银狼孝敬他的茶水。

      “多谢。”

      燧皇端起来又放了回去。

      茶叶都没冲开,小丫头泡的真差劲,还不如他家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好大儿应星。

      银狼浑然不知孝敬的长辈正在心里腹诽她,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虽说快到罗浮了,但刃叔你状态还怪好的嘞,卡芙卡没给你下言灵术,你魔阴身也照样没犯,还能做出六菜两汤来。”

      刃的筷子慢了下来,“倏忽今天似乎颇为安分。”

      可不是,丰饶孽物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帝弓司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你以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放过他们的意思?

      那他*丰饶粗口*的是瞄准!

      对于阿刃身上发生的,众人不解其因,只有艾利欧看透了一切。他吃完爱心猫饭,清理好嘴巴,就一跃跳上燧皇的腿,尾巴挠着他的胸膛,喵喵咪咪:

      “Archer,你和阿刃两人即将登上罗浮的战场,此战我们不会一起行动,在出发之前,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真名吗?”

      猫色诱惑不了燧皇,除非这只猫是白的,名字还叫应小星。

      燧皇目不斜视,顶着星核猎手们的目光,神色自若地嗯了一声。

      “我的名字无关轻重,影响不了战局,知道的越少,对你们越好。”

      卡芙卡笑着说:“这话听上去真是耳熟,剧本在手的我们经常说给其他人听,今天倒是风水轮流转,让别人说给我们听了。”

      刃问:“即便是我也无权过问?”

      “即便是你。”

      对于这个宇宙的应星来说,“燧皇”是他师父怀炎慎之又慎关押对待的陌生大敌,而不是他可以交托记忆、自我乃至于性命的亲人,燧皇说出真名,只是自寻烦恼。

      好在星核猎手都不是刨根问底之辈,见他强烈坚持,也就没再往下问了。

      反倒是燧皇自被召唤出来,心里一直憋着个问题。

      “刃……御主,你在星核猎手每天干的,就是杀人、烧饭、打扫卫生和带小孩?”

      银狼:“说谁是小孩?!”

      刃往她嘴里塞了一勺干噎酸奶,帮狼尊实现物理消音,随后看向燧皇,反问道:“不然呢?”

      他还能做什么?

      燧皇沉默了。

      除去多了一个杀人,这不和阿刃在应星工坊没区别吗?

      早知如此,他那个时候就该帮刃把星核猎手的offer拒了。

      星穹列车也在这个时候抵达了罗浮。

      星槎海的港口边上,丹恒绷着脸对丹枫说:“待会儿见到列车组的大家,你不准当着他们的面叫我小恒。”

      两个宇宙的丹小恒成长经历有所差异,但脸皮薄好面子这一点是如出一辙。

      生怕丹枫不依他,丹恒又补充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用令咒了。”

      三枚令咒数量有限,每一枚都极为关键,可不是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场合。丹枫还想带着自家儿子获胜,所以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汇合的过程没出什么幺蛾子,列车组几人顺利见到了丹恒,几人找了一间隐蔽的包厢,作为同一阵营的御主,事先应当互相了解,穹和丹恒面对面站定,心有灵犀的开口介绍:

      “这是Saber。”

      “这是Lancer。”

      两人又几乎同时看向对方身旁的一团空气。

      “……”

      穹:“丹恒老师,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第二种人,咱俩连召唤出来的从者都这么像。”

      丹恒:“谁和你睡在一个被窝里了?Lancer的长相一旦泄露出去,在罗浮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所以才被迫出此下策。Saber呢,他是什么情况?”

      穹:“这就要从我被吸瘪的星核说起了……哎,两位,你们也别愣着呀,互相打个招呼呗!”

      Saber和Lancer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空气一度沉寂了下来。

      三月七仿佛能脑补出两人幽幽盯着对方,嘶,以她的直觉发誓,其中必有古怪!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两人就开始了一段不打自招的对话。

      Saber:“你怎么也来了?”

      Lancer:“这话是我要问你。”

      三月七喜出望外:“你俩认识呀?”

      何止认识,兄弟俩关系好得就差睡一个被窝了。

      应星:“我和Lancer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丹枫:“我家的小孩要叫他一声叔。”

      丹恒心中的警铃再次狂响,和穹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看见对方朝他缓缓点了点头。

      ……真是那人年轻时候?

      丹恒抹了一把脸,心想,saber隐身是对的,低调也是对的。

      但相比于丹枫的主动为之,应星的处境更为被动。

      “Saber目前仅仅能勉强现身,由于穹无法支持他的日常行动,他的战斗力约等于零。要想在战场上发挥作用,我们只有设法为他寻来补魔的物品。”

      穹扛着球棒,安抚性地拍了拍应星的肩膀,“没事,Master罩着你。区区圣杯战争,我帮你把其他从者都揍趴下!”

      应星拍下他的手,打破了孙子的最终幻想:“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乐子神的游戏不会出现平衡性失当的基础问题,也就是说,其他参赛者里,很可能也会出现令使级别的强者。”

      众人纷纷露出思索的神情,不得不承认应星说的有道理。

      在高水平的战斗中,Saber的战力依然十分重要,他们必须为对方恢复实力,哪怕是一半的令使实力,星穹列车的胜率也将大大提高。

      丹枫慢悠悠地补充道:“令使毕竟不常有,我担心的,是另外一种情况。”

      “Lancer,请讲。”

      “saber的身份印证了我的猜想,欢愉圣杯召唤出的英灵,大概率都是些老朋友,阿哈就喜欢看我们窝里斗的乐子。其中也有几个罗浮人。”

      “英灵在现实中显现,于特定地域作战时,往往会获得本土加成。但我和Saber所处的是八百年后的罗浮,由于某些历史遗留原因,我们的名字曾一度讳莫如深,加成并不明显。”

      “而要说加成最为显著的,恐怕是在此地身负传说加持,知名度和神秘度,能以罗浮为固有结界,立体展开作战,就连我和Saber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那家伙——”

      景元觉得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抡飞应星哥。

      Rider(骑兵):景元
      筋力:A +(本土作战加成,视同EX)
      耐久:A+(本土作战加成,视同EX)
      敏捷:C(本土作战加成,视同A)
      魔力:B(本土作战加成,视同A)
      幸运:B(本土作战加成,视同EX)
      宝具:EX

      金人巷正是晚上,人气不怎么旺盛,在景元看来,还是复兴后的起步状态。

      他戴着遮面的斗笠,借着对杜氏茶庄杜老板的熟悉,套了近乎一打听,方知金人巷衰落了一段时期,是那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大英雄出手相助,才换来了如今的二度复兴。

      “那个,景元……元兄弟!”

      波提欧坐在露天的椅子上,喊人差点喊漏嘴,欲盖弥彰地加了个元字,“你们聊什么呢?我和你有话要说,快过来!”

      景元谢过杜老板,也谢过对方夸赞自己和当今将军很像的名字,回到他们的桌前,笑眯眯地问:“御主有何贵干?”

      波提欧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宝了个贝的,你真是另一个宇宙的神策将军景元?”

      “那还能有假?不过御主你确实说错了一点,我并非神策将军景元,而是巡海游侠景元。”

      一听到“巡海游侠”四个字,波提欧的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赶紧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实则是为了遮住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哼,将军当了游侠,官家落了草莽,说出去哪个小可爱会信?也就老子肯信你了。”

      景元剥了几粒花生,一颗颗丢进咪咪的大嘴里,一边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不管是我那个宇宙,还是这个宇宙,你都是值得我景元交托后背的大哥。”

      “大哥”这俩字一出,波提欧浑身一颤,感觉天灵盖都要爽飞了,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猛地别过头去,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哼哼声。

      这个波提欧没有和景元打过交道,逗两下子就把持不住,反应当真是活泼有趣极了。

      景元在心里笑开了花,面上还要缠着波提欧,给他讲述自己和大哥以及乱破在异界共同冒险闯荡的故事。

      当然,其中尤为强化了大哥的作用,以加强他这番言辞的可信度。

      能在另一个世界养大小羊羔,拳打施耐德,脚踢臭猴子,波提欧听得爽死了,一会儿扭这边,一会儿扭那边,哼哼唧唧就没停过,地上的咪咪看得疑惑,以为他也犯虱子痒了。

      等到一壶茶都喝完了,波提欧这才回过劲来,以手抵唇咳了一声,让景元不要再说下去了,还是正事要紧。

      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波提欧和景元的相处也大方自在了许多,“那个可爱杯,真能实现获胜者的愿望?”

      “大哥,你要用它来复仇吗?”

      波提欧嗤笑一声,“老子才不会有那么蠢的想法,复仇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靠星神的恩赐,算什么宝贝的巡海游侠?”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也不是说直接放弃抢圣杯。”

      “哦?大哥何出此言?”

      “阿哈不是说了吗?圣杯不仅可以实现御主的愿望,也能实现从者的愿望。景元,你被召唤出来,肯定也带着愿望吧?和老子说说看,我帮你实现了。”

      波提欧身体前倾,朝他露出一嘴鲨鱼齿,笑容灿烂得反光。

      景元愣了一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果然,不管在哪个宇宙,你都是我认识的波提欧啊。”

      “搞他宝贝的那么煽情干嘛?快点说,你想许什么愿?”

      “我应圣杯的召唤而来,确实有我自己的愿望,只是目前不便于向你透露。”

      “不说就不说,反正这圣杯,老子要定了!”

      波提欧将信用点拍在桌子上,抬腿便和景元往外迈步走去,咪咪叼着大羊腿紧随其后。

      “咱俩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先揪出其他御主和从者。”

      “然后?”

      “然后?当然是挨个爱死!”

      景元对大哥的粗暴计划不置可否,“罗浮人员辽阔,洞天众多,想要从中找到十二个身怀本领的能人异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波提欧经过景元的小故事熏陶,已经自动将他放在了智囊的位置上,下意识就问:“那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景元沉吟片刻。

      “此事得借助罗浮的官方势力。”

      “你是说上报神策府?”

      波提欧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本以为景元会避着神策将军走,没想到对方不走寻常路啊。

      “从者之间的战斗,势必会引起罗浮官方的警觉,所以,不管是为寻求合作,还是提前打招呼,我们都得去神策府一趟。”

      波提欧和景元前脚一走,列车组一行人就踏进了金人巷。不为别的,补魔来着。

      神策府不是想进就进的,好在波提欧身份特殊,身为仙舟联盟的盟友,说自己有要事相告,云骑将两人接进正堂。

      堂上却没有神策将军本人,只有策士长青镟。原来景元将军日理万机,正在和六司在偏殿商议政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理解理解,我和我兄弟就在这等。”

      “我和大哥劳烦青镟姑娘了。”

      波提欧行了个蹩脚的仙舟礼,一旁的景元却是姿态娴熟,惹得青镟多看了他一眼。

      景元说话时故意变了声线,对于经常需要伪装的巡海游侠来说是家常便饭,因而青镟没能听出这位游侠与自家将军极为相似的声音,只觉得对方礼仪周全,在巡海游侠里也是素质极高的一批。

      青镟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二人身后的雪狮子上。

      曾几何时,将军的神策府内,也有这么一只活泼自在的雪狮子。

      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朔雪终究没等到将军凯旋,三百年便已迟暮老去,哎……

      不光是青镟回忆感伤,景元也陷入了回忆。

      犹记得当年,景元就是在神策府外捡到了尚且年幼的咪咪,将它安置在府中好生照顾,顿顿大鱼大肉伺候,长成了如今膘肥体壮的大狮子,和它主人走出去,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宠物随主。

      也是在这堂上,咪咪结识了艾大皇帝,开启了一段你追我赶的孽缘。

      景元本来担心咪咪会提前暴露身份,引来云骑猜忌,于是就提前把它的联觉信标改成了只对主人一人有用。

      景元能听清它说什么,但旁人只能听见狮子的喵喵叫,一时间都不禁侧目。

      “喵,喵~(老景,主人,咪咪好饿!)”

      方才在金人巷没吃上什么好东西,两人就拉着它急匆匆走了,整得咪咪是胃袋大动,饿得浑身不得劲。

      英灵需要魔力维持行动,英灵的坐骑也不例外,尤其是景元和他家咪咪,都有暴食的名头流传在外,此等刻板印象,固化在英灵身上,需要的魔力就更为庞大了。

      好在策士长是个耳聪目明,心思灵巧的,听到狮子肚子里发出的闷雷,当即吩咐后厨抬上了五十斤人造肉。

      景元和咪咪一起优雅入座。

      波提欧:“……兄弟,你坐进去干嘛?”

      青镟:“……再命后厨抬上五十斤人食。”

      一人一狮风卷残云,吃了个肚皮朝天。

      青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恨不得将几分钟前还将此人幻视将军的自己扇个大嘴巴子。

      就这堪比罗浮老饕的胃口,把他们将军整个人吃下去都没问题了,怎么可能是将军本人?

      也是她眼拙了,回头就向将军赔罪去。

      这段时间里,波提欧等得百无聊赖。

      神策府大堂内有六只石狮子,波提欧晃悠着看了一圈,打趣说:“小崽子,你瞧这狮子像不像你?”

      咪咪舔干净盆子,哒哒哒跑过来,也觉得有趣,学起石狮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狠样,但由于它蓬松的狮子毛和憨厚的长相,非但没有显出威仪,反而犹如东施效颦,不伦不类。

      景元也放下纸巾,走过来鼓掌,主打一个鼓励教育:“咪咪学的真像,喜欢雕像吗?以后我也请工造司的应师傅,为你在家里竖一尊石狮子雕像。”

      “喵喵!(不要一个,咪要六个!)”

      “好好好,六个就六个。”

      青镟再次看了过来,眼神似有动容。

      景元注意到石狮子下还刻有一行娟秀小字,蹲下身,低声念了出来:

      “……朔雪在此长眠,忠骨带铜声。”

      “喵喵?(朔雪是谁?)”

      景元看着他家咪咪雪样的鬃毛,避而不答,只是说:“在古国诗卷里,朔雪是自北方吹来的大雪。严寒凛冽,苍凉壮阔,有如戍边国境的将士,终其一生都在守望。”

      “喵!(好冷好苦的名字,我还是更喜欢咪咪!)”

      景元摸了摸它,“不冷,也不苦。朔是热的,雪是甜的。”

      “哈哈哈,此名解得甚妙!”

      神策将军自偏殿大步走出。

      “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何要事,快快请讲。”

      波提欧抓着头皮,挑着重点,将圣杯战争一事告知了罗浮将军。

      将军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思索道:“今日的确有金人巷云骑来报,说有几位不愿透露真身的食客出手颇为大方,购买了不下上千公斤的粮食。我只当是商家囤积居奇,没想到是英灵在行补魔之事。”

      背靠官方势力的好处这不就来了?一上门就送了波提欧他们情报,金人巷疑似有从者出现,待会儿就闪现金人巷送他们一个大礼!

      但罗浮一方不会这么快就放人,  “不论如何,感谢两位的报备。星神的游戏,凡人无可撼动。但罗浮会抓紧时间制定紧急备案,保证广大民众的生命安全。”

      “而在召开六司全体会议之前,景元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两位能成为我罗浮一方在这场战争中的代理人。”

      “代理人?公司的那套?”

      “哈哈,波提欧阁下,不必这样看我。仙舟联盟不是公司,游侠与联盟追寻帝弓司命,走在同一条命途之上,公义,便是我们与游侠之间最大的公约数。倘若圣杯战事扩大,从者之间厮杀不休,受伤的只会是无辜百姓。”

      “因此,景某唯愿委托二位在战场上多行劝阻之事,将局面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作为交换,我们会尽快搜集其他御主与从者的情报,呈递到二位面前。罗浮愿为二位大开方便之门,此地便是你们的主场。”

      “至于那些外来的御主和英灵……就休怪罗浮偏心对待了。”

      神策将军随后问道:“对了,波提欧阁下的从者,可否向我们介绍一下?”

      “我这哥们是Rider,喏,旁边的小狮崽子就是他的坐骑,他也是个巡海游侠!”

      波提欧拍了拍胸脯,满脸自得,草稿都不带打一下,张嘴就来:

      “他参与过埋伏诛罗的围攻战,逮捕了原始博士的亲信,还跟绝灭大君星啸正面交过手,我家老大拉曼查都把首领的位置传给了他,绝对是一等一的游侠好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景元:“大哥,低调,低调。”

      波提欧也没说错,景元是全都干过,但经牛仔这么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像吹牛逼?

      神策将军最先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看来是位不得了的人物。不瞒二位,景某自小也梦想成为巡海游侠,今日得见,情难自禁。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真想拉着二位坐下来,好好聊上一聊啊。”

      景元:“将军就只想聊聊,不想干点别的?”

      两个景元的视线都放在了咪咪身上。

      咪咪看了看将军,又看了看游侠。

      “喵!(咪的天!两个主人!)”

      你才意识到啊小笨蛋。

      不过咪咪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大,神策府又是它待惯了的地方,到处都是景元将军的熟悉气息,没能察觉很正常。

      神策将军停在雪狮子的身边,神色不变,亲切地问道:“阁下的爱宠咪咪,今年多少岁了?”

      巡海游侠像随处可见的宠物家长,笑眯眯地回答:“三百有余。”

      “三百岁,还能保持清澈的眼神和强健的脾胃,真是令景某好生羡慕。”

      咪咪没听懂将军是在说它又傻又能吃,出于仙舟狮子的良好礼仪,它也蹭上去回敬了一段:

      “喵喵喵~(人,你的肉闻上去有八百多年了,还是香香的没有叶子臭,你也很厉害哦~)”

      神策将军转而问狮子的主人:“咪咪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巡海游侠:“它说,将军你好香。”

      神策将军:“我就当咪咪你是在夸我了。”

      巡海游侠:“咪咪很喜欢将军,将军要不也摸摸它?”

      神策将军蹲下身来,试探性地伸出手。

      “我应该说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

      却没想咪咪比他还要豪放,一大只怼了上来,将军的半边脸都埋进了雪狮子蓬松的鬃毛里,就像扎进天边自由自在的云朵,一瞬间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纷繁。

      没过一会儿,一阵小小的呼噜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将军?”

      “景元将军?”

      “你睡着了吗?”

      景元叫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嘟囔着“我也不是随地大小睡的性子啊”,波提欧在一旁耸肩,对策士长青镟说:“你们将军平时也太累了,搁这儿抱着就能睡着。”

      青镟说:“也许,他只是太害怕梦醒了。”

      三人没再说话,神策府内异常安静,就连闹腾的咪咪也乖乖坐在原地,任由疲惫的神策将军抱着它打一小会儿瞌睡。

      景元几乎没有犹豫,就将咪咪留在了更需要它的人身边,抬脚往府外走去。

      “大哥,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需要你的配合。”

      “和我说说,是什么计划?”

      “我管这招叫——关门打狗。”

      林登·斯科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老祖宗啊,我怎么老是有一种被针对的感觉?”

      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只是腰间挂了个面具的斯科特从暗处走了出来,踢了他一脚。

      “还这还没开战呢,说什么丧气话!”

      “老祖宗,真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根据你的情报,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从者,个个身份都了不得。尤其是星穹列车,我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旦要是被他们针对,到时候别说学狗叫,我学猫叫都没用啊!”

      “林登啊,你固然是个没用的废物,但你不还有老祖宗我吗?”

      “老祖宗,我说句心里话,你也挺没用的。”

      Assassin(暗杀者):劳拉佩里
      筋力:D
      耐久:D
      敏捷:EX
      魔力:D
      幸运:D
      宝具:E

      劳拉佩里:“臭小子,没看到我还有一个数值是EX?”

      林登:“这只能证明您擅长逃跑,不擅长战斗……”

      斯科特以为老祖宗会敲他脑袋,连忙抱头闪躲,却不想劳拉佩里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不错,这个世界的你有点骨气,至少还会还嘴,听说你把你老爸送进监狱了?干得好!”

      斯科特泪眼汪汪。

      “老祖宗,多谢您的教诲!咱们这次的对手,除了星穹列车之外,还有哪些混蛋来着?我要让他们跪下来给斯科特家族唱征服!!!”

      劳拉佩里把情报铺开在桌上。

      “从者Lancer,上一任饮月君丹枫,御主为这一任的饮月君丹恒。”

      “从者Archer,真名……算了,你小子还是不要知道,御主是星核猎手的刃。”

      “从者Rider,巡海游侠景元,御主为巡海游侠波提欧。”

      “从者Caster,到现在和他的御主都没登上罗浮,我的能力范围覆盖不到。但是不来罗浮,就相当于主动放弃资格了,无所谓,不管他。”

      “从者Saber,真身不详,我用技能都测不出来,不过,一个连实体都没凝出来的英灵,也不足为惧。他的御主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

      “剩下的,便是从者berserker,我的老朋友和一生之敌,他的御主是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砂金。”

      林登·斯科特听着这一个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名字,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泄了气,小嘴巴说出了大实话:

      “老祖宗,我们好像真的一个也打不过啊。”

      劳拉佩里并不气馁,他连绝灭大君都敢正面battle,区区圣杯战争,在宇宙级神偷这里也不过是小场面:“傻孩子,Assassin本来就不擅长正面作战,我们更擅长一苟到底,坐收渔翁之利。”

      “你是指?”

      劳拉佩里摘掉他的墨镜,直视小林登颤抖的瞳孔,照镜子似的歪唇一笑。

      “金人巷里的动静可不小,需要一个从者大费周章的补魔,他的御主开拓者,八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而我们的突破点,就从Saber的身上找。”

      “待到拿下圣杯,不仅我成为应星先生孙子的夙愿能够实现,你,林登·斯科特,振兴衰落已久的斯科特家族的愿望,也能一同在这个宇宙实现!”

      林登·斯科特径直跪了下来,仿佛御主和从者的身份俨然颠倒:

      “一切都听老祖宗吩咐——”

      主从身份颠倒的不止他们这一对。

      罗浮客栈的豪华包厢里,砂金刚办完入住手续,将门反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才朝身后躬身行礼:

      “钻石。”

      钻石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摆了摆手,“在我的世界里,你不是我的下属,现在的我们只是合作者关系。”

      砂金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那我走到了哪一步?

      他不知道埃维金一族覆灭后的自己,究竟还能找到怎样一条除了公司之外的出路,或者早就死在了银河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可转念一想,像钻石这样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大约也不会留意一个埃维金人的结局,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钻石,依你所见,关于圣杯战争,我们从什么地方下手?”

      砂金虽然也有不少想法,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还是先征求领导的意见。

      钻石表现得兴趣寥寥。

      “圣杯战争的召开者为欢愉星神,以我对祂的了解,祂想要场面闹得越大越好。我和你在搭乘飞船时,星穹列车也停靠在罗浮。如果不出我所料,列车组中,必然有御主的存在。”

      而且极有可能是应星先生的异世界好大孙,穹。

      等等,钻石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开拓者和应星并无关系,是不是就意味着——应星先生孙子的位子,终于轮到他来坐一坐了?

      钻石坐直了。

      砂金纳闷自家上司为啥突然燃起了熊熊斗志,但不妨碍他接话道:“所以,不管是合作还是对抗,我们不妨就从无名客开始……”

      说无名客无名客到。

      穹给砂金发来了一条短信。

      @银河球棒侠:Help!砂金总监,我现在急需用现金!!!

      砂金敲着屏幕回复:“怎么了,匹诺康尼的大股东,难不成你也把现金流全砸进了大艾的光模块?”

      @银河球棒侠:什么光不光的,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光着站这里了!

      @银河球棒侠:我带一个哥们在罗浮金人巷吃饭,这家伙差点把咱们列车组吃垮了,连三月七的私房钱都填进去了,现在急需朋友火力支援呜呜呜

      砂金故作惊讶:“你们在罗浮?巧了,我也刚到不久。我这就去金人巷找你们,带上黑卡,随你们怎么花。”

      @银河球棒侠:谢了朋友!(帕姆比心.jpg )

      对话结束。

      砂金放下手机思索: “从者虽然也能从食物中获取魔力,但所占的比例少之又少,他的从者如此大张旗鼓,难道有特殊的魔力转化手段?”

      钻石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久违露出了一丝笑意。

      “足以和贪饕媲美的胃口,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他的存在,就是两个宇宙最大的差异所在。罢了,先不聊这些。既然以无名客为切口,那还等什么,出发,去金人巷。”

      随着圣杯战争进程过半,诸位观众可以看到,此时此刻,至少有三波人马,分别是Rider组、Assassin组、Berserker组,都将目光对准了咱们的Saber一组。

      高调哥还是太强大了。

      而应星对此一无所知。

      他从脸盆大的碗里抬起头来,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

      列车组围了一圈,紧张地问他:“Saber,你吃饱了吗?”

      应星感受了一下,“也就五分饱……”

      “什么???咱们都快吃空半个金人巷了,你才吃了五分饱???”

      三月七看上去要晕倒了,“我猜你一定是贪饕星神的令使吧!!!”

      诶嘿,小三月依旧全中。

      他们的账单累计长度,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巷尾,此番美景,必须邀砂金总监共赏。

      穹深沉地说:“既然从食物入手成效不佳,那就只有换一种方法补魔了。”

      三月七一下子捂住嘴。

      “穹,你难道是要……”

      “嗯,三月,你没猜错。”

      “不要啊!穹,明明可以不用这样做的……”

      “三月,不过是献出自己年轻的身体,比起我的百万星琼,这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可是!一旦踏上这条卖身之路,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不要再劝我了,我意已决!”

      两人一唱一和,一哭一吼,成功把众人都唬住了。

      应星从心地后退了一步。

      “御主,你要干嘛?”

      小浣熊要是想要百万星琼,爷爷就能直接实现他的愿望,千万别对爷爷做傻事啊!

      应星险些就说出来了,下一秒却听见穹宣布了真相:

      “我把自己卖给模拟宇宙,管黑塔要点奇物,方便Saber吃了恢复魔力。”

      众人:“…………”

      嗐,不早说。

      单纯的是小浣熊,肮脏的是大人。

      穹苦哈哈地给空间站打了电话,笑嘻嘻地放下手机,“黑塔答应了,说她派人送过来,也不知道会派谁,难道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快递?”

      他们都猜错了。

      几人身边裂开一道缝隙,列车组以为是敌袭,警惕不已,却见一个绿发男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众人,那双红色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开拓者。

      “是你管黑塔要的奇物?喏,都在阿阮袋里,拿着。”

      绿毛把袋子扔了过去。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空间站的新员工?”

      看在问话的人是即将为他打工的穹,那刻夏很给面子地回答了:“我?我乃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是个蔑视圣杯规则的,大大方方地报了真名,显得隐姓埋名的应星和丹枫都成Assassin了。

      不过穹的下一句话也让他险些步了后尘:

      “你叫……阿那个这个拉丝?”

      好好好,一如初见。

      眼看那刻夏就要勃然大怒,应星看不下去了:“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他是我们宇宙的天才俱乐部85席,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Caster。”

      黑塔女士召唤出了异世界的天才,众人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那他岂不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穹,丹恒,要不要把他拿下?”三月七语出惊人。

      那刻夏眼皮子一跳,他连三月七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一帮虎背熊腰的筋肉怪物了,“我可没说我要争夺圣杯,打打杀杀尔虞我诈,哪有研究圣杯有意思?”

      “研究圣杯?”

      “没错,圣杯,星神的造物,万能的许愿机,一个崭新的课题!”

      其他六组都还在圈子里斗,黑塔和那刻夏已经跳出圣杯战争之中,不在乐子神掌控之内了。

      “黑塔叫来了她的俱乐部同事,我们即将对圣杯权能发起冲锋,待掌握了英灵座的穿越技术,从今往后,不需要欢愉星神,我亦可实现环游多重宇宙!”

      “哈哈哈,穿越的真理,我将解明——!”

      那刻夏大笑着走回了裂缝。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万般吐槽,汇成一句:

      “好癫啊。”

      丹恒:“既然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和黑塔女士已经自愿放弃资格,我们也不需要和Caster作战了,挺好。”

      三月七:“你把他名字全背下来了??”

      星期日:“丹恒,如此强劲,令人惊叹。”

      穹:“就这一会儿的功夫,Caster让我莫名其妙感受到了Teacher的恐惧……难道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小浣熊的怨念?”

      而另一边,应星将奇物塞进体内,感觉到源源不断的魔力涌来,实力恢复到了六成的水平。

      感谢黑塔女士的雪中送炭。

      好事往往是成双成对的来,他们的Saber不仅补充了魔力,砂金总监也在这时赶了过来,替他们结清了长得能吊死人的账单。

      这笔钱对砂金来说是九牛一毛,他的手指弹了弹账单,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列车组众人,大家的脸上多少都有些心虚,这个时候正是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朋友,我看你们也没有突然觉醒贪饕命途,是怎么一口气吃掉这么多东西的?”

      三月七没管住嘴:“还不是Saber……我是说穹新认识的一个哥们,他实在是太能吃了!”

      原来开拓者的从者是上三骑之一的Saber。

      果然是因为太强了,所以才需要补魔吗?

      砂金又扫了一圈,挑眉说:“我怎么没看见那位新朋友?”

      “他这人比较害羞,所以不喜欢抛头露面。砂金总监,我们代他向你道谢!”

      砂金和列车组打交道的时候,丹枫站在一旁听着,冷不丁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和砂金的声音有点像?”

      丹恒:“你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丹枫:“这个叫砂金的公司总监也是御主。”

      丹恒:“……你怎么不早说?”

      丹枫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丹恒深呼吸了两下,决定广开言路:“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我?”

      丹枫:“我们被盯上了,不止一家。毕竟应星那家伙整出来的动静过大,有心人稍微一联想,就知道有从者在金人巷。”

      丹恒:“但你和应星还是来了。”

      丹枫微微颔首。

      “没错,这招并非打草惊蛇,而是——引蛇出洞。”

      现在恢复六成实力的应星最怕的是什么?难道是被众人围攻吗?不,他最怕的是其他从者躲着不出来。等应星的饱劲儿下去了,就要退出牛逼状态了。

      丹枫和他当了八百年兄弟,都不用提前私下筹谋商讨,就知道应星这厮脑子里除了打打打杀杀杀,还真没别的主意了。

      既然砂金来都来了,按照仙舟的规矩,那就先别走了。

      地面猛地聚起一团水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砂金瞬间包裹在内!

      三月七和星期日完成了拖延砂金的目的,见丹枫的水牢得逞,都往后跳了一步退开。

      “成功了!”

      穹一脸懵逼,后知后觉:“你们早就知道砂金也是御主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丹恒:“还有我。”

      好好好,两个御主反而是最后知道的,要是放在一般的圣杯战争里,御主就该治从者的罪了。但有穹这个不知情的扯大旗,还真将砂金总监迷惑了去,导致他没能识别出列车组的鸿门宴。

      丹枫这一下子又快又狠,砂金哪猜不到他们是早有预谋,隔着一层水膜,看着列车组,状似伤心:

      “原来在这里等我,我前脚刚帮你们结清了账单,后脚就要被你们这么对待?我的心毕竟不是真石头做的。”

      三月七没那么容易被打动,匹诺康尼她就见过了,砂金这人会演戏,阴着呢。

      “砂金总监,您就省省力气吧,账单咱们都自己结好了,方才不过是杨叔捏出来的假账单,苦肉计这一出,对我们不管用!”

      列车组不光结清了账单,而且借着方才吃遍金人巷上下的功夫,早早就请求金人巷的商家和顾客撤离,这里势必会成为从者的第一战场,届时真打起来,磕着碰着,就不好收场了。

      “砂金,是你自己主动退出,还是我们帮你退出?”星期日问。

      砂金朝着老对手鸡翅膀男孩笑了一下。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吧?”

      他憋足一口气,用力大喊道:“Berserker!!!”

      趁众人的注意力稍许转移,他右手握拳,一阵金光在掌心闪过。

      砂金取出自己的基石砂金石,形成了一层筹码护盾,而后往水牢边缘一撞,竟让他成功破水而出,滚到了一边的地面上。

      虽然此番逃脱看似简单,但砂金自己心里清楚,这才刚一交战,他就被逼得动用砂金石了,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列车组众人同样感到棘手。

      他们早早被科普过,七个从者里,berserker也许不是最强的那个,但一定是最难缠的那个。

      这个阶职的英灵,属于燃烧灵智来换取强大的力量,交战起来十分疯狂,搞不好就要一起玩命的那种。

      但随着砂金的命令站出来的,却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沉着冷静的精英男士。

      诶,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钻石没什么感情地说:“御主,我们中计了。”

      砂金回头笑着说:“但这也在您的预料之中,不是吗? Saber和Lancer已经结盟,还为我们量身定做了战场。今晚要是不淘汰几个,就有些辜负对手的美意了。”

      好好好,是连环套中套。

      丹枫只迟疑了一秒,便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只更加庞大的水龙,丹恒仿佛心有灵犀,取出击云长枪,一个远攻一个近战。

      父子同心,攻向砂金!

      丹枫认识berserker这张脸,以对方的实力,不是自己能应付的,所以他当机立断,将更麻烦的钻石留给Saber一组。

      汹涌的水流撞击在金属筹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人一时半会儿僵持不下。

      钻石对自己的下属向来很放心,转而看向列车组,冷声道:“无关人等,速速退下。”

      三月七表情愤慨,正要说什么,却被星期日拦住,轻轻摇了摇头。

      姬子和瓦尓特转头交代穹:“我们就在金人巷巷口,等你们的好消息。”

      圣杯战争默认的是七位御主和从者之间互相交战,要是无关人员涉及得太深,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否则列车组能一股脑全上去围殴,砂金背后的星际和平公司也不是吃干饭的,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双方约定俗成,仅御主和从者参与战斗,各凭本事。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穹手握球棒,压低身形站在前面,摆出战斗姿势,严阵以待地盯着Berserker。

      而他身后挡着的模糊人影,想必就是方才大肆补魔的Saber了。

      钻石对小浣熊熟悉得很,当年在应星工坊的抢爷爷之仇,他到现在都还恨得咬牙切齿。

      新仇叠加旧恨,钻石的拳头已经硬了。

      “Saber的御主,是你先上来送死,还是你的从者先上来送死?”

      他浑身爆发出来的气势,分明是令使级的,也是先前应星着重提到过,乐子神用来维持游戏平衡的存在。

      穹虽然手里还握着球棒,但双腿不停在打哆嗦,咽了一口唾沫,头也不回地说:“Saber,咱们该怎么办?我好像不是他的对手啊。”

      没了爷爷当靠山,小浣熊在面对钻石时,腰杆子都不硬气了。

      应星隔空传声:“别怕,这家伙我认识,他对你不会下死手,顶多就是打人有点痛。”

      一点也没安慰到好吗,他最怕的就是挨打!

      “Saber,你还在犹豫什么?快使出你的无敌小妙招,痛击咱们的对手啊!”

      “御主,还不是时候。你真心觉得,盯上咱们的,就只有Berserker一组?”

      当然不是。

      就在钻石的拳头即将落下之际,一颗子弹忽然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径直射出,目标直朝钻石的头颅!

      他微微侧了一下,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了过去,也成功转移走了他的注意力。

      “谁?”

      “宝了个贝的,想伤我兄弟,问过老子的左轮手枪了吗?”

      波提欧拍马赶到。

      他一见Saber的御主是穹,果断站到了Saber一边,火枪口对准了公司狗和Berserker。

      波提欧,够义气!

      钻石自然也看不上他的实力:“游侠,你的从者呢?事到如今,还打算藏藏掖掖,不让他现身吗?”

      波提欧咧嘴一笑:“对付你,老子一人就够了!”

      钻石环顾四周,确实没有感受到其他英灵的气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现实没给他留太多思考的时间,因为下一秒,波提欧的子弹以及开拓者的球棒已经一前一后,呈两面包夹之势,对上了钻石的金刚拳。

      金人巷的战场上,除了无所事事的Saber和下落不明的Rider,所有人都有了对手。

      林登·斯科特躲在高楼的窗后,看得心痒痒。

      “老祖宗,咱们只要铲除了Saber,穹那小子就会直接丧失争夺圣杯的资格,现在他势单力薄,正是淘汰他的好时机呀!”

      劳拉佩里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我一旦出手,Berserker那家伙肯定能察觉到,咱们就得上演逃亡罗浮了……再容我想想,铲除Saber的好处,能不能盖过代价……”

      林登·斯科特急得直拍大腿,都忘记问为什么偏偏是Berserker察觉到他,而不是其他从者了:

      “还要再想想?千载难逢的时机,马上就要没了!”

      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没那么高大上,就是让开拓者被第一个淘汰,好狠狠奚落他一番。

      劳拉佩里小眼神一眯:“你说的对,林登,那就由你去除掉Saber!”

      “啊?我吗?可是我没学过暗杀术啊!”

      两只斯科特推推搡搡的功夫,他们所在的楼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云骑军的声音:

      “奉神策府之令,即刻撤离金人巷所有居民,如有可疑人士,按云骑军法处置,立刻通报上传景元将军!”

      劳拉佩里和斯科特相视一愣。

      云骑军不会无端上门,肯定是有在场的御主向云骑军举报,以断绝其他人试图当渔翁的念头。

      “老祖宗,咱们算不算可疑人士啊?”

      “废话!”

      劳拉佩里揪住林登的后脖颈,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附近都有云骑军巡逻搜查,他是能藏住的,斯科特就不行了,一旦被发现,只有原地淘汰。

      看来这幕后主使是要强行逼他们现身了。

      劳拉佩里正在思考下一步行动,斯科特忽然扯了扯他,低声说:

      “老祖宗,你看,是Saber!”

      原来他们所站的方位,刚好就在Saber的背后。

      Assassin暗杀者的DNA动了。

      幕后那人不是想逼所有英灵出动吗?那他劳拉佩里就把场面闹得越大越好,搅乱一池浑水,还怕钻石追着他屁股咬?

      劳拉佩里想通了,让林登暂时留在原地,召唤出一把破伤风之刀,悄无声息地朝Saber走去。

      金人巷是一片朦胧的夜色,只有零星的灯光,倒映着几个交战之人的影子,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身形依旧模糊的Saber站在一旁,Lancer和丹恒对阵砂金的战斗,自家御主和波提欧对阵Berserker的战斗,他都没有出手的意愿,脚尖有节奏地踩着拍子,像是在原地等什么人。

      劳拉佩里咽了一口唾沫,心想Saber也不是emperor啊,自己怎么有一种以下犯上弑君的诚惶诚恐之感?

      劳拉佩里硬着头皮继续前行,以Assassin的特殊天赋,在落刀之前,他有不被发现的自信。

      而就在这时, Saber不知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做出了一个动作,吓得劳拉佩里立马龟缩了回去。

      应星抬头看向了天空。

      “是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Reality Marble),一种顶级的禁忌魔术,是英灵内心世界在现实中的具象化,结界覆盖并侵蚀现实,创造出一片暂时服从英灵规则的绝对领域,最直观的例子就是红A的无限剑制。

      ——有从者趁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偷偷在金人巷展开了固有结界。

      由于施法者本人的固有结界就是罗浮,瞒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感知。谁都没有事先察觉,如今结界完成了大半,启动的一瞬间,在场众人都感觉身体一沉,好似被上了虚弱Buff。

      交战的几个从者和御主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结界高处,一道志得意满的声音遥遥传来,却听不清他具体在哪个方位:

      “Saber,Lancer,berserker,还有Assassin,初次见面,承让了。”

      这欠揍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Rider的真实身份昭然若揭,丹枫都气笑了,直接念出了对方的大名:

      “景元,都这个时候了,还装模作样的,我看你是欠打了。”

      罗浮是景元的主场,主场优势也最容易招人眼红,景元一出来就是被集火的对象,所以对他而言,何不从头藏到尾,靠一手结界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正所谓,关门打狗。

      “别呀,丹枫哥,”景元回敬了过去,“真正被动挨打的,可是你们啊。”

      真名都爆出来了,丹枫索性也不再隐藏身形,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给了波提欧不少震撼。

      “丹恒兄弟,这是你哥还是你爸?”

      丹枫正欲回答,丹恒抢着说:“都不是。”

      砂金了解的比波提欧更多:“持明龙尊饮月君,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御水之术,我早该猜到Lancer是你。”

      “景元那小子刚才是不是说,Assassin也潜伏在我们附近?”

      一意识到这点,钻石仿佛嗅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臭味,只属于塔利亚鼻涕虫的臭味。

      丹恒说:“现在不是各自为政的时候,得先破了景元设下的局。”

      他话音刚落,众人异口同声:

      “控制他的御主!”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波提欧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唉唉唉!你们这群翻脸不认人的小可爱!”

      波提欧骂骂咧咧,拔腿就要开跑。

      而固有结界的强悍之处就在于,它虽然只能维持几分钟,就会被宇宙法则修正,但在这几分钟内,英灵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就是掌握生死大权的星神。

      想当着他的面伤害波提欧大哥,景元觉得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波提欧的身下传来一阵颠簸。

      一只庞大的雪狮子挺身而起,将波提欧驮在后背,而它的个头越长越高、越长越高,几乎超过了两边的楼房,活像一具行走的狮身人面像。

      简直像是AI胡乱生成的画面。

      大咪咪朝着月亮嗷呜一声,随即抬起爪子,朝着地面的几人狠狠踩了下去!

      咪咪号来喽!

      咪咪的大爪子俯冲而下,摩擦出刺眼的火星,仿佛一只撒了孜然的红烧狮子腿,众人仰头,眼睁睁看着那粉嫩硕大的肉球越压越近。

      再过几秒,他们就要被砸成一团肉饼了。

      穹可怜无助地抱紧了他的从者。

      “阿基维利快显灵啊,救救你的无名客吧!”

      应星欲言又止。

      “你喊阿基维利,一定没用。但喊另一个人,说不定有用。”

      穹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对认真的紫色眼睛里。

      片刻后,两道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同时响了起来:

      “爹————”

      “太爷爷————”

      这穿透力十足的嗓音仿佛穿过结界,直达罗浮的上空。

      无边星光的披覆下,一个发尾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男人,悬浮在半空中,朝着地面,缓缓拉开了手中的长弓。

      “轰!”

      Archer的强力一击,撞上Rider的固有结界,魔力发生剧烈碰撞,甚至隐隐有产生特异点的征兆,在宇宙的强大修正力下归于无形。

      而这一威力十足的外界攻击,也打乱了固有结界的节奏。

      景元发出一声闷哼。

      咪咪号,坠机了。

      哎,咱们老景依旧不适合带任何召唤物,上一个老是坠机的还是神君。

      燧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是他不想掺和好大儿和重孙子的战斗,只是他拉完这一箭,就快把倏忽吸成树干了,他得回头去看看阿刃的情况。

      而金人巷的固有结界散去,周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波提欧从高处摔落,摔得眼冒金星,心想这拿狮子当坐骑还是不靠谱,下次还是骑马靠谱。

      固有结界虽然强大,但会耗费巨额的魔力,一招不慎满盘皆输,Rider相当于半失去了资格,长吁短叹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算来算去,还是算漏了Archer。”

      他一个小小的巡海游侠,哪有本事和帝弓司命斗啊?

      丹枫:“若不是Archer中途插手,我们这帮人就全被你阴了,景元,你还不满意?”

      “没办法,我答应了将军,思来想去,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夜就把所有人解决了,这样对罗浮的破坏不就是最小了?”

      丹枫:“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波提欧还在嘴硬:“要不是景元兄弟把他的坐骑咪咪送给景元将军了,今天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老子再和你们过两招……哎呦!我的老腰!”

      “大哥,愿赌服输,你就别强撑了。”

      砂金摸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像是做了一场疯狂离奇的梦:“我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叫爹和太爷爷……?”

      穹:“砂金总监,你一定是幻听了。”

      丹恒:“等等,砂金总监,你的从者Berserker呢?”

      钻石那么强悍的实力,总不可能在方才咪咪号的余威下直接没了吧?

      钻石不是没了,劳拉佩里觉得自己快没了。

      因为某位公司高管已经杀红眼了。

      “斯!科!特!”

      所有人听到动静,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酷似斯科特的从者,在前面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慌不择路地躲避着从后方挥来的欧拉欧拉拳。

      然而,Assassin一个左脚绊右脚,往地上一栽,钻石往上一骑,就开始左右开弓。

      “啊!哦!嗯!别!轻点……!”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挪开视线,不忍直视。

      Berserker恢复了他的本性,浑身冒着黑气,双眼发红,疯狂得让人心惊胆战:

      “劳拉佩里,你这*公司粗口*!胆敢对应星先生行刺,我看你斯科特是想灭族了!!!”

      劳拉佩里一边捂着脸,一边叫唤:“钻石!你这*塔利亚粗口*!你还有脸说我?刚才喊着要弄死应星先生的不也是你吗!”

      隐藏了一路身份的应星:“……怪我咯?”

      他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钻石直接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瞧上去像是要把劳拉佩里给生吞活剥了。

      众人眼看着走向不对劲,连忙招呼砂金用了一枚令咒,帮Berserker恢复冷静,然后在Saber的主持下分开了难舍难分的两位。

      大部分的御主从者都在这儿了,穹环视一圈,Rider组几近退场,Berserker组和Assassin组缠斗不休,Lancer组消耗了不少魔力,Archer组更是不知所踪……

      这么一盘算,他们Saber组的王牌一路摸鱼划水过来,还保持着最佳状态,岂不是能躺赢了?!!

      穹一个激灵,忽然就悟了。

      “爷爷,高,你这招实在是高啊!”

      应星:“……你怎么又开始叫我爷爷了?”

      “你为什么要说又……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将圣杯收入囊中指日可待呀爷爷!”

      穹凑过去挤眉弄眼。

      应星纳闷:“你不是早就将圣杯收入囊中了吗?”

      “啊?什么时候?”

      穹差点以为自己少看了两集。

      应星示意他取出阿阮袋,伸手往里面掏了掏,一只闪亮的圣杯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阿那克萨戈拉斯捎过来的,我以为你听懂了他的暗示,圣杯是欢愉星神的造物,天才们同样可以复制……”

      还没等应星把话说完,穹就把圣杯一把抢了过来,瞪着眼睛大声喊:

      “我许愿要百万星琼!”

      等了五分钟,天上也没有下起星琼雨。

      小浣熊却像是淋了雨的落汤鸡,呆毛都蔫哒哒地贴了下来。

      “没有吗……”

      就在这时,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伸了过来,掌心里躺着一个游戏机。

      刃不知何时出现,淡淡地说:“银狼今晚依旧没好好吃饭,她账号上的999999星琼,我做主全都送给你了。”

      “二舅!!!”

      这世上最刺激的莫过于大悲之后的大喜。

      刚才还喊着要做掉其他从者的开拓者,现在已经以钻石和劳拉佩里为背景音,和每位御主牵起手来跳小天鹅了。

      波提欧勾过景元的肩膀,嘀咕着:“这圣杯还真能实现愿望啊……但是说好的百万星琼,怎么还差了一个?景元兄弟,我没算错吧?”

      景元笑着说:“我想,圣杯之所以在扭曲与超额之间留下一点距离,正是因为,只有当人们走在实现愿望的路上时,才离他们的愿望最近。”

      波提欧问:“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告诉我呗。”

      景元扭过头,看向神策府的方向,视线仿佛能穿过无数建筑,看到里面正在打闹欢笑的景元将军和咪咪。

      “我的愿望,不过是送出一份慰藉罢了。而那艰苦的前路,还需要今人继续往前走啊。”

      至于其他御主和从者的愿望……

      丹枫的愿望是阿刃和丹恒能和平共处——刃体内的倏忽兴不起一点风浪,他没有一看见丹恒就犯魔阴身,反而能心平气和地和人聊上几句(燧皇和他讲了不少丹恒小时候的囧事),让丹恒又意外又惊喜。

      丹恒的愿望是圣杯战争正常进行,别给罗浮再添纷乱——这个得感谢景元将军和广大云骑军,金人巷无一人员伤亡,受伤最重的是被钻石打成搓衣板的劳拉佩里。

      钻石的愿望是和应星先生堂堂正正的交手一场——他退而求次,能再揍劳拉佩里一次也不错。

      劳拉佩里的愿望是成为应星先生的孙子——恭喜他实现了,他在发现自己的暗杀对象是应星后,人已经吓成孙子了。

      砂金的愿望是休假——相当朴实无华的打工人梦想,圣杯战争的召开时长是七天,他一次拥有了七天的完美假期,已经在琢磨着接下来要和钻石去罗浮的哪些景点逛一逛。

      至于应星的愿望——他的愿望早已在他的宇宙全都实现了,之所以响应圣杯的召唤,不过是乐子神告诉他,有人想看他参加圣杯战争,为了实现她们的愿望,应星索性就来了。

      各位读者看官,你可能要问了,那我们的小孤狼林登·斯科特呢?他的愿望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实不相瞒,他在看到自家老祖宗的宿敌追着自家老祖宗打之后,就光速划掉了振兴斯科特家族的愿望,改为了“活着离开仙舟罗浮”。

      林登·斯科特蹑手蹑脚,背着吵吵嚷嚷的众人,试图往金人巷外钻去。

      “一群疯子、神经病,老子不跟你们玩了……哎哟!”

      他脚下一滑,掉进了裂缝里。

      那刻夏从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副从天而降的圆墨镜,饶有兴趣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应星,别光站在那儿了,把开拓者给我带上,他测试模拟宇宙,你帮我测试圣杯的耐久度,一个令咒劈一次,成交?”

      “啊?”

      七天之后,分别之日。

      “一路保重。”

      丹枫的身形即将透明,他抬起手来,抚上丹恒的柔软黑发,他的力道很轻很轻,像是一阵来了又去的风。

      丹恒神情恍惚。

      丹枫不愧是丹枫,在离开的前夕,还要整个不亚于饮月之乱的大活。

      他说:“再见,大宝。”

      丹枫以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出了堪称恶心的昵称。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声。

      “丹枫你是丹恒爸爸???”

      丹恒爸爸这个称呼,就和子涵妈妈、梓宸爸爸一样,亲切亲和,富有幸福美满家庭的魅力。

      而在场即将走的,除了丹恒爸爸丹枫之外,还有咪咪爸爸景元,应星爸爸燧皇,博识尊爸爸那刻夏,劳拉佩里爸爸钻石……原来他们不是《圣杯战争》剧组,而是《爸爸去哪儿》剧组啊!

      众人的表情个个精彩纷呈,仿佛脸上被泼上了油漆桶。

      这一句的威力不亚于“欢迎丹恒少爷回家”,从今往后,丹恒的噩梦不只有点刀哥的人五代三,还多了奶爸哥的大宝二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星铁圣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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