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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嘉定与妮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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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视角
我,嘉定,一只英俊非凡的橘色公猫,正面临猫生最大的难题——如何从这扇该死的窗户溜出去,而不被我家那位疑神疑鬼的主人抓住。
“嘉定!你又想跳窗!”李女士的尖叫声准时在下午三点响起,就像我那不靠谱的生物钟。
我优雅地收回已经探出窗台的爪子,转身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人类总是吃这一套。
“看看你,毛都乱了。”李女士走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强忍着不适,心里计算着她离开的时间。作为一只崇尚自由的猫,被困在这九十平米的牢笼里简直是猫生耻辱。
我的目光穿过客厅,落在了阳台上那只白色的团子身上。妮娜,一只傻乎乎的比熊犬,正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立刻摇起了尾巴。
糟糕,太明显了。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李女士的目光在我和妮娜之间来回扫视。
我立刻从她怀里挣脱,故意打翻桌上的笔筒,制造混乱。妮娜默契地开始狂吠,假装对窗外一只不存在的鸟感兴趣。这招屡试不爽。
“天啊,这个家要被你们拆了!”李女士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一地的笔。
我趁机溜到阳台,用爪子轻轻推开那扇永远留着缝隙的窗户。妮娜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嘉定,你今天迟到了三分钟。”她小声抱怨,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我的脸。
“你主人今天看我看得特别紧。”我压低声音,“计划有变,今晚的私奔得推迟。”
“不!”妮娜的耳朵耷拉下来,“我已经把最爱的小黄鸭玩具藏好了,就放在沙发底下,准备一起带走。”
我叹了口气。和一只狗谈恋爱,尤其是妮娜这种黏人精,真是考验猫的耐心。但当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时,我的铁石心肠总会莫名其妙地软化。
“听着,小傻瓜。”我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你的主人和我家那个,已经开始怀疑了。”
确实如此。上周,妮娜的主人王先生和我家李女士在电梯里展开了以下对话:
“你家妮娜最近老是在阳台张望,是不是发情了?”
“你家嘉定也是!昨天我抓到他试图用爪子开阳台门的锁!”
“该不会…它们俩在谈恋爱吧?”
“不可能!猫和狗是天敌!”
愚蠢的人类,总是被自己的偏见蒙蔽双眼。
夜幕降临,我开始了今天的逃跑计划。李女士正在追剧,这是最佳时机。我悄无声息地溜到阳台,用我苦练多时的技巧——用爪子转动门把手。成年猫的智慧,人类永远不懂。
“咔嗒”一声,门开了。我骄傲地竖起尾巴,却突然被一双手从后面抱了起来。
“我就知道!”李女士得意洋洋地说,“我故意没锁门,就等着抓你现行!小样,还学会开门了?”
猫生耻辱!我居然中了人类的圈套!
我被关进了“猫监狱”——也就是我的宠物笼。隔着栏杆,我看到妮娜在对面阳台上焦急地踱步。她试图用爪子扒拉阳台隔板,但那道该死的栅栏将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安静点,嘉定。今晚你就在这里面反思。”李女士把笼子放在客厅,然后回卧室睡觉去了。
夜深人静时,我听到细微的抓挠声。是妮娜!她不知怎么从家里溜了出来,此刻正站在我家门外!
“嘉定!我来了!”她小声呼唤。
“你怎么出来的?”我难以置信。
“我学会了用爪子按下门把手!”她骄傲地说,“而且我主人睡觉像头猪。”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让一只比熊犬掌握如此复杂的技能。
妮娜开始用牙齿啃咬笼子的塑料门。我试图劝阻她:“你的牙齿会受伤的!”
“为了爱情,值得!”她口齿不清地说,继续啃咬。
经过半小时的努力,笼门终于被咬开了。我自由了!我们俩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直到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妮娜,你现在回不去了。你家门是关着的。”
妮娜愣住了,尾巴停止了摇摆。我们俩面面相觑,意识到我们把自己置于了一个更糟糕的境地。
果然,第二天一早,灾难降临了。
“妮娜不见了!”王先生在楼道里大喊。
两分钟后,李女士的尖叫声响彻整栋楼:“嘉定也从笼子里逃走了!”
当他们发现我们俩依偎在沙发底下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它们...真的在一起?”王先生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李女士揉着眼睛。
我和妮娜被强行分开,各自关回自家。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主人采取了极端措施:阳台被封死,门窗紧锁,我们被看得比囚犯还严。
但爱情总能找到出路。我发现了通风管道,妮娜学会了装病吸引注意力。我们在楼顶约会,分享偷来的小鱼干和狗饼干。
“嘉定,你觉得我们的主人会理解我们吗?”一天晚上,妮娜靠在我身边问。
我舔了舔她的耳朵:“人类总以为自己最懂感情,其实他们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明白。”
“那我们怎么办?永远这样偷偷摸摸?”
我望着星空,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转折点发生在社区宠物派对上。李女士和王先生决定带我们参加社交活动,希望我们能“结识合适的同类”。
派对上,我被迫和一只傲慢的波斯猫面面相觑,而妮娜被一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纠缠。当那只哈士奇试图骑到妮娜身上时,我忍无可忍了。
我以猫科动物的优雅和速度冲过去,一爪子拍在哈士奇鼻子上。他哀嚎着后退,整个派对瞬间安静下来。
“嘉定!不可以!”李女士想抓住我,但我已经跳到了妮娜身边,挡在她面前,对着所有人和动物发出警告的低吼。
妮娜躲在我身后,小声说:“嘉定,你好勇敢。”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只猫在保护一只狗,用最不容置疑的姿态。
回家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默。李女士和王先生时不时交换眼神,但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当李女士抱着我,王先生牵着妮娜在电梯里相遇时,王先生突然开口:“也许...我们不该拆散它们。”
李女士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永远反对下去。
“好吧。”她最终说,“但约法三章:第一,不准一起搞破坏;第二,妮娜不能总黏着嘉定,给他留点私人空间;第三...”她顿了顿,“每周二、四、六,妮娜可以来我们家过夜,一、三、五,嘉定去你家。周日它们自己决定。”
我和妮娜对视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交!”王先生笑着伸出手。
从那天起,我和妮娜过上了半合法的同居生活。我们的主人们甚至一起买了套相连的宠物门,方便我们往来。
此刻,我正躺在沙发上,妮娜靠在我身边,她的爪子搭在我的背上。李女士和王先生在厨房一起做饭,讨论着明天带我们去公园的事。
“嘿,嘉定。”妮娜小声说。
“嗯?”
“谢谢你为我打架。”
我假装不在意地甩了甩尾巴:“任何有尊严的猫都会那么做。”
但其实我心里知道,为了这只傻狗,我愿意对抗全世界——包括一只蠢哈士奇,以及我们那两个曾经是最大阻碍,现在却坐在一起研究宠物食谱的主人。
爱情真奇妙,不是吗?特别是当它能让猫狗联手,最终征服了人类的心。
狗狗视角
我是妮娜,一只白色的比熊犬。我的生活曾经很简单:吃饭、睡觉、等主人回家、玩小黄鸭玩具。直到那天,我遇见了嘉定——那只住在隔壁阳台,总想从窗户跳出去的橘猫。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挂在两家阳台之间的栅栏上,试图用爪子打开我家阳台的门锁。我本该大叫,警告主人有入侵者。但当他转过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我时,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嘘。”他说,声音低沉而冷静,“别叫。我只是在探索。”
我摇起了尾巴。我知道我不该对一只猫摇尾巴,但我控制不住。
“你会说话?”我小声问。
“所有的动物都会说话,只是大多数选择不在人类面前说。”他优雅地跳下栅栏,落在我面前,“你是新来的?”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每天下午,当我的主人王先生上班后,嘉定就会出现在阳台。有时是从窗户溜出来,有时是通过通风管道——他总有办法。
“你为什么总是想逃跑?”有一天我问他。
“不是逃跑,是探索。”他纠正我,舔了舔爪子,“猫需要自由,需要广阔的空间。这小小的阳台关不住我。”
“但外面很危险。”我担忧地说,“有车,有坏人,有其他凶猛的动物。”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既温柔又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你为什么要关心一只想逃跑的猫?”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知道当他不在时,阳台变得空旷;当他出现时,我的世界就完整了。
我们开始秘密约会。嘉定教我如何用爪子按下门把手——这对我这种小型犬来说太难了,但为了能去见他,我愿意尝试无数次。
“不对,力度要均匀。”他指导我,用爪子示范,“像这样,向下压的同时向外推。”
经过三天练习,我的爪子都磨疼了,但我终于成功了!当我第一次独自打开门,溜到走廊上时,嘉定已经在等我。
“你做到了。”他说,声音里有我从未听过的骄傲。
我扑过去舔他的脸,他假装嫌弃地躲开,但我看到他尾巴尖在轻轻摆动。
我们的主人开始怀疑了。王先生说:“妮娜,你最近怎么老往阳台跑?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假装对一只鸟感兴趣,这是嘉定教我的。他说人类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但我们的秘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那天晚上,当嘉定被关在笼子里,我听到他在里面不安地走动。我的心揪紧了。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用牙齿咬开笼子门是我做过最艰难的事。塑料很硬,我的牙齿又小,但爱情给了我力量。当嘉定终于从笼子里走出来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你真是只傻狗。”他说,但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感动。
我们的“越狱”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第二天,当我们被发现在一起时,王先生和李女士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他们震惊、困惑,然后是坚决反对。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熬。阳台被封死了,我再也不能轻易见到嘉定。有时候,我能听到他在通风管道里叫我的名字,但我不敢回应,怕主人发现。
“妮娜,你得吃东西。”王先生担忧地看着我。我试图吃几口,但食物失去了味道。
与此同时,嘉定也在采取行动。一天,我发现阳台的栅栏底部被挖出了一个小洞——刚好够我钻过去。是嘉定!他用爪子一点一点挖穿了木板。
我们又能在楼顶秘密见面了。他给我带小鱼干,虽然我不太喜欢鱼的味道,但我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作为回报,我偷了自己的狗饼干给他,他勉强尝了一口,做了个鬼脸。
“狗的食物真难吃。”他抱怨道。
“猫食也很臭。”我反驳。
然后我们都笑了。在星空下,我们依偎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温度。嘉定不再谈论逃跑,他开始谈论未来——一个我们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未来。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理解。”他说,用尾巴轻轻圈住我。
转折点发生在社区宠物派对上。当那只过于热情的哈士奇靠近我时,我感到害怕。他太大了,太有压迫感了。我向后退,但无处可逃。
然后嘉定出现了。他像一道橘色闪电冲过来,挡在我面前。他的背高高拱起,毛发竖立,发出我从未听过的低吼。他不是平时那个冷静、优雅的嘉定,而是一个为了保护我而战的勇士。
那一刻,我知道我永远无法爱上一只狗了。我的心属于这只叛逆的、总想跳窗的橘猫。
派对上发生的事改变了我们主人的想法。回家的路上,王先生一直轻轻抚摸我的头,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在电梯里,当李女士提出“约法三章”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向嘉定,他对我眨了眨眼。
现在我们有了半合法的同居生活。周二、四、六,我去嘉定家;一、三、五,他来我家。周日我们可以自由选择。
今天,我躺在嘉定家的沙发上,他靠在我身边。李女士和王先生在厨房做饭,偶尔传来他们的笑声。
“嘿,妮娜。”嘉定小声说。
“怎么了?”
“你的小黄鸭。”他从沙发底下拖出我最喜欢的玩具,“我修好了它。”
我惊讶地看着他。上周我不小心咬破了小黄鸭,它再也不叫了。而现在,嘉定用不知道什么方法把它补好了,虽然补丁歪歪扭扭的。
“你是怎么...”我问。
“秘密。”他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我扑向他,用全身表达我的感激。他假装挣扎,但最终还是让我舔了他的脸。
“傻狗。”他嘟囔道,但我看到他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从窗外,我看到两只鸟儿并肩飞过。我想,爱情真的有无数种形式。有些是猫和猫,有些是狗和狗,而有些是一只总想跳窗的叛逆橘猫,和一只黏人的比熊犬。
但无论如何,当爱情来临,物种、品种、甚至阳台栅栏,都无法阻挡。
我的小黄鸭在我们中间,偶尔被谁碰到,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嘉定的尾巴轻轻搭在我身上,像是一个承诺。
在厨房里,我们的主人们正在争论是给我做鸡肉零食,还是给嘉定做鱼干。最后他们决定都做一点。
“它们会分享的。”我听到王先生说。
“就像我们分享这两个小家伙带来的麻烦和快乐。”李女士笑着回答。
我和嘉定对视一眼,悄悄碰了碰鼻子。
是的,我们分享一切——零食、玩具、小秘密,以及这个由两个家庭组成的、有点奇怪但完美的家。
主人视角
主人视角:当我家猫狗谈起跨物种恋爱
我叫李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也是嘉定——那只橘色“逆子”的监护人。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那时我发现我家猫越来越不对劲了。
先是阳台的门锁。我家住12楼,为了防止嘉定“想不开”,我特意装了儿童安全锁。但这猫不知道哪儿学的本事,居然能用爪子打开。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正好撞见他在开门,动作熟练得像个惯偷。
“嘉定!”我大喝一声。
他僵住了,爪子还搭在门把手上。我们面面相觑,然后他“喵”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开了,留下我和那扇被打开的门在风中凌乱。
然后是邻居王先生家的狗。那是只白色比熊,叫妮娜,三个月前搬来的。起初我没在意,直到发现嘉定开始在阳台栅栏边一坐就是半天,眼神专注得像是等待猎物——如果他的尾巴没有可疑地轻轻摆动的话。
“李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妮娜最近怪怪的?”一天在电梯里,王先生问我。
“怎么了?”
“她老往阳台跑,一待就是一下午。而且她最爱的玩具小黄鸭,最近总出现在奇怪的地方——沙发底下、床底下,甚至有一次在冰箱后面找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家嘉定也是!昨天我发现他偷偷囤积小鱼干,藏在他的猫窝里,还试图用毯子盖住。”
我们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该不会...”王先生压低声音。
“不可能!”我立刻否定,“猫和狗是天敌!这是常识!”
但常识很快被打破了。
第一次抓到现行是在一个周六下午。我本来在睡午觉,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像是抓挠声,又像是塑料被咬碎的声音。我悄悄爬起来,摸到客厅,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妮娜在我家客厅!她正用牙齿啃咬着嘉定的宠物笼!而嘉定在里面,用爪子指引她:“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卡扣!”
“你们在干什么?!”我打开了灯。
两只小家伙同时僵住了。妮娜嘴里还叼着笼子的碎片,嘉定的爪子停在半空中。那场面既诡异又有点好笑。
接下来是混乱的抓捕行动。妮娜试图躲到沙发底下,但她的小黄鸭玩具暴露了她。嘉定则假装无辜,开始舔爪子,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王先生穿着睡衣赶来时,表情很精彩。
“解释一下?”我抱起嘉定,他装模作样地蹭我的手。
“呃...也许妮娜学会了开门?”王先生抱起自己的狗,妮娜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
“然后她特意开门过来咬坏我的猫笼?”
我们沉默地看着怀里的宠物。嘉定在打呼噜,妮娜在摇尾巴,看起来纯洁无害极了。
那天之后,我们采取了严厉措施:阳台加装了防护网,门锁换成更高级的,甚至考虑给它们戴定位项圈。但爱情的力量显然比我们想象中强大。
先是发现嘉定学会了开冰箱——为了偷小鱼干。然后妮娜开始绝食抗议,除非我们把她的碗放在靠近阳台的地方。
最夸张的是,我发现他们在交换信物!嘉定把他最喜欢的羽毛玩具拖到阳台,妮娜则把小黄鸭从栅栏缝隙塞过来。我发现时,羽毛玩具已经被口水浸湿,小黄鸭上则沾满了猫毛。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我严肃地对王先生说。
我们在咖啡厅坐下,像两个讨论青春期叛逆孩子的家长。
“所以你的狗在和我家的猫谈恋爱?”我直截了当。
“看起来是的。”王先生苦笑,“昨天我发现妮娜在学猫叫。不太标准,但努力得让人心疼。”
“嘉定开始摇尾巴了。猫摇尾巴!”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把它们永远分开?”
“你觉得分得开吗?”王先生反问,“妮娜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兽医说她很健康,就是情绪低落。”
我想到嘉定最近总蹲在门前,望着门把手沉思的模样,又叹了口气。
转折点是社区宠物派对。我本来希望通过社交让嘉定认识些“合适的朋友”——比如对面楼那只漂亮的布偶猫。但嘉定对人家爱答不理,全程盯着被一群狗围着的妮娜。
当那只哈士奇对妮娜过于热情时,嘉定的反应震惊了所有人。他从我怀里一跃而下,像颗橘色炮弹冲向那只比他大三倍的狗,一爪子拍在对方鼻子上。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挡在比熊面前、龇牙低吼的橘猫。
妮娜躲在他身后,眼神充满依赖。
那一刻,我和王先生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我们养的两只宠物,确实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跨物种恋爱。
回家的路上,我们没说话。嘉定趴在我腿上,眼睛却一直望着车窗外——王先生的车跟在我们后面,妮娜在副驾驶座上,爪子扒着车窗。
电梯里,我忍不住先开口:“也许...我们不该拆散它们。”
王先生沉默了很久,久到电梯门开了又关。
“好吧。”他终于说,“但得有条件。”
于是有了“约法三章”。说实话,提出那个“轮流入住”计划时,我都觉得自己疯了。但更疯的是,这计划居然奏效了。
嘉定不再试图跳窗了。妮娜恢复了食欲。小黄鸭和羽毛玩具开始在两家之间规律流动。甚至,妮娜的主人王先生和我,从点头之交变成了朋友。
“我觉得我们被它们算计了。”一天晚上,当王先生来我家接嘉定去“过夜”时,我忍不住说。
“什么意思?”
“你看。”我指着客厅。嘉定和妮娜并排躺在沙发上,嘉定的尾巴搭在妮娜身上,两只睡得正香。沙发一头是小黄鸭,另一头是羽毛玩具,中间是共享的零食碗。
“它们看起来...”王先生观察着,“比我们更懂得如何建立共享空间。”
确实。在宠物恋爱的影响下,我和王先生也不得不学习“共享”——共享宠物用品、共享带宠物散步的时间、甚至在长假时共享宠物照看责任。
上周,我感冒了,王先生不仅帮我遛了嘉定,还煮了粥放在我家门口。作为回报,他出差时,我照顾了妮娜三天。
“我们这是被宠物撮合了吗?”昨天我妈来电话时问。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共享宠物资源的邻居。”我嘴硬道。
但说实话,看着嘉定和妮娜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某个地方软化了。当嘉定把偷藏的小鱼干分给妮娜,当妮娜在打雷时第一时间跑去安慰嘉定,当它们背靠背晒太阳,尾巴轻轻缠绕时...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嘉定和妮娜穿着礼服,在阳台上举行婚礼。我挽着嘉定走过“红毯”(其实是我的红围巾),王先生牵着妮娜。主持婚礼的是楼下总喂流浪猫的老太太。
醒来时我笑了半天。但今早看到嘉定和妮娜共享早餐的画面,我又觉得那个梦也许没那么荒唐。
“在想什么?”王先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拿着咖啡走过来,我们一起看着沙发上的两只。
“我在想,”我接过咖啡,“也许爱情真的有无数种形式。有些是猫和猫,有些是狗和狗,有些是猫和狗...”
“...有些人被他们的宠物改变了生活。”他接话,笑着碰了碰我的咖啡杯。
嘉定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搁在妮娜身上,又睡着了。妮娜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尾巴。
窗外,阳光正好。
也许,被宠物“算计”的生活,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