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案》小生楚

107、军师 季扬脱单了

　　周锦奕和宋知意在英国休完婚假，踏踏实实腻了大半个月，终于结束假期回国归队。
　　市局刑侦缉毒这边早就彻底恢复日常节奏，没有高危大案，没有通宵研判，全员都是正常上下班的轻松状态。

　　两人换好制服，并肩走进办公大厅的时候，队里大半人都不在工位，要么出外勤摸排常规线索，要么去食堂吃饭了。
　　偌大的办公室安安静静，只剩下季扬一个人缩在工位里，脑袋埋得极低，手里握着笔，对着笔记本奋笔疾书，神情专注得离谱。

　　宋知意一眼就看见了他，脚步放轻，悄无声息绕到季扬身后。
　　他俯身凑过去，随口轻声问了一句。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季扬整个人处于极度投入的状态，完全没听见身后脚步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钢笔直接脱手飞出去，笔尖擦着宋知意的脸边飞过去，狠狠砸在桌面上。

　　笔杆弹了两下，滚到桌边，差一点点就落地摔碎。

　　季扬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猛地抬头回头，看清是归队的两位队长，瞬间慌得手足无措。
　　“啊？！周队！宋队！你们回来了？！”

　　宋知意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季扬，你这是要明杀领导？”
　　“钢笔乱飞，差点直接扎我眼睛里。”
　　“我这刚休完婚假想回来上班，还没坐热板凳，差点因公负伤提前退休。”

　　季扬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捡起钢笔，疯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宋队！我真没听见你们进来！太投入了！我错了！”

　　一旁的周锦奕靠在工位隔板上，眼底带着笑意，慢悠悠开口调侃。
　　“藏着掖着埋头写半天，这么认真。”
　　“给哪个小女生写情书呢？”

　　季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死死捂住笔记本，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没有没有！周队真没有！就是随便写写东西！私事！不值一提！”

　　宋知意挑眉，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压迫感，慢悠悠喊他名字。
　　“季扬。”

　　就两个字，语调平平。
　　但季扬跟着两位队长办案这么久，太懂这个语气了。
　　这是队长要听实话、不许撒谎的专属语调。

　　季扬瞬间破防，心态彻底绷不住了，捂着本子的手慢慢松开，一脸认命的耷拉着脑袋。
　　“好吧……我招。”
　　“我写给唐施的。”

　　这句话一出，周锦奕和宋知意同时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实打实的震惊。

　　宋知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口确认。
　　“唐施？”
　　“人家唐施才二十四岁。”

　　季扬小声嘀咕，一脸不服气。
　　“我就比她大一岁而已！我二十五！一岁怎么了！一岁不是代沟！”

　　宋知意伸手直接把他的笔记本拿过来，翻开看了两眼。
　　看完之后，他直接没忍住笑出声。

　　周锦奕凑过来看了几行，嘴角也压不住笑意。

　　整本所谓的情书，通篇格式工整、条理清晰、分段明确、措辞严谨。
　　开头问候得体，中间分点写优点，结尾总结个人心意，最后还有一句祝工作顺利、平安顺遂。
　　别说情书了，说是年度优秀员工申报材料、个人工作总结都有人信。

　　宋知意拿着本子，指着上面的字，哭笑不得的吐槽。
　　“季扬，你这是写情书呢，还是写年终总结呢？”
　　“谈恋爱写得比我们办案卷宗还规整。”
　　“你是打算追唐施，还是打算跟人家抢年度优秀员工名额？”
　　“我看你这通篇措辞，恭敬、谦逊、客观、严谨，完全是下属汇报工作的语气。”

　　季扬脸更红了，挠着头尴尬辩解。
　　“我不会写啊！我从来没写过情书！我平时就只会写办案报告、审讯记录！”
　　“我怕写太浮夸显得不真诚，就想着写正式一点、真诚一点……谁知道写成总结了。”

　　周锦奕淡淡开口补刀。
　　“你这不是不浮夸。”
　　“你这是把谈恋爱当成专项工作复盘汇报。”
　　“唐施要是收到这封情书，大概率以为你要跟她组队写材料、报项目。”

　　季扬彻底蔫了，一脸生无可恋。
　　“那怎么办啊队长。”
　　“我真挺喜欢她的。”
　　“之前人质那件事之后，我就特别佩服她，后来越相处越动心。”
　　“我不敢瞎写，也不敢乱表白，怕唐施觉得我不认真，又怕太随便被拒绝。”

　　宋知意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蔫。”
　　“纯情小男生谈恋爱，写成总结很正常，不丢人。”

　　周锦奕顺势接话，一副资深军师的姿态。
　　“正好我俩回来了。”
　　“今天给你开个特例，队内两大队长，免费给你当恋爱军师。”
　　“帮你从头到尾整改一遍，从穿搭到话术，手把手教你追人。”

　　季扬瞬间眼睛亮了，满眼期待。
　　“真的吗？！周队宋队你们还会教人谈恋爱？”

　　宋知意瞥他一眼。
　　“你以为我们只会抓人办案？”
　　“工作我们是专业的，谈恋爱比你专业一百倍。”

　　接下来整整一下午，办公室画风彻底跑偏。
　　原本严肃的刑侦办公区，直接变成季扬专属恋爱改造现场。

　　周锦奕直接上手帮他挑衣服。
　　季扬平时上班都是制服，私下穿衣全是黑白运动款，宽松邋遢、毫无版型，看着就是标准直男休闲风。
　　周锦奕让他把自己的私服全部翻出来，一件件筛，不合适的全部淘汰。
　　挑出一件干净的浅色衬衫，版型利落、简单清爽，不张扬也不随意。
　　又帮他换了合身的休闲长裤，改掉了他平时松松垮垮的穿搭习惯。

　　整理完穿搭，季扬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他转头看向周锦奕，满脸疑惑。
　　“周队，你也太会挑了吧？”
　　“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这么懂穿搭啊？”

　　周锦奕动作从容，一边帮他理领口，一边淡淡开口凡尔赛。
　　“你以为当初你宋队怎么看上我的？”

　　宋知意就在旁边站着听，闻言挑眉笑了一下，没反驳，默认得坦然。

　　季扬瞬间瞳孔地震，吃瓜吃得猝不及防。

　　宋知意紧接着上前，一本正经给季扬总结恋爱必修课，语气跟平时队内培训一模一样，认真又严肃。
　　“听好，我教你的，你一比一复刻。”
　　“第一，穿搭干净得体，不用花哨，但一定要整洁精神，让人看着舒服。”
　　“第二，性格松弛，别紧张别僵硬，你一拘谨，对方跟着尴尬。”
　　“第三，说话自然，别堆空话别套模板，也别写工作总结式情书。”
　　“最关键的第四点，舍得花钱、舍得用心、舍得花时间。”
　　“谈恋爱不是办任务，不用严谨刻板，要真诚、要温柔、要主动。”

　　季扬听得认认真真，掏出手机直接备忘录记笔记，属实是把好学警员本色贯彻到底。
　　“记住了！宋队！我全部记下来了！”

　　宋知意看着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再次没忍住笑。
　　“谈恋爱别这么刻板。”
　　“记在纸上没用，记在心里、落实在行动里才有用。”

　　改造完穿搭、整改完话术、重新帮他改了一版正常的情书，时间刚好到傍晚。
　　队里其他人陆续准备下班。

　　周锦奕直接开口通知全队。
　　“今天没有值班任务，全员提前下班。”
　　“不用留守，不用加班，自由休整。”

　　全队队员欢呼一声，收拾东西飞快跑路，一秒不多待。
　　本来还热闹的办公室，瞬间空得干干净净。

　　宋知意拿出手机，给唐施发消息，语气自然，完全看不出刻意撮合的痕迹。
　　【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好久没聚了。】

　　唐施回复很快。
　　【有空的宋队，在哪？】

　　宋知意回了餐厅定位。
　　【市中心那家私房菜馆，我和周锦奕也在，你直接过来就行。】

　　发完消息，他转头看向一脸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季扬。
　　“别慌。”
　　“我帮你约出来了，今晚好好表现。”
　　“我跟周锦奕就在二楼角落坐着，不打扰你们，全程给你兜底。”
　　“聊得好就顺势表白，聊得一般就当正常聚餐，不尴尬。”

　　季扬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谢谢宋队！谢谢周队！我、我尽量！”

　　傍晚六点，天色刚刚好。
　　私房菜馆环境安静，一楼大厅散座，二楼是私密卡座，视野刚好能完整看清一楼，又完全不会被楼下发现。

　　唐施准时赴约，穿着简单的私服，干净利落，性格依旧爽朗大方。
　　她走进餐厅，扫视一圈，一眼看见了单独坐在一楼空位的季扬。

　　唐施走过去坐下，笑着开口。
　　“季扬？宋队和周队呢？”

　　季扬手心全是汗，强行稳住语气。
　　“他俩……晚点到，先坐。”

　　两人正式开始聊天。
　　二楼卡座里，周锦奕和宋知意并肩坐着，两个人身子微微前倾，认认真真围观楼下现场，表情严肃得离谱。

　　不知道的，还以为楼下在审讯重大嫌疑人，楼上两位队长在实时观摩研判案情。

　　宋知意盯着楼下，低声点评。
　　“别紧张啊季扬，坐得笔直跟军训一样，谁谈恋爱这么僵硬。”

　　周锦奕淡淡分析。
　　“话术太官方了。”
　　“又开始汇报工作日常了，典型改不掉的职业习惯。”

　　两人全程沉浸式观赛，时不时小声支招、实时吐槽，比当事人还认真。

　　楼下，唐施性格大方，一点不拘谨，主动找话题缓解季扬的紧张。
　　聊着聊着，季扬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僵硬死板，说话也自然了很多。

　　从工作聊到日常，从爱好聊到生活，气氛越来越轻松融洽。
　　中途季扬鼓起勇气，把重新改写的、正常温柔的情书递了过去。

　　唐施愣了一下，接过纸张，认真看完。
　　看完之后，她抬头看着季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二楼的宋知意瞬间坐直身子。
　　“有戏！”

　　周锦奕眼神笃定。
　　“稳了。”

　　楼下，季扬深吸一口气，紧张又认真的开口。
　　“唐施，我喜欢你。”
　　“不是同事之间的欣赏，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
　　“我知道我比你大一岁不算多，我性格有点死板，不太会说话，但是我很认真。”
　　“我想试试，能不能跟你在一起。”

　　唐施看着他真诚紧张的样子，弯着眼笑了。
　　“可以试试。”

　　简简单单四个字。
　　季扬瞬间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

　　二楼卡座里，宋知意轻轻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
　　“成了。”
　　“我们俩亲手带出来的小孩，终于脱单了。”

　　周锦奕看着他放松的侧脸，眼底温柔慢慢漫上来。
　　他伸手轻轻握住宋知意的手腕，低声开口。
　　“老婆，闭眼睛。”

　　这一声老婆，喊得自然又顺口，温柔又缱绻。
　　宋知意微微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这么喊自己。
　　但他没有多问，乖乖闭上了眼睛。

　　眼前光线变暗，耳边是餐厅轻轻的环境音。
　　下一秒，一枚质感温润、通体素圈、设计极简的黄金镯子，轻轻套上了他的手腕。

　　微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完美贴合手腕线条。

　　宋知意闻言睁开眼，低头看向手腕。
　　素圈金镯，没有花里胡哨的雕花，没有浮夸的宝石，样式简单大气、低调雅致。
　　衬得他的手腕线条格外干净好看，温柔又显贵，一点都不张扬，却越看越耐看。

　　宋知意抬眼看向周锦奕，眼底带着笑意。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周锦奕握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镯身，语气温柔得不行。
　　“刚回国就给你准备的。”
　　“钻戒是求婚的浪漫，金镯是过日子的安稳。”
　　“不浮夸，很配你。”
　　“好看。”

　　宋知意低头看着腕间的金色光泽。
　　楼下季扬和唐施还在温柔聊天，正式开启甜甜的恋爱。
　　楼上两位队长相依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