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她就是高枝》夏至吖

31、第 9 章 拒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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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皇帝召了卫冰河。
　　行走在宫道上，她心头隐隐不安。
　　果不其然，皇帝召见她，有意赐婚。
　　卫冰河跪倒在殿前，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皇帝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
　　“卫冰河，你什么意思？”
　　她闷着头，声音洪亮，带着决然的气势，“多谢陛下体恤，但微臣命若浮萍，不好连累其他世家公子受苦。”
　　皇帝挑眉，“你不愿留在京城？”
　　卫冰河顿首，“臣已心系边关，愿用余生守护大宣疆土！”
　　皇帝神色复杂地看着阶下的少年，忽然展颜，“好啊！不愧是凭本事闯下一番天地的小将军。你既不愿嫁，那朕也不好乱点鸳鸯谱。”
　　平宁公主听闻此事，先是骇然，随即沉默。
　　初次见她，卫冰河一袭青衣，骨子里的韧劲从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那时，她便明白，卫冰河与寻常女子不同。
　　闺阁女子的战场在内宅，而她的战场则在边关。
　　卫冰河粗糙的手抓过刀枪，握过缰绳，在马背上厮杀出一片天地。
　　她身上的那股自由劲，是深宅大院困不住的，她的志向远在高墙之外。
　　外面的天地属于她。
　　想来也是，这京城中的公子哥，压根没一个能配得上她卫小将军。
　　——
　　边关的战报又到了。
　　敌军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压境，边关告急。
　　周恒腿伤未愈，无法出征，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皇帝拍了桌子：“卫冰河！”
　　“臣在。”
　　“你可有想法？”
　　卫冰河抬起头，目光越过满朝文武，越过雕梁画栋的殿顶，仿佛看见了那片荒凉而壮阔的土地。
　　那里的风沙，那里的落日，那里的将士，那里的百姓。
　　她几乎没有犹豫。
　　“臣愿领兵前往。”
　　周恒执意同往，却被卫冰河拦下。
　　“义父，我视您为骨肉至亲，感念您的栽培。您就留在京城养病，等我带着大伙凯旋归来。”
　　周恒骂她是不是嫌他老了，打不动了，卫冰河静静听着，不回嘴。
　　他的身体状况卫冰河看在眼里，如果去了，只怕有去无回。
　　卫冰河走的那天，周恒来送她。
　　老将军的腿伤越来越严重了，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可他硬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城门口。
　　卫冰河骑在马上，看着义父苍老的面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义父。”她说，“等我回来。”
　　周恒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
　　他知道，她会胜。
　　卫冰河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勒转马头，策马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