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佛青灯，终难见你》夏至吖

21、第 10 章 痴心错付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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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易水离开金陵的第三年深冬，金陵大雪，冰封千里，天寒地冻。
　　这是金陵数年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沉寂两年的慕长霜，终究抵不过心底经年不散的郁结与寒凉，彻底病倒。
　　咳疾来势汹汹，加上忧思成疾，郁结攻心，药石无医。
　　卧病在床的慕长霜，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整个人消瘦脱形。
　　这些年，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生机。
　　绿染日日守在床边，含泪照料，遍寻名医，汤药不断，却终究毫无起色。
　　姑娘的心，已经死了。
　　人无心，何以活？
　　大雪落了三日三夜，未曾停歇。
　　窗外风雪呼啸，寒意浸屋，屋内炉火微弱，寒凉刺骨。
　　慕长霜陷入长久的昏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弥留之际，混沌梦境缓缓降临。
　　白茫茫的风雪之中，那个阔别三年，杳无音信的清俊少年，缓缓向她走来。
　　依旧是初见时的青布长衫，依旧是温润清雅的眉眼。
　　只是他满身风雪，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愧疚。
　　他一步步走近她，眼底含泪，声音哽咽破碎，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长霜，对不起。”
　　“我食言了。”
　　短短两句话，狠狠砸进她的心底。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无声滑落，浸湿枕巾。
　　梦里的萧易水，他说他没能如约归来，没能将她赎身，没能娶她为妻。
　　最终，只等来他迟来的——“我食言了。”
　　弥留之际，慕长霜眼角含泪。
　　她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怅恨，在这无尽的痛苦与孤寂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金陵栖月楼慕长霜，卒年二十一岁，含恨而终。
　　绿染趴在床边，失声痛哭，悲恸欲绝。
　　满城风雪，寂然无声，无人为她悲叹，无人为她惋惜。
　　世人只知，青楼清倌痴心错付状元郎，空等三年，郁郁而终，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风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