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佛青灯，终难见你》夏至吖

13、第 2 章 风月场无真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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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浓，栖月楼的暖灯次第亮起。
　　雅致的阁内，檀香袅袅，琴案光洁。
　　慕长霜端坐在梨花木琴前，素手轻落，泠泠琴音便流淌而出。
　　是一曲清冷悠远的《空山雨后》。
　　琴音空灵澄澈，涤尽浮躁，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窗外秦淮河的欢声笑语，丝竹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外，小小的阁楼里，只剩一人一琴，一世清寂。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楼下客人的赞叹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对她容貌与琴艺的追捧，慕长霜却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
　　侍女绿染端来热茶，轻声叹气：“姑娘，今日张员外又派人来传话，愿出千两黄金为您赎身，还许诺给您置办宅院，终生无忧，您真的不考虑吗？”
　　张员外年过半百，家财万贯，对慕长霜执念颇深，数月来频频示好，诚意在外人看来已然十足。
　　慕长霜抬手拂过琴弦，指尖纤细白皙，声音清淡无波：“不必。”
　　“可是千两黄金，足够您赎身，往后再也不用困在这里受苦了。”绿染满心不解，“多少姑娘求之不得的归宿，您为何次次都直接拒绝？”
　　慕长霜抬眸，秋水般的眼眸里藏着几分自嘲。
　　“绿染，风月场中最不可信的，便是男人的一时偏爱。他今日愿为我掷千金，是贪我这副皮囊。来日色衰爱弛，他便会弃我而去，另觅新欢。”
　　“我要攒够银钱为自己赎身，自己赎来的自由，才真正握在手中，无人可欺，无人可弃。”
　　她不敢将自己的余生赌在任何人的怜悯与偏爱之上。
　　绿染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自家姑娘清雅孤绝的侧脸，心中满是敬佩。
　　慕长霜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金陵的风温柔缱绻，她静静望着远处流光灯火。
　　再攒些许时日，便可凑够赎身银两，待到春暖花开，即可挣脱牢笼，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