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拾缀》山山云云

5、第五章 “白天鹅” 这时丛煦走

　　第五章 “白天鹅”
　　轰轰烈烈的联考结束，学校里又是一派热闹景象。学生们忙着搬东西，有些老师甚至就这这时间干脆来了个大扫除。
　　胡老师就是这“有些老师”中的一类。他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给同学们讲“四JING”，丝毫不在意有没有人在听，而后，宣布大扫除的开始。
　　舒芷最讨厌大扫除一类的活动了，因为麻烦。她也不是不想干，就是觉得把所有的东西再规整一遍，耗时耗力，没什么用。况且，平时她就有注意规制东西，关于这点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有点强迫症在的，具体表现为：看到凌乱的书桌会莫名烦躁，写不进题。
　　“舒芷，咱学校论坛是有密码还是怎么？”若恬这时候凑过来。
　　舒芷有些意外：“啊？你没事登学校论坛干嘛？”
　　若恬难为情：“我和商忱，上论坛了，刚他说让我上论坛解释下。”
　　舒芷立马：“是学校缩写”
　　“好的，我登上了！”
　　舒芷这时才摸出手机，打开论坛。
　　单恋达人 ：我没有看错吧！我没有看错吧！我没有看错吧！老娘单恋六年的人就这样和一个刚刚转来的女生单独吃饭了？！！！我不相信我就这样失恋了！
　　小赵今天也有好好学习 ：没看错，姐妹！我那天还碰见他俩了，别提多难过了！商忱还给那女生端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了。
　　毕竟也是上过幼儿园的人：同失恋！阮大神不会也以后也是这情况吧！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看到这儿，舒芷有些头大，虽说只是个小小的校园论坛，但火爆到这程度堪比某明星公布恋情。总有人闲的没事，寄生互联网……
　　她除了安排校务工作，基本不会去看学校论坛。就在她潦草翻评论的过程中，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账号。
　　商忱：是表妹给大家造成的困扰实在抱歉！
　　时间显示发布于刚刚。
　　下边立马就有回应
　　孤芳自赏：我就说嘛，我又活啦！不过，这保真不？是本人吗？【疑问】
　　宁：是商忱就不喜欢打字用标点除了感叹嘿嘿说起来我这打字习惯还是跟他学的呢！
　　无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怕我误会才解释的么！呜呜呜呜！
　　小核桃：什么呀！商忱明明是我的！不过话说回来，商忱对自家表妹都那么温柔，那对他未来老婆该有多好呀！
　　……
　　舒芷还真幻想了一下，商忱未来对老婆什么样，蒽…还真是想象不出来。
　　然后就看到温若恬的发言。
　　温若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表兄妹！真是没有和表哥长得很像让大家误会了！
　　舒芷看到这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这解释。”
　　若恬：“怎么，轻松幽默，谁让她们一副我抢了未婚夫的感觉。”
　　舒芷赞同：“其实我也是没想明白为啥商忱这么受欢迎。”
　　微信群里
　　温水煮青蛙：哥，发过啦！请您过目！@此账号已注销
　　此账号已注销：可以
　　WWW&mmmmmmm:好久不看论坛，没想到都这么疯狂了。
　　一从：所以才要赶紧解释，尽早澄清，不然只会越来越糟。唉，希望这解释有点用吧！
　　R：有用
　　WWW&mmmmmmm：【截图】【截图】这什么情况！风向大变啊！
　　大家在不同的地方点开截图，发现论坛此刻风向大变。
　　第一张是拍摄的校园升旗台附近，一位身穿校服的高马尾女孩被教导主任，政教主任，还有副校长拥着，正朝教学楼这边走来。
　　虽然拍摄角度不清晰，但也能看出女孩的不同，虽然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很烦的样子，但是眼眸星星点点，娉娉袅袅地，目光凌厉。
　　第二张是截了几个评论。
　　轨：这是转校生吗？明明就是天使啊！
　　条条大路通罗马：可不是嘛，我一转弯遇到真爱了！在这里还是要说声对不起，温同学，我要移情别恋了。
　　被点名的温若恬眉头一皱，干笑了两声。
　　一从：我看评论说是个芭蕾舞特长的转校生？叫什么来着？
　　R：贺诗然？
　　一从：哦对对对！长得还挺漂亮。
　　WWW&mmmmmmm:你们这些男生都这么肤浅吗？【白眼】
　　温水煮青蛙：应该还好吧。
　　WWW&mmmmmmm:若恬不要替他打圆场！
　　舒芷不予置评，正准备熄掉手机，这时屏幕顶端浮现一条新消息提醒，来自商忱。
　　商忱：你还好吗？
　　舒芷却是放下了手机。
　　叹了口气。
　　她认识这个人。
　　贺诗然，是舒芷母亲再婚对象贺叔叔的女儿，她俩见面次数不多，但舒芷隐隐感觉对方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舒芷还记得爸妈离婚后的某天，她放学路上偶然看见妈妈，她高兴极了，还以为是来接她的，飞快地奔向她，可是妈妈却显得十分紧张，这时她才看见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和她差不多大，眼里满是高傲，正瞪着自己，然后推得舒芷往后退了几步。
　　那女孩将一个袋子扔向自己的妈妈，有些不开心地说“这谁啊？”舒芷听见妈妈支支吾吾，讨好似的，陪笑道，“诗然，你听我解释…”
　　贺诗然干脆利落：“不听。”
　　妈妈竟然不生气，“我给你买棉花糖！”
　　贺诗然：“谁吃那玩意儿啊！不知道我练舞需要保持身材吗？”
　　就这样在那天妈妈就那样低声下气地跟在女孩身后，愣是一眼都没有再分给舒芷。
　　后来还有一天，舒芷和大家约好去商场，在等其他人过程中，看见了贺家一家三口，贺诗然显然是先看到了她，于是故意在经过舒芷的旁边的时候揽住了她妈妈的肩膀，确保让舒芷听见她甜甜的叫自己的妈妈“妈妈！”
　　舒芷一想到这，不由得暗暗捏紧了拳头。
　　微信里
　　商忱：？？？
　　商忱：？？？
　　商忱：？？？
　　商忱：？？？
　　商忱：舒芷？别当没看见啊！
　　舒芷定了定神，才打字回复。
　　舒芷：没刚才收拾东西了没看手机【抱歉】
　　商忱：行没事就好
　　舒芷：知道了
　　商忱没再发什么过来，可是舒芷看着这寥寥关心，心里却是舒了口气。
　　这时，若恬突然凑过来，舒芷吓得一惊。
　　若恬：“跟谁聊天呢？这么投入，看群呐！姐姐！让你去开会呢！
　　这时舒芷才点开群聊。
　　名称为“小友几人”的微信群里好不热闹。先是阮晔繁艾特了一下她，并附言道“记得中午开会。”然后现在已经过了开会时间，舒芷还端端正正坐在教室里，阮晔繁都蒙了“怎么回事！快来啊！”
　　一从：@ZHI按说你一般也不午休啊！
　　WWW&mmmmmmm:@ZHI快去开会啦！！！
　　R：@ZHI@温水煮青蛙 温若恬叫一下！你俩不一个班呢？
　　ZHI：不好意思 马上到！
　　会议室
　　舒芷匆匆赶来，只得站在了一旁，和阮晔繁成功对上眼神以后，也成功的引起了坐在最前边的学生会主席成函的注意。
　　散会后，舒芷急忙准备开溜，成函在后边叫了声，“舒芷同学留一下！”
　　阮晔繁一副“祝你好运”的表情，于是在临走之前收获了舒芷的拳头。
　　舒芷战战兢兢站在门边，成函抬头冲她一笑，成函是高三年级的学长，长得是那种很标准的帅气，肤色白皙，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帅气中带着一些高贵气质。
　　但待人大方，在同学之间备受好评，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人的爱慕对象。因为对舒芷总是格外地不同，所以也被人传过他和舒芷有什么，其实只有舒芷和他两个人知道，成函待舒芷不同只是因为自己知道学长的秘密罢了。
　　那还是在分班前，有一次舒芷去播音室送材料，意外撞见成函倚在窗边和人视频，短短几分钟，舒芷就听见平时高冷得不行的学长笑了十几次！隐约听见对方似乎也是男声，舒芷一个不小心，门发出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吱呀——”
　　“谁？”成函立马反应过来。
　　舒芷不好意思的站了出来，“学…学长”
　　就在舒芷打算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时，视频那头却先开了口：“成函？是学妹吗？你别吓着人家。”
　　成函一面笑着冲视频里的人说着“怎么会！”一面向舒芷走来。
　　“打个招呼！顺便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言束。”成函说着把手机朝舒芷眼前一举，随即舒芷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正冲她挥手。男生深褐色的眸子里目光清澈，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随意地耷拉着，不输成函的帅气的脸棱廓分明，笑容是暖暖的。看背景应该是某大学宿舍。
　　于是舒芷便赶紧说“言束学长好！”
　　视频那头的人说“你也好！”
　　成函：“好了，那今天就聊到这儿吧！”
　　言束：“蒽，快去吃饭吧！”
　　舒芷就趁着这时，放下材料，轻声走到门口，正准备快速说一句“学长再见”就溜走时，成函叫住了她，“上哪儿去？”
　　舒芷；“吃…吃饭”
　　成函有些无语，“我有那么吓人吗？跑那么快！”
　　舒芷：“可是言束学长都说了不让你吓着我。你这刚挂了电话就忘了自己承诺过什么有点不好吧！”
　　成函：“呦呵，行啊你，还知道拿人压我了！”说完就往外走去，见舒芷还愣在原地，说“走吧，一起去吃饭啊！一会还咱俩广播呢！”
　　舒芷忙跟上：“那…那我刚刚……呃，我是说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成函低低的笑了一声，“怎么会，我一向对名字里有SHU 或者YAN的人有无限好感。”
　　“其实不是普通朋友吧。”舒芷凑上来。
　　“哎，我说你，瞎八卦什么。”成函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想：这么明显的吗？
　　就这样，也不知道是舒芷偶然间撞破并保守了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还是单纯因为名字里有和言束的“SHU”同音的字，反正是成函和舒芷关系越来越好，临近分班的时候恰逢成函从市里参加比赛回来，还特地跑来舒芷班级，把奖章分了一个。舒芷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不仅有成函的微信，还有他们家的那位——言束的，居然逢年过节也是寒暄问候。
　　舒芷也知道自己错过了大半个会议，有些过分，秉持着积极主动承认错误的想法，开了口“学长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有意迟到的，下次不会了！”
　　成函听完竟笑开了“谁跟你说我找你是说这事了。”
　　舒芷：“那你叫我留下来是……”
　　成函：“听说你们文科生都挺注重仪式感的，你来帮我看看，下周学校月考表彰会我穿哪套？”
　　舒芷长吁了口气：“区区一个月考总结，你不一直都穿那套吗？”
　　成函：“哎呀这不是要毕业了吗，这种活动以后可能再也不接触了。”
　　舒芷狐疑地看向他“喔，快毕业了呀！我信你个鬼！”
　　成函正欲再解释，却突然一阵爆笑，成函从兜里拿出隐藏已久的手机，手机正在视频通话，对方赫然是笑到不行的言束。
　　言束：“你好呀！舒芷学妹！又见面了！”
　　舒芷也开心地跟言束打招呼“学长好！”
　　于是，只有成函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成函：“媳妇儿呀，我说你怎么能关键时候拆我台呢！”
　　言束：“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好了，不说其他了，是这样的，学妹，我下周会跟随导师到咱们学校讨论一些课题项目，成函就跟我说下周正好要主持月考表彰，这才说到穿什么衣服，毕竟这是我走以后我俩第一次再见面，但是他居然和我的意见不一致，所以我们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你，想让你来帮着挑挑…”
　　舒芷：“懂了，拿图来。”
　　十分钟过去，再反复比较和成函歇斯底里的暗示以后，舒芷毫无悬念地做出了和言束一样的选择。
　　于是乎，对面儿满意的挂断。
　　成函：“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舒芷也一边走一边说：“你挑的那件确实一般。”
　　此时午休时间已经结束，走廊上有了走动的人，眼见成函和舒芷走在一块，不禁又有议论纷纷。舒芷正笑着，忽然看见了提着水杯的商忱，正想打招呼，商忱看了她身边的成函一眼却径直走开了。
　　成函听到不断有人小声议论他们俩，偏头问了句：“介意吗？”
　　舒芷“啊”了声，没听懂似的，还在回想刚才商忱的眼神。
　　成函：“怎么啦？”
　　舒芷回过神来：“什么介意不介意？”
　　成函：“算了，没事，走吧”
　　再说回商忱这边，本来他是想着等舒芷开完会再外边拦一下问问情况，等阮晔繁回来了，舒芷也没出来，碍于午休时间的课堂纪律，商忱低下头给阮晔繁发微信。
　　此帐号已注销：舒芷呢？
　　R：被会长留了
　　此帐号已注销：会长？成函？
　　R：对
　　商忱国粹出口，关了手机，趴在桌上。
　　等到午休结束，立马提了水杯，到教室后边接了水，晃晃悠悠走到班门外边，佯装喝水，实际上眼睛死死盯着会议室那紧闭的门。
　　不一会儿就见到舒芷和成函有说有笑的出了门，舒芷似乎还往这边看了他几眼。
　　商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心里边是怎么想的，就有些气不过，“凭什么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你对他笑脸相迎的，对我这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就总是藏着掖着的，亏我还担心你看见贺诗然心里不得劲儿，我看我自己就是多管闲事！”越想越生气，于是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这时丛煦走到他旁边，“怎么了呀这是！少爷？”
　　商忱一把把水杯递到他面前，“给我接点水去。”说罢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丛煦不明所以地进了教室，老老实实的替自家少爷接了水，走到座位边，捣了捣正在写题的阮晔繁“我家少爷这是怎么了？”阮晔繁抬眼看了一下商忱，随口道“不知道啊”
　　丛煦顿时急了“欸不是我说你，是不是兄弟呀！”
　　阮晔繁默默补充了句“他和舒芷一天八百个别扭，一千个架要吵，我上哪儿知道是怎么了！”
　　丛煦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要再说什么，被商忱打断，“以后别跟我提她，至少最近别说，烦！”
　　丛煦一个敬礼，“Yes Sir！”然后扭过头正要继续和阮晔繁八卦，阮晔繁扬了扬手机，示意打字，丛煦秒懂。
　　一从：太可怕了！这不才刚和好？！
　　R：你知道就好！学习好的人总有些个性在的……我们得欣然接受这两位情商基本为负的“小友”不能因为他们的幼稚行为抛弃，放弃…
　　一从：懂！
　　俩人正深表同感呢，这时突然教室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只见前门口一位身着校服的女生正朝屋内望去，女生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小鼻子樱桃小嘴也显得极为标志，一尾到顶的马尾辫更增添了几分娇美。玲珑的外形，优雅的姿态，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几分怜爱。
　　她轻轻敲了敲门，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她说“请问一下，这里是二十四班吗？”
　　顿时班里班外都像炸开了锅似的，嘀咕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商忱就在这时抬起头来，茫然的看向站在门口的人——贺诗然。
　　彼时舒芷和成函还未走远，成函有些摸不着头脑，舒芷却是一个头两个大，给成函简单解释了一下。末了，成函表示理解，但也说“虽然课间允许同学们放松，但影响到秩序就不好了。”
　　舒芷：“知道，这不阮晔繁也是这个班的，所以才会更加轰动。没关系预课零响了就会散了的。”
　　成函也表示无语，两人正准备离开时，舒芷见二十四班门口的一位高马尾女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要紧，这人正是贺诗然！
　　贺诗然显然也看到了舒芷，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凝滞和惊讶，但很快调整过来，当作没看见地扭过头，进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