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拾缀》山山云云

2、第二章 分道不扬镳 商搭在阮晔

　　第二章 分道不扬镳
　　容州市一中
　　学生们正忙忙碌碌地搬运东西，今天是文理分班的日子。清一色校服的高中生，楼上楼下地跑着。
　　二十四班
　　闵梦瑄冲大家比了个手势，“再会了我的姐妹们，不要太想念我。不过……欢迎来二班骚扰我！”
　　“去去去，边儿去，谁你姐妹儿啊，…只不过是以后大嘴再布置实践作业的时候没办法合作了还是有点可惜的…”丛煦阴阳怪气起来。
　　“啧啧，不就是没人方便你白嫖了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梦瑄咋舌，冲商忱和阮晔繁说，“走了”又对舒芷说，“那我先下去了啊，舒舒！”
　　舒芷这会儿正收拾着呢，冲她摆摆手，丛煦跟在梦瑄后边“快走吧！你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多。”
　　“哎！我请你搬了？”梦瑄回怼。
　　阮晔繁罕见的怼了句“认命吧被压迫的我煦～”
　　“阮晔繁滚你大爷的！”远处传来丛煦的骂声。
　　舒芷差不多收拾好了东西，余光看了看商忱，商忱正和阮晔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想想刚才梦瑄搬东西商忱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舒芷真开不了这个口，又觉得没啥必要。
　　搬起书，准备开口道别，商搭在阮晔繁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很自然地搬起舒芷的另外一摞书，开口就问道“还有吗？就这么多了？” “啊？”舒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啊什么，我是问你就这么多东西了？还有没有其它的书？”商忱笑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舒芷在这时反应过来，“没了”
　　“得嘞，那走吧咱。”商忱抱着书出了门。
　　阮晔繁提醒舒芷“中午别忘了例会啊。”舒芷点点头，也出了门。
　　俩人一路上其实也没聊什么，但舒芷就是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
　　很快到了一班。“坐哪儿啊？看看。”商忱先进了后门，这时候其实大部分位置都坐满了，舒芷看了也有点久，最后决定了窗边的一个位置。
　　她朝窗边指了指“就那儿吧！”
　　商忱却并不朝那里走，咋舌，“那么偏啊，你那眼睛，没问题吗？”
　　舒芷 “蒽，就这里”
　　商忱努了努嘴，“行吧”
　　东西放下，舒芷说“谢了啊”
　　商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问她“怎么谢？”
　　舒芷不明所以“我说过了啊，谢谢。”
　　商忱只好作罢，“行吧，那我就勉强接受吧。”
　　舒芷：“蒽，拜拜”
　　商忱走出一班门外。
　　“嘿！你就是舒芷吧！”旁边一位女同学突然凑上前来。“蒽，我是”舒芷简单回答。
　　她一向不喜欢陌生环境，更不喜欢去主动开口聊些什么。家庭原因，她永远都是有一层保护膜在的，她从来不去轻易地把自己剖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再熟悉的人。因为就算是自己认为的父母之间坚韧的情谊，也不是永恒的，那么既然一切终究会离开，那何必付出？所以她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是一退再退，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某件事具体该怎么去做，但她只硬着头皮上，她从不求援，因为她觉得自己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可是这女同学仿佛并没有被她的冷漠劝退，反而继续介绍起来“我叫宋可佳，就坐在你后边。嘿嘿，一直听说关于你的事，今天终于亲眼见到大神啦，哈哈哈……”舒芷无意细听，只见宋可佳也并不说什么重要的事，舒芷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不一会儿就上课了，宋可佳悻悻地收了话茬儿，回到位置上。
　　舒芷坐在窗边，她旁边还有两个位置，可就是这也不靠后的位置，她旁边却并没有人，和一个男生中间隔了一个空位。然后舒芷同学朝全班望了一下，就自己右边少一人，真是尴尬，她心想。
　　班主任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姓胡，虽说是人到中年，但可能是科目原因，胡老师长的很有“历史风韵”，这是梦瑄和舒芷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形容的，害，说白了就是长的像元谋人！
　　胡老师第一堂课就给一班订好了班委，“舒芷同学，在文理分科考试中位列全校第一，理所应当成为我们的班长”大家都在鼓掌。
　　可舒芷却有些难为情，她缓缓站起来，“那个，老师，我…还有学生会的一些负责事情，可能这个班长不是很能胜任”
　　舒芷就是这样，虽然内心戏很多，但论及工作能力，她可是从来都直来直往。
　　胡老师却并不买账“哎呀，舒芷同学，能者多劳嘛！老师和同学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那就这样啊，坐！接下来我来宣布咱们班的学习委员……”
　　舒芷只得坐了下去。
　　二十四班
　　慕璇同样也在开班会，身为容州市一中为数不多的女班主任，她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教学方法的。
　　她并不着急说什么，先是环视了一圈台下，良久开了口“熟人不少哈，看来大家都做好学理坚持到底的打算了。”
　　“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底下居然有人就这样喊了出来。大家都笑了起来，慕璇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那接下来我们步入正题，竞选班委。”慕璇补充道“我呢，最不喜欢拖拖拉拉，所以大家，咱们一节课可以完成的别拖到下节，虽然说下节还是我的课吧，但我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我的意思呢，早点选完就早点上任，明白了？”
　　“明白了！”大家异口同声。
　　商忱点了点坐在自己前边的阮晔繁“咱们因为分班耽误了三天的课，慕老师忙着补呢！”阮晔繁微微点了点头，伴随着一声“蒽”
　　商忱不甘心“怎么了我嘞阮哥？兴致不高啊，不打算连任了？”“还能怎么了？被舒芷支配的恐惧又来了”丛煦在斜前方扭过头来说。
　　“又轮你学生会发言了啊，那行吧，你忙着吧。”商忱捂着嘴笑起来。
　　“少爷，就你会幸灾乐祸，欸，哥们儿一会儿上去竞选体委，支持一下呗。”丛煦给了阮晔繁和商忱一个抱拳手势，站起身来，朝讲台走去。
　　就这样，在慕璇的带领下，二十四班在一节课之内就选完了班委，阮晔繁依然是班长，丛煦如愿以偿当上了体委，商忱少爷秉持着“当好一个普通的学霸”的决心，依旧是个平民。
　　午饭时，阮晔繁要去开会，商忱和丛煦一块儿去了食堂。刚一坐下就碰到了端着饭盒的梦瑄。于是仨人理所当然的坐到了一块儿。
　　“欸，你丛哥我可是荣幸升官儿了哈”丛煦一见到梦瑄就迫不及待地显摆。
　　梦瑄不屑地回“那还不是因为我走了，才让你有可乘之机。”
　　商忱看他俩日常拌嘴，并不打算拦，只是笑笑不说话。就这样好像大家还在同一个班似的，吃完了饭，一块儿回教室，走到一楼时梦瑄猛然停下，
　　丛煦：“怎么的？都快迟到了？”
　　他们仨才意识到已经不在一个班了，梦瑄挥挥手，一点不矫情，“撤了撤了，有事随时来找。”
　　“好，不会跟你客气的。”丛煦立马回道，商忱也跟着说了句“再见”两人上了楼。
　　仨人边吃饭边聊，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一多半同学了，商忱和丛煦也就不再说笑，各自干各自的事了。
　　二十四班是理科的重点班，又有商忱和阮晔繁这两位理科大佬，偏偏这两位还外貌出众，虽然说阮大神平时高冷不大搭理人，但还有商忱啊！
　　商忱与阮晔繁相比那可就是太人间烟火气了，待人接物游刃有余，会说话还不讨人烦，总是能和人处理恰到好处的关系，让你觉得没有距离感却又礼貌至极。
　　所以这四楼一到下课总是有女生借口来接水在班门口站，一站就是一个课间，只为了能够多看几眼两位，尤其是商忱。
　　舒芷和阮晔繁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就又看到了二十四班外闹哄哄的一幕。顿时舒芷头都大了，她看了阮晔繁一眼，有些无奈的说，“你去管管。”
　　阮晔繁看起来却比她更无奈，“没用的，商忱干什么都能成为焦点。而且这还没打铃呢，打铃了都会散的。”
　　舒芷显然对他的“放弃抵抗”不大满意，正欲还口，上课铃声响了，那群女生慌慌张张往各自班级跑，果然，铃声没响完就跑干净了。阮晔繁得意的冲舒芷一笑，舒芷只得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而后两人各回各班。
　　舒芷回到位置上，准备掏出桌兜里的书，却意外发现一封信，她左右瞧了瞧，略微靠后点，问后边的宋可佳，“宋可佳，你有见谁来我这儿吗？”
　　“啊？”宋可佳显然是着急睡觉，但还是努力的想了想“没有啊”舒芷不再问，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她也不打算拆开了，随手把它放回桌兜里，翻开了书。
　　老实讲，舒芷是不擅长应付类似这种表白的，因为她太明白自己犀利的嘴了，总是担心一个处理不好为自己树敌众多。同时她也觉得处理这种事情真的很麻烦，所以她对待这一类的事情的时候大多就两个解决办法，一是直接还给本人，二是类似今天这种情况，她也懒得去找到底是谁了，就干脆不作任何回应。
　　舒芷没有午睡习惯，所以中午她一般都自己按照计划去做套题。她略微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这时有个同学，她依稀记得是班里被老胡指定的学习委员，来叫她说外边有人找，她便朝门口望去，并没有人。不过舒芷还是对学委说了句“谢了”便走出门。
　　门外并没有人，可舒芷并不在意。她顺道在楼道里转悠了一圈，待预备铃响了才回班。
　　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学校并不强制住校，像离家近的都可以走读回家。舒芷和商忱就是为数众多的“离家近的”，而且还是上下楼。
　　商父商母常年不在家，商忱家大多都是他一个人，可就算这样他依旧乐意回家。舒芷想不明白。舒父舒母在舒芷初中那年离婚了，舒芷跟了爸爸，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舒芷总觉得自己和父亲之间总有点奇怪，她也不大在意，总也不说，俩人渐渐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了。所以舒芷一点都不乐意回家。
　　只是当初填住校生表格的时候，父亲坚持让舒芷回来，借口什么在家里才可以真正休息好，舒芷正想要反驳，舒父又扯出一大堆什么女儿越长大越不和自己亲近了云云，让舒芷既无奈又无语，只得交了空白表格。
　　分班完这几天都是这样平凡的度过，没什么起伏。
　　舒芷脱离了二十四班，离开了她曾经觉得还算亲切的朋友们，又开始在人群中孤独了。尽管她足够优秀，但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总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比如这天下午数学联排课，文科班的数学明显没有慕璇讲的快，女老师姓陈，讲一会儿就让大家讨论。全班都在聊闲话。
　　舒芷大致看了一下陈老师让讨论的题，便自顾自的刷题去了。这时她右手边赫然出现了一本练习册。她抬起头，和她只隔了一个空位的那个男生赔笑道“那个，老师不是让讨论？”
　　舒芷没有带感情的回“蒽，讨论呗”
　　那男生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那你能给我讲讲吗？”
　　舒芷粗略看了一下他写的，思路完全混乱。便简明扼要，“你这里，少了个零，这里，正负搞错了。这种题就这俩迷惑点”舒芷最后还“贴心”帮这位同学总结了一下，言外之意就是他一个迷惑点也没避开。
　　男同学拿回了自己的习题时正好下课，舒芷起身去开会。
　　待舒芷离开后，宋可佳一干人围了上来，那男同学沉声道“这就是学霸的世界？是我不配了！”
　　宋可佳更是补充“刚才真的是在碾压你。”
　　舒芷并不知道经过了这一件事以后班里同学对她更是敬而远之。毕竟高中不仅学习重要，人际交往也是一大重要项目，而舒芷偏偏就是太不会变通了。
　　中午食堂，依旧是一个人，她想起以前和商忱梦瑄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心里未免落差。可是要是让她主动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出“咱一块儿去吃饭吧”那还不如一个人，她想到这，无奈的叹了口气。 队伍在朝前走，舒芷也木然的跟着往前。
　　“一个人？让咱插个队呗！”商忱的声音响起，舒芷一抬头，他就站在自己旁边。
　　“你怎么这么晚？”舒芷咋舌，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害，被慕老师叫去办公室了，耽误了点时间。”商忱抖抖肩膀。舒芷问“又有竞赛了？”
　　“蒽，不过是五月份的，也不知道提前这么早说干啥。”
　　“干啥？宝贝你这种子选手呗！”舒芷调侃到。
　　“嘿嘿，上次是运气，发挥的好了。”商忱想起上一次他一举夺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人打了饭，坐到了一块儿。商忱问“你怎么样啊，这小半个月没见了，新班级还适应的好吧？”舒芷言简意赅“蒽，好。”商忱摇摇头，“舒芷同学，你这样可不行啊！”“啊？我怎么了？”舒芷疑惑的抬起头。
　　“怎么还是每天愁眉不展的？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商忱问。“没有啊，挺…平常的啊。”舒芷边扒拉菜边回答。
　　“那你为什么又是一个人？”商忱继续追问，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
　　“梦瑄今天有事。”
　　“梦瑄？你俩不是不一个班吗？难道你和班上同学没有一起的？”商忱甚至有点生气。
　　“我…一个人效率高，也不用等也不用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我觉得挺好。”舒芷依旧随便应付。
　　舒芷这几天一直有点绷着，被商忱这老生常谈的话也惹急了，她猛地站起来，“我怎么过是我的事，走了。”说完端着餐盘头也不回的走了。商忱不禁失笑，看着舒芷远去的背影，目光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