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辞》冷脸萌或乖

41、金殿请命 一身素衣赴北疆 第二日

　　第二日早朝，容知黎捧着巡边安民折子，独自立于金銮大殿正中，素色布衣在满朝锦衣官服之间格外单薄，却脊背挺直，目光坦荡平视龙椅上的幼帝。

　　“陛下，北境战乱不休，流民南下，路边白骨堆积无人收殓，疫病悄然滋生。臣女精通骨相辨症，既能查验战乱亡者骸骨、记录边关冤情，亦可凭骨相之术辨识疫病根源，安抚收拢流离百姓。臣女恳请陛下赐巡边文书，即刻动身奔赴北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不少官员面露不解，纷纷出言劝阻：“北疆战火连天，女子孤身前往太过凶险，万万不可！”

　　太后端坐凤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面上假意劝阻：“容姑娘乃是永安遗孤，北疆如今遍布蛮族，若是途中被外族掳走，或是暗中勾结前朝余孽，后患无穷，不如留在京城安稳度日。”她嘴上劝阻，实则暗中盼着容知黎奔赴边关，好借蛮族之手除去她这心腹大患。

　　葳蕤崇站在百官之首，垂眸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御阶下的容知黎，目光沉沉锁住她坚定的侧脸，出声为她佐证：“容姑娘心怀苍生，巡边安民乃是善事。臣愿作保，赐下巡边通行文书，沿途驿站州县皆需配合她查验流民、收殓白骨。”

　　他明知太后暗藏歹心，却不愿折损她为民奔走的心意，只能在朝堂之上为她铺路，暗中加急派遣零散暗卫，分批次沿路暗中随行，不显露行踪，只在危急时刻出手护持。

　　幼帝见二人一力恳请，又想起边关流民惨状，当即提笔准奏，内侍将鎏金巡边文书递至容知黎手中。

　　她双手接过文书，指尖抚过纸面鎏金纹路，微微躬身谢恩，抬眼时恰好与葳蕤崇视线相撞。四目相对，他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牵挂与担忧，她眼底是坦荡奔赴前路的笃定，两人之间横亘着新朝与旧朝的家国鸿沟，心意暗生，却不能直白流露，只剩无声拉扯。

　　退朝之后，宫门外长阶之上，秋风卷起落叶落在两人脚边。
　　葳蕤崇停下脚步，侧身拦在她身前，玄色衣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从怀中取出一枚打磨光滑的墨玉骨哨，轻轻塞进她掌心。玉哨带着他手心余温，纹路是摄政王府暗卫专属标记。
　　“沿路若遇蛮族、山匪、疫病险境，吹响骨哨，暗卫即刻现身。”他指尖轻轻裹住她握着玉哨的手一瞬，便迅速松开，克制住贪恋，声音压得低沉沙哑，“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舆图、流民皆是其次，不可以身犯险。”

　　容知黎指尖攥紧微凉玉哨，心底泛起一阵温热，又被家国立场的隔阂轻轻压住，垂眸轻声应下：“我知晓轻重，定当平安折返皇城。朝堂之中，太后通敌的证据还需王爷妥善保管，切莫让她销毁物证。”

　　她转身走下长阶，没有过多留恋，素衣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前路是千里烽火北疆，身后是牵扯不清的朝堂恩怨，她独自踏上巡边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