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辞》冷脸萌或乖

23、宫外药行 暗卫密报 摄政王

　　摄政王府密室，烛火摇曳，将葳蕤崇修长身影投在墙壁上，光影忽明忽暗。
　　他倚着紫檀书案，单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捏着暗卫刚递来的密卷，指尖划过纸上记录的药材商行名录，指节用力泛白，眉峰紧锁，眼底翻涌着沉冷戾气。玄色锦袍松松挽起袖口，小臂线条冷硬，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满室寂静，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跪在地面的暗卫脊背绷得笔直，额头沁出薄汗，低声回禀探查所得：“王爷，京城内外十七家名贵药材铺，幕后东家皆是苏相庶出子弟，其中城西‘凝香堂’专做后宫贡品蜜膏、滋补香丸，每月定期送入宫中，专供先帝旧妃与低位宫人。铺中库房藏有一味罕见蚀骨毒草，对外谎称西域安神香料。”

　　葳蕤崇缓缓放下密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压迫感层层铺开。他垂眸看向地面暗卫，薄唇轻启，声线冷得如同寒冬冰棱：“苏相借药材商行暗中炼制慢性秘毒，借滋补之物送入后宫，常年毒杀知晓宸妃旧事的宫人旧妃，太后在宫中布眼线遮掩，大理寺官员顺水推舟定案，内外勾结，布局十余年。”

　　暗卫俯首：“属下探查时发现，凝香堂后院暗道直通苏相私宅，每月深夜都有马车运送毒草进出，接应之人皆是长乐宫内侍，确凿是太后一脉手笔。”

　　葳蕤崇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他执掌朝政多年，早已察觉太后外戚势力膨胀，却从未料到对方敢在后宫布下这般阴狠杀局，十余年暗中屠戮宫人，只为掩盖当年宸妃早产殒命的真相。若是宸妃腹中皇子平安降生，如今朝堂格局彻底改写，太后与苏相一派根基尽毁，这便是他们痛下杀手的缘由。

　　“不可贸然查封药行。”他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暗卫，眼底冷静沉稳，思绪飞速盘算，“苏相根基深厚，门生遍布朝堂，此刻动手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太后提前发难。你带精锐暗卫日夜把守凝香堂，记录所有往来人员、输送宫中的毒膏数量，收集完整物证，等候容知黎宫内线索汇合，双线证据齐全，再一网打尽。”

　　暗卫应声领命，起身欲退，门外另一名暗卫快步走入，呈上一枚细小骨哨，正是容知黎方才吹响的信号信物。
　　“王爷，容姑娘宫内传来讯息，在浣衣局查到当年宸妃旧婢，证实苏相府蜜膏常年送入宸妃宫中，同时抓到长乐宫游走眼线，宫内蜜膏样本已着手收集查验。”

　　葳蕤崇指尖接过那枚微凉骨哨，指腹细细摩挲光滑骨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知晓容知黎孤身在内宫探查，步步危机，太后眼线遍布各处，稍有不慎便会身陷险境，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担忧，却碍于两人之间隔阂，无法直白表露。

　　“传信给她。”他顿了顿，调整好冷硬语调，掩去心底牵挂，“夜间往返掖庭多加小心，暗卫会分批次暗中随行护持，若遇危机，立刻吹响骨哨，我即刻带人入宫。”

　　暗卫领命退下，密室只剩葳蕤崇一人。他拿起桌上盛放毒草样本的白玉碟，凑近烛火细看，浅灰药草散发微弱异香，与容知黎此前送来骸骨上的毒痕完全对应。指尖捏着碟沿，心底沉郁翻涌，他清楚，太后绝不会坐视他们深挖旧案，很快便会使出阴狠手段离间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