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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林念希番外:未名湖畔的遥望 “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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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长达数年的暗恋结束了,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各自安好,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幸福,做自己的人生的掌舵者”
南京大学的秋天总带着点湿漉漉的诗意,梧桐叶铺在宿舍楼下的小径上,踩上去像踩碎了一整个季节的叹息。林念希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中国现代文学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高中同学群里在发清华园的秋景图。
照片里,银杏道金黄一片,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笑着跑过,背景里隐约能看到清华学堂的尖顶。
林念希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
岑屿就在那里。
距离她所在的城市,只有三个小时的高铁。
这个认知像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不疼,却有点麻。
进入大学后,她以为自己会慢慢淡忘掉他。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里,泡在图书馆的时间比在宿舍还长,专业课成绩稳居第一,连系主任都笑着说“林念希是块搞研究的好料子”。
可越是刻意忘记,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就越是疯长。
她会在写论文累了的时候,打开地图,放大清华园的卫星图,一点点辨认那些建筑——听说他在紫荆公寓住过,听说他常去五道口的咖啡馆自习,听说他加入了学校的篮球队,每次比赛都有女生去给他送水。
这些零碎的消息,都是她从高中同学的只言片语里拼凑来的,像个小偷,偷偷收集着关于他的一切。
有次系里组织去北京交流,住在北大的勺园。晚上自由活动时,她揣着手机,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去清华的地铁。
出了地铁站,就能看到清华的校门。来来往往的学生说着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自行车铃响成一片,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念希站在校门口,像个误入的异乡人,手心直冒汗。
她不知道岑屿在哪个教学楼,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课,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学校。可她就是想来看看,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呼吸一下他周围的空气。
她沿着主干道慢慢走,看路边的指示牌,看公告栏上的讲座信息,看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一个穿白色球衣的背影,身形挺拔,投篮的姿势利落,像极了他。
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可就在快要追上时,那少年转过身,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笑着和队友击掌。
林念希的脚步僵在原地,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原来,不是每个相似的背影,都是他。
她在清华园里逛了很久,从午后走到黄昏,直到路灯亮起,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去的地铁上,她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好想见他啊。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看他是不是又长高了,看他是不是还留着当年的发型,看他笑起来时,眼角是不是还有那道浅浅的弧度。
回到北大勺园时,宋聿白正在楼下等她。他是跟着复旦的交流团来的,听说她来北京了,特意找过来。
“去哪了?”他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打你电话没接。”
“没去哪,就在附近转了转。”林念希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了些。
宋聿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再多问,只是陪着她往宿舍走。路过未名湖时,他突然说:“听说岑屿下个月会来北大参加辩论赛,代表清华。”
林念希的脚步猛地一顿,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也是听同学说的。”宋聿白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想去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找票。”
林念希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奶茶杯,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去吗?
去见他吗?
她想。
想得心都在发颤。
可她又怕。
怕他变了样子,怕他不记得她了,怕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更怕自己看到他时,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再说吧。”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辩论赛那天,林念希终究还是去了。
她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手里捏着宋聿白给的票,手心全是汗。
岑屿是第四个发言的。当他穿着黑色西装,从容地走上辩论台时,整个报告厅都安静了一瞬。
他比高中时更高了,轮廓更分明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的锐利。他说话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偶尔抛出的反驳带着恰到好处的幽默,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林念希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瘦了些,鬓角利落,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气。可当他和队友交换眼神,露出笑容时,林念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笑容里的阳光,和多年前那个给她递草莓糖的少年,一模一样。
辩论结束后,清华队赢了。
岑屿和队友们笑着拥抱,被一群人围着祝贺,像众星捧月。
林念希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着离开,始终没有勇气走上前。
她只是坐在原地,直到报告厅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站起身。
走出报告厅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吹得她眼眶发烫。
她终究还是没敢见他。
原来,有些想念,只能藏在心底,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回到南京后,林念希把那张辩论赛的票夹进了日记本里,和初中时他送的那颗草莓糖的糖纸放在一起。
她知道,这场长达数年的暗恋,或许永远不会有结果。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想那个在她灰暗青春里,投下过一束光的少年。
就像此刻,她坐在南京大学的图书馆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岑屿”两个字,又匆匆划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她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想念。
她好想见他啊。
这个念头,在无数个安静的午后,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无数个提笔写字的瞬间,反复出现,像一首没有尽头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