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汪汪 什么高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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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闭了闭眼，终是未将后面的话道出口。
你可以…你可以不钟情于我，但也绝不可心悦别人。
大梁炙手可热的燕王殿下，身后有无数小娘子仰慕，朝堂上曲意逢迎之人也数不胜数，以求垂怜和另眼相看。
他待人也向来宽容大度，年岁虽仅十八，却“贤”名在外，有爱才用人之心，在大梁朝燕王殿下比太子更得民心。
可是面对眼前的小娘子，萧湛自省也非常人所见那样大度，他对心爱之人也会有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且这占有欲竟如那深渊里的湿鬼，阴暗可怕，他不敢将这样的心理如实呈现给眼前之人。
他见林霁眨着大眼睛，一眼不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坦荡，眼底有信任有依赖。
这些还不够，他想要她的更多或全部。
林霁又问了一遍：“我可以什么？”
萧湛回过神来：“你…可以在遏云楼多留意，庆州知州之女是否会到此处。”
“可有画像？”
一经她提起，萧湛果真想起，他在来此之前已将那女子的小像仓促揣在了怀里。
林霁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女子小像，眉毛无意识地轻拧，嘴角也不可察觉地轻轻扯了一下。
她展开小像，那画工虽不如现代人素描那般相像立体，但精准勾画出了女子的五官神韵。眉飞入鬓，巧笑倩兮，鼻尖有颗小痣，更显脸部鲜活。
林霁看了一眼，折起小像，又将它塞入萧湛怀里。
“这么快记住了？”
“我有过目不忘之能？不可以吗？”林霁讥讽了一句，坐下来观看线索图，一言不发。
又觉有些口干，便拿起茶碗喝了口茶，竟觉那茶苦涩无比，又吐了回去。
她听见身后的萧湛哼笑一声，回头望去，见他薄唇微微噙着笑意，眼睛弯弯的。
她疑惑道：“做什么？”
“没做什么？”
萧湛上前，像以往那样从她背后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右肩上，似寻求主人疼爱的粘人小狗。
“你刚才的话还算数吗？”他的呼吸喷在林霁耳边。
“什么话？”林霁转头，左侧脸及耳尖骤然贴在了萧湛的唇边。
她忽而觉得左脸一热，耳尖被烫到了，心跳跟着砰砰砰乱了。
“起开！”她肩膀下踏，别掉了萧湛的下巴，用力搓了搓发烫的部位。
她对萧湛像小狗一样粘人的亲近格外受用，但身心上被这种亲近撩拨起来的燥热，让她有些惶恐和羞怯。
“到底什么话？”
“喝酒，弹琵琶。”萧湛垂眸，脚尖轻轻摩擦地板，嘟囔一句：“我已很久没听你弹琵琶了。”
林霁听后心头只觉好笑，萧湛比惊羽年长六岁之多，小孩心性偶尔竟跟惊羽如出一辙，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好好好！”她最是受不了他委屈巴巴的撒娇。
“我今日不回宫，就要睡在这里。”萧湛指着她的床说道。
林霁惊道：“那怎可以？”
“是睡你的床不可？还是不回宫不可？”
“当然是不回宫不可，此处不安全，万一你出个好歹，你爹不得要我狗命！”
萧湛转身，快步走到她床边，坐下，随后躺了下去。
他将手臂枕在头下，扑鼻而来的是女子淡淡的清香，跟林霁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放宽心，我带了暗卫出来，况且有惊羽在，不会出事。我跟母后禀报过，今日会留此处查案。”
林霁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见他躺在自己床上，欲拉他起来：“你睡我床，我睡哪里？”
萧湛挣脱开来，拍拍她旁边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睡这里。”
“你们古代人不是很讲究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嘛！”
“看出来你们未来人不讲究这些了，跟别的男子彻夜饮酒作乐。那日放你回来，你答应过我，我看你那承诺也如放屁！”
林霁被他口出的狂言惊得两眼呆滞，大声道：“那是靳大哥！”
“靳大哥？我怎不知他何时成了你大哥？你又何时与他那般亲近了？”
林霁不听他叽叽歪歪，随即也躺下，侧身与萧湛面对面，二人面色各有各的不善，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
最终林霁自觉比他年长，心胸比他开阔，心眼子比他大，便不跟他计较，态度先软了下来。
“萧湛。”
“嗯。”
“其实…我真的有一个大哥，他从小到大对我可好了！”
“嗯。”
“你说…他和爸妈会想我吗？”
“你兄长爹娘珍爱你，自然会想你。”
“那我还能回家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萧湛翻身仰躺在床上，瞧着米白色的纱帐顶，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林霁眼眶泛红，眼前之人身形逐渐模糊，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软枕上。
她也不知为何，每每想到父母亲人、回家，心头便会泛起无限的思绪，思念如那洪水般汹涌泛滥。
她明明是不爱哭的人，她只在父母哥哥面前哭过，在警校时拉练长训那般艰苦的环境，她从来都是流的汗比眼泪多。
怎如今在萧湛面前，她总是轻易掉眼泪，她既觉得丢脸又控制不住。
她把脸埋在软枕里，任眼泪无声落下，打湿一片枕面。
正待她思考如何缓解尴尬，不让萧湛看出时，她被拥进了熟悉的怀抱。
萧湛分明是弟弟似的人物，怀抱竟如此温暖，让人觉得安心。
他手臂很长，拦住她肩头很紧，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且带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一看便知他日常勤拉弓射箭。
那拇指刮去她脸上的泪痕，与她脸颊细腻滑嫩的皮肤相触，带来一种安心的粗糙感。
“我说过，你若想，我也可给你一个家。”萧湛看着她，神情郑重，“你不也曾说过，你喜爱古榕巷子别院的雅致幽静，已把那里当作家了。”
林霁点点头，把埋在软枕里的脸移动到萧湛的脖颈里，手臂也轻轻的环住了萧湛的腰。
她只觉萧湛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他将身体向她那侧移了过去，挤掉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空隙，拦住她肩头的手臂收紧，他像喟叹一般说道：“困倦了，就睡一会子吧！”
午后的日光格外刺眼，透过窗子的缝隙照进来形成一道似刀面的光束，微尘在锋利的刀尖上跳舞。
屋外偶尔有声不明的动静，人语声，风声远远的传来。
屋内寂寂无声，素净的床铺上，两具相拥而眠的身体，轻轻起伏，呼吸平稳而安静。
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何时辰，日头西沉，飞霞满天。
林霁心头一惊，不知不觉已睡了这么久，抬头看萧湛，见他仍是搂抱住她的姿势，面色沉静，眉眼舒展，一副好眠的模样。
她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鼻尖，自言自语道：“什么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分明是个可爱的小狗狗嘛！”
“汪—汪！”萧湛眼未睁开，笑意先在脸上荡开，慵懒的样子也甚可爱。
“汪你个头啊！”林霁将手指弯曲在他头上敲了两下，也笑起来，“起来吗？”
他抽出被压得发麻的手臂，林霁帮他揉了揉，他任其动作，半睁开眼。
继而把头拱在林霁胸前，闷闷的说了声：“嗯，不要。”
两人又缓了片刻，林霁已睡意全无，推了推萧湛的肩膀。
“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她先下了床，倒了碗茶水润嗓子，意外觉得这茶竟一点不苦涩，入喉还有些甘醇。
她还想再饮一口，刚将茶碗送到嘴边，萧湛便从她手里接过一饮而尽。
“何事啊？”萧湛询问道。
林霁拉着他走到窗前，从妆奁里拿出梳子和篦子，将他按坐在方凳上。
替他梳午睡微乱的发，她先用梳子将他黑亮顺长的发束起，又用篦子篦了篦。
林霁从镜中看他的头发是否已整齐，却意外瞧见他面颊微红，薄唇抿起，眼睛神采飞扬，不知想到了什么，这般开心。
“那花魁凌飞燕上山之事你可知？”
萧湛仰头看她，道：“略有耳闻，不过官宦及富家子弟狎妓本属平常之事。”
“莫厘山有些私家宅院，大族世家的风流混世子弟时常会带花楼姑娘上山厮混。”萧湛继续说道，“特别是那些平日里家风严苛的世家。”
“那莫厘山有座庙，庙里主持了尘大师与当朝很多显贵交好？”
“那了尘大师博学多才，字画音律样样精通，确有不少官宦世家邀其讲经诵佛，怎么了？”
“凌飞燕这次上山一去便是两月余，听轻云说她是陈大人养的小雀儿，陈大人是谁？”
萧湛一头雾水，疑问道：“京师少尹陈执，司法参军陈恕之，御史台的陈少卿，还有父皇的近卫统领陈植，你说的是哪个陈大人？”
林霁哑口无言，他一口气说出如此之多陈大人，她竟一个不认识。
只能高声掩饰道：“你燕王殿下法力通天，都去查上一查！”
萧湛：“…”
这时只听外面脚步声匆匆，有人急急地从廊前跑过，惊呼方棠把恩客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汪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