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当导师》亭边过

19、加班第四天 售后×2

　　中二病少年才不信什么不是生死局的话，对于主角来说，错过成长线那就是死局！

　　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谢过了李无染才小心翼翼地从大门离开。
　　大概是唯一一个还记得山庙关门清修不能太招摇的人。

　　李无染下午工作室的第一单，换了一个来访者。

　　人模狗样彬彬有礼一看就事业有成的中青年老板，不知道花了多少从某位少爷手里买来了今天的排期。
　　能让小少爷兴高采烈地说出来“我就是给他约的”，要付出的价钱肯定比三千高多了。

　　李无染给他换了一张登记表，还把收款方式挪到了他面前，幸灾乐祸：“我这三千一小时，开始前需要先付钱。”

　　青年老板捏着自己的袖扣不知道磨蹭什么，好一会才放下笔，抬头问李无染：“他预约的时候，没付钱？”

　　李无染点头：“为了杜绝出于‘好心’帮别人预约的情况的发生，我这里必须是来做咨询的人当场付费。”

　　青年老板划了三千，挑挑拣拣地填着表，装的很是不经意，问李无染：“那你就不怕有人恶意预约后爽约不来吗？”

　　“无所谓吧，”这人低头的时候李无染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看着眼熟，语气更轻快了点：“这商铺是我的，三千一小时的单，一个月有五个人不爽约就够我给财务发工资了。就算真碰上脑子不好的，工作室的预约全靠我手动登记，限制一下谁能预约也不算麻烦。”

　　青年老板点点头，写下最后一笔，说：“只做熟人生意确实好挣钱。”

　　李无染觉得他这话得改改：“应该是，做有钱人的生意确实好挣钱。”

　　青年老板被请到了楼上，见识了一下李无染这家心理咨询工作室的招牌开场。

　　“怪不得你能开下去。”

　　李无染坐在侧边的沙发里，刚用过的牌放在手边的茶桌上，拿着一本崭新的记录册写写画画，眼神平静又温和还带着些鼓励的意味。
　　要不是青年老板前两天刚见过他在山庙里的样子，还真要以为这是个能力不错的心理咨询师。

　　“我想我们不需要这些流程，”青年老板坐直了一点，“你已经浪费了我十分钟了，价值五百的十分钟。”

　　“那您想问什么呢？”
　　李无染还是那副温和样，跟他在山庙里当大爷的样子大相径庭。

　　青年老板好像又感受到了一点二百块和三千块的区别。
　　但他还是要先确认：“你之前说三千一小时的，允许我在这一小时里随便问问题，是吗？”

　　“当然。”

　　“很好。那么，第一个问题，”青年老板靠回了沙发里，看起来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我守法合规，自认问心无愧，为什么还是不顺呢？”

　　果然还是想当法外狂徒。

　　李无染有点好奇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不问问是不是现在的环境不合适，偏偏想知道是不是不当人就能接着赚。

　　听起来又像是一个急着给江队送业绩的。

　　一摞一摞往出掉的牌，李无染看了两遍，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做什么生意的？”

　　青年老板不说话，李无染硬着头皮指着牌问他：“你做的是合法生意吗？你的财富来源好像不是赚钱，是靠别人给钱。他们现在不想给了，因为失望受伤憎恨，觉得你给了他们不想要的东西。”

　　李无染想到一个差不多的行业：“做私募的？”

　　出于对他花了大价钱加急到今天的同情，哪怕有些东西不在牌上李无染也提醒了一句：“我不觉得现在还适合玩金融游戏。人脉有限信息来源有限的话，最好还是收手等到稳定下来再说。”

　　青年老板笑了一声，拍拍屁股站起来，说李无染：“怪不得你的占卜只要二百呢。”

　　他心情好像不错，还留下了一句谢谢才离开。

　　估计是猜经营范围猜错了吧。
　　李无染耸耸肩，毫不在意，收了牌打扫干净工作室，十分惬意地等着第二位来访者。

　　剩下的三单没了奇怪的人。
　　技术不错的心理咨询师营业一下午，成功又把下周的预约排满。

　　但他今天又没能回家。
　　等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被猫一个电话叫回了山庙。

　　李无染停在路边，骂骂咧咧十分钟，给老母亲还有他哥各发过去一张滑跪的表情包，鸽掉了今天晚上的家庭聚餐。

　　山庙里排着三个人两只猫。
　　李无染反思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怎么能没说希望今天的客户也越少越好。

　　收回杂物间的号牌重出江湖。
　　李无染提着晚饭放回房间里，拿着一盒牌和两个平板往石桌边上一坐，叹口气，说：“按顺序来吧。”

　　一个看起来更像生意人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过去，犹豫一下才坐下，拿着手机在两个平板上左看右看，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先干什么。

　　“先选一组吧。”李无染摁亮了自己的平板。

　　中年男人摆摆手，说自己不是来算命的，只是有问题要问。

　　“有什么区别吗？”
　　李无染探手收了号牌，不打算给他反复几次的机会。

　　“不是不是，”中年男人挠挠头，又扯了一下裤腿，“我不是问你我要怎么怎么样的，我是帮我侄子来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还带上了酸意：“他现在被圈在家里背这背那出不来，让我来帮着传达一下他的近况。”

　　李无染猜不出来是曾经的哪位客户，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中年男人抱着手机深吸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控制着自己毫无感情地念完那些酸倒牙的感谢。
　　“谢谢您一尺氿老师，也谢谢学长愿意拉我一把。我知道如果不是您愿意放我进去，这次占卜的机会根本不会有。我家里真的有很厉害的传承。一尺氿老师，等我学有所成的时候我会回来帮您干一个月的白工的。”

　　家里的传承。
　　李无染想起来了，新闻学院的那个学弟。

　　算是今天收到的好消息。

　　李无染心情不错，看着收起了手机准备离开的中年男人，指指平板说：“你可以选一组看看的，这个项目不收费。”

　　“不看，”中年男人两下窜远，“看完就得登记。我可不参合你们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