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当导师》亭边过

14、加班第三天 第一位，无

　　青姨今天好像又把自己从长辈的位置上摘了下来，哪怕看着李无染面前有那么多牌却只说了一句话也没什么怨言。
　　没让他再详细讲讲，也没问他那些牌都是什么意思，更没得寸进尺地再转二百问第二个问题。

　　李无染有点不太适应，想起来昨天她错过的分类占卜，掏出手机给自己的视频贡献了一个点击，放到了青姨面前。

　　“选一组？”

　　“什么东西？”

　　李无染接住跳上来的猫，指指手机，说：“我最后一个大众占卜的视频，让你们选组看看有什么使命的那一个。选选看？免费环节，昨天突然想起来也能用一用。”

　　青姨没动他的手机，仔细观摩了一遍四个各不相同又其实没什么差别的石子，对李无染说：“我选过，你前天视频刚发出去我就选了。第二组，不是什么好牌。”

　　李无染不太同意：“您多听听，这四组都不是什么好牌。我这能抽出来好牌的时候很少的。”

　　青姨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拍拍包上没有的灰，又喂了猫猫两条小鱼干就洗洗手离开了。

　　走的山庙大门，开门关门的动静都不小。

　　随便吧。

　　李无染现在已经不强求什么了，山庙关门清修早就说了出去，大不了有人来叫门他们打死不开。

　　捋了一把猫猫的背毛，李无染问它昨天承诺的事还算不算数。

　　“我承诺什么了？”

　　“我说今天来的人越少越好，你难道没答应吗？”

　　猫猫喵了一声，没否认，但也不承认它答应过。

　　反正今天是要住在山庙的，李无染叹口气搓搓脸，就着灌装的茶水一点点消灭那些四位数的茶点，顺便给猫当个助教，帮着检查一下小五道长的背书进度。

　　短短半个小时，李无染捏着手里那本相当基础对他来说都算不上天书的医书，问小五道长：“请问你是怎么捡到医道的传承的？”

　　小五道长瞪了李无染一眼，趁着猫猫师父蹿去了树上放风，一把夺回了猫送他的医书，理直气壮道：“有了基础再去纠正本来就比你们这种没学过去学要难。”

　　李无染不同意：“那应该是你笨。”

　　小五道长气得抱着书就走，又没问出来想问的占卜问题。

　　李无染拨了一下猫垂下来的尾巴，看看山庙的大门，问它：“我去把人放进来？还是你去教它怎么进来？”

　　这才是第三位新生的人类，李无染自己都神奇他居然已经能隔着门认出来了。

　　猫猫没说话，摆了两下尾巴尖，看到大门被顶开一条缝就跑走了。

　　李无染怀疑外边的是猫的熟人。
　　或者说，熟狗。

　　才第三位，已经是化形不彻底的了，李无染都怀疑下一个会用原型找过来。

　　他指指自己的头顶，问挤进来的小孩：“你的耳朵收不回去吗？”

　　垂着狗耳朵的小孩摇摇头，十分有礼貌地扒着大门，问自己能不能进来。

　　李无染点头，说：“进来吧，把门关上。”

　　小孩确实挺有礼貌的，至少挺听话的。

　　不过李无染还是对小孩的狗耳朵有点在意，招呼人家坐过来主动问他什么时候变成的人，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耳朵收不回去的？

　　但这次小孩只会摇头了。
　　李无染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只是摇头。

　　福至心灵，李无染问他：“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孩这回先点头再摇头。

　　得。
　　有人教的呗。

　　李无染都懒得猜是那只刺猬还是吓跑的家鼠。

　　顶着狗耳朵的小孩不说话，李无染干脆自己走流程。

　　刚才没用到的手机现在换到了小孩面前，李无染让他从屏幕里的四个石子里选一个。

　　小孩摇头，甚至还在李无染想拉着他的手做示范的时候背过手去摇头。

　　李无染瞪他，小孩甩了两下狗耳朵，拿两根食指圈了个不大不小的长方形出来。

　　李无染服气，起身拿了平板回来打开这个视频。

　　果然，小孩这次愿意选了。
　　他也是第一组，来体验的。

　　李无染怀疑他这次发出去的占卜视频又不太准，这小孩连交流都做不到的样子不该选到第二组去好好学习吗？

　　小孩可能不光耳朵没能收回去，眼睛大概也没化形完全，水汪汪地盯着李无染。

　　二百一卦的神棍有点头疼。
　　就算小孩没法交流也还是拿了牌出来。

　　“二百一个问题，你要问什么？”

　　小孩果不其然又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一把茉莉花，也没数，推到了李无染面前，对他说：“我想知道，我要去哪登记？是在这吗？”

　　李无染也挺想知道他们这些新人类要去哪登记的。

　　这其实是一个可以麻烦江队的问题。
　　但，问了，好不容易关门放假的山庙就得变成下一个登记的地点。
　　李无染并不想多给自己找点事干。

　　所以，他对小孩说：“我这不负责登记，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

　　一张逆位两张横位。

　　李无染看着牌面有点难以置信。

　　忍住了再抽一次的想法，他收起悲悯，对小孩说：“用你的原型去流浪，收养你的那个人，她会带你去登记的。”

　　李无染不知道这个顶着狗耳朵的小孩要怎么理解这句话，他自己听不懂，又没拿任何能记录声音或者影像的东西。
　　同情心泛滥，李无染自己去找了个录音笔回来，对着录音笔又说了一次，递给小孩，还教他摁哪个键可以播放。

　　结果小孩兴高采烈地玩了两下就把录音笔放下了，李无染要递给他的时候还一直躲，一边躲一边摇头。

　　小孩跑到石桌的另一边，拍着桌子试图让李无染停下，着急忙慌地开口：“我这不负责登记，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用你的原型去流浪，收养你的那个人，他会带你去登记的。”
　　一字不差。

　　也算是解答了李无染的疑惑，知道这小孩是怎么能被一个人放过来的了。

　　李无染再度叹气，去开了山庙的大门放他走了。

　　猫猫又趴回了树上。

　　李无染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故意放下来的猫尾巴尖，问它刚才跑什么。

　　“我在这你就该让我帮忙沟通了，躲开不正常吗？”

　　李无染气笑了，问猫：“又让我在这上面感知命运啊？他不会有一天牵着监护人回来给我讲一个他对着监护人说了那句话就被捡走的故事吧？”

　　猫猫摇着尾巴，心情愉悦，回答他：“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