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当导师》亭边过

11、加班第二天 还是他

　　“就是因为你的家庭复杂，才有可能什么都不做才会成功啊。”
　　李无染收了牌，让他再想想刚才的那三条路。
　　“就你们家的家庭环境，你展现出了你的特殊能力还说自己找到了一位天使投资人要去深山老林里深入学习，你们家的人第一反应是什么？”

　　少爷张张嘴，蹬了一下脚，不怎么情愿地开口：“花钱找门路问问地质局气象局有没有哪个山快塌了好骗我进去。”

　　“你看，”李无染两手一摊，“那你再想想你要是拿着你的能力在他们面前得瑟说自己要争家业呢？”

　　少爷翻了个白眼，不说话，显然知道那张受伤的牌怎么来的了。

　　最后一条路也不用李无染再分析。
　　要是他真的没能克制住自己，花点钱花点能力找了一个或者一些能帮他争家业的人求助，到了最后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是他被骗就是他进去。

　　少爷唉声叹气了一会，问了李无染同一个问题：“那我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啊？”

　　李无染洗了牌，反问他：“你想问问牌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吗？”

　　“问吧。”
　　少爷摊在沙发上，对这个问题不怎么感兴趣，但反正今天不问到十五个问题就算亏，能有个凑数的也行。

　　第一张跳出来的就是这位少爷功德在身。

　　李无染还是没控制住好奇心，问他从小到大到底干了多少好事？

　　“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吗？”少爷枕在靠背上左右摆着头，“想什么呢，我连志愿时长都是花钱买的，还做好事。”

　　这条先放一边，李无染照着自动分出来的四组牌简单说明：“三个原因。第一个，你功德在身，你不挑，所以会被命运追着喂馈赠，为了它的平衡。第二个，你们家，会落败，争不到也抢不到，像是在说这次的特异功能发放漏下了他们。”

　　少爷没听第三条，让李无染先等等。
　　“你说我家里人都没有超能力？这东西果然不是人人都有的？”

　　李无染现在也不确定了：“我之前给别人抽过一次牌，但那时候说的是人人都有。所以，可能，会分先后？”

　　少爷有点急，跑下去给李无染拿了瓶干净的矿泉水上来让他润润嗓子再看看他们家是不是只有他一个有特殊能力。

　　“你什么都不做更好还有最后一个理由呢，不听了？”

　　“听听听，你快说。”

　　“最后一个原因是说你不贪，不做不错，没有就不馋，你不贪就没那么多的坑给你踩。”

　　“好的，下一个。”

　　李无染洗了牌，敲了两下，在少爷的眼皮子底下问他们家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踏上修行的路。

　　“修行的路？！”少爷变了调的声音让他自己手动压了回去，还抬手请了两下让李无染别管他赶紧抽牌。

　　全是逆位的牌。

　　李无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他：“你们家到底几口人？你父母，你，你哥你姐，然后？”

　　“还有我后妈带来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那还好。

　　李无染放下心，正常说了：“你们家至少有五个人迈不上修行的路。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一个因为没有恒心从不坚持不会被选中，一个因为傲慢被放弃，一个因为心性有问题喜欢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被挤出去，还有一个因为贪婪落选。最后一个，是因为已经有了传承，所以不会再多一份修行的机会。”

　　少爷掰着手指数了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算上已经有了传承的那个，我们家好歹有四个人能修行。”

　　少爷放下手，又皱起脸，问李无染他亲妈和后妈哪个算在父母里。

　　“都说了我不知道。”

　　少爷默默叹气，又分配了一次那四个不能修行的名额。

　　他的愿望当然是好的，但他也不能保证他以为的好人是不是好人，谁让他连自己哪来的功德都不知道呢。

　　少爷盯着茶杯出神，浪费着这相当昂贵的咨询时间，也不在乎还能不能问够十五个问题了。

　　李无染倒是很愿意能在咨询的过程中就补完病例，但让来访者放空一会还能算是正常的沟通方式，让他放空半个小时，那咨询室离关门也不远了。

　　“没什么问题要问了吗？”李无染只让他走神了五分钟，“我还以为你现在该问问为什么是修行的路了？”

　　少爷支棱不起来，随口答应：“那就问吧，修行是指灵气复苏吗？我这个水系异能要变水灵根吗？那是不是该有什么隐世门派开门收徒了？有宗门大比吗？有全国全球大比吗？进他们门派是要交学费还是能收工资？能改换门庭吗？我们这本小说要对阵的是域外天魔还是普通的魔修啊？”

　　李无染只听出来少爷确实没有浪费光阴，看了不少网络小说。

　　“很遗憾，你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不知道。需要我一个个抽牌看吗？”
　　李无染确实不知道，无竟踩到三成概率生成的新世界到底算是灵气复苏还是异能降临又或者重回魔法时代，那得是几百年后的人才能给出准确定义的东西。
　　对现在的人来说，就是一觉醒来多了个吓人的能力，能踏上莫名其妙的修行之路了。修什么，不知道，怎么修，也不知道。

　　少爷把头摇过来，盯着李无染看了一会，有气无力地说：“算了，你帮我看看，我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我家里人，也……”

　　少爷收了声。
　　也不知道这工作室里的灯怎么打的，能让他看李无染看出来一种神仙下凡的感觉。
　　像是一个手缠命运线的神仙，无声问他是不是真要把那两条刚刮断的线重新接起来。

　　李无染不知道这少爷盯着他这张脸还能想起来什么，声音越来越小不说还直接愣在那了，像是在隔着他看哪位曾经拉他出火坑的白月光，回过神来匆匆撂下一句“不用了”就跑了。

　　李无染捏着记录册越想越偏，越想越惊悚，不得不掏出手机再次骚扰他哥，让他哥帮忙查查这位是不是真有什么白月光。

　　“你怎么看上他了？”

　　李无染呸了一声：“我是怕他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