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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凌晨三点 我窝在他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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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凌乱碎发贴在颈侧,轻轻拨弄他纤长的睫毛,小声感慨:“陈屿,你眼睛也太好看了,睫毛怎么还这么长。”
陈屿垂眸看向我,问:“很喜欢?”
“嗯,喜欢。” 我点点头,。
“喜欢的话,给我生个女儿,就能遗传我这双眼睛。” 他一只手轻轻摩挲我的后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期许。
我抬眼瞪了他一下,不服气地掐了一下脸庞:“凭什么要女儿?儿子不行吗?要是生个像你一样帅气的小男孩,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少女。”
“老话都说女儿随爸,儿子随妈。”
“那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我追问道。
“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全都喜欢。”
“身上黏糊糊的,先去洗澡好不好?”
他说到
我轻轻 “嗯” 了一声,刚撑着沙发想起身,腰上忽然一紧,被他稳稳揽住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悬空的刹那,我本能搂住他脖子,他坏笑着凑到我耳边提议:“一起洗?”
我连忙摆手推开他一点,“不行不行,还是你先去洗吧,不能一起。”
他挑眉,抱着我往浴室走,语气带着疑惑:“不愿意碰我了,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不要,你先放我下来!我去衣帽间给你拿换洗衣物。” 我动了动身子
陈屿故意收紧手臂,半点不肯松开,故作委屈:“晚晚这是嫌弃我了?刚才在怀里不肯挪开,我可是感受到了,怎么这会儿不愿意了。”
无奈道:“你洗澡爱用低温水,你先去升温一下。”
陈屿脚步顿眼底满是戏谑:我们一起水温不久升上来了嘛
我撅了撅嘴,小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快放我下来,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洗,我等你洗完再洗。”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将我轻放在浴室门口的防滑垫上。
“方才在沙发上缠得那么紧,现在连共浴都不肯,我可要记下来,待会儿讨回来。” 他微微弯腰,视线与我平齐,打趣道。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衣帽间:“我才不怕。”
大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拉开衣帽间柜门,我取出他常穿的灰色宽松家居套装,又拿了一条干净吸水毛巾,折返回来塞进他怀里。
他含笑转身走进浴室,卫生间轻轻合上,没过片刻,哗哗的流水声缓缓传了出来。
我折回客厅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却没心思刷短视频,耳朵不自觉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方才沙发上的温存、他畅想以后儿女时温柔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打转。
十几分钟后,浴室水声骤然停下。
卫生间被拉开,陈屿擦着湿漉漉的黑发走出来,宽松家居裤衬得身形挺拔,水珠顺着发梢滑过下颌,身上萦绕着清浅的沐浴香。
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肩头,走到沙发旁。
“我洗完了,你快去。水温我给你调到四十五度,别再往上加了,就算你耐热,长时间冲太烫的水也伤皮肤。”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调侃,“再调高,就跟过年老家烫猪似的。”
我气鼓鼓反驳:“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陈屿哈哈笑出声: “我是猪,那你天天跟我同吃同睡,你是什么?”
转头向他瞪去,
好,好,我是猪,你是主人,他求饶道
我起身去卧室取自己的蓝色浴袍。
然后进卫生间,“砰” 地一声关上门。
我拧开花洒,水温已经调到习惯的温度,温热水流裹住全身,冲淡了残留的暧昧燥热。
隔着门,总能听见门外陈屿时不时叮嘱:“晚晚,别洗太久,容易头昏。”
滚烫的热水包裹四肢,心底满是安稳踏实。
被人这样细致惦记、毫无保留地偏爱,大抵就是眼下这般模样。
我等我裹着浴袍擦着湿发走出来,卧室的床单上已经摆好了他挑选的睡衣,陈屿刚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门轻轻合上,很快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响动戛然而止。
晚晚
他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清晰落在卧室。
我正在卧室梳打结的头发。
闻言大声回应:屿哥,干嘛。
“快来”。
我疑惑地放下梳子,门恰好从里面拉开。
陈屿头发半干,手里还拎着一支大功率吹风机,指尖勾着一把气垫梳。
不等我发问,他伸手轻轻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梳妆台前的小圆凳上按坐下。
“头发不吹干,以后容易头疼。” 他绕到我身后,插上吹风机电源,指尖先轻柔拨开我缠在一起的长发。
他调了温和的暖风档,一手托着我的发尾,另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动作轻缓地分层吹透发根。指腹时不时穿插进发丝里,理顺打结的地方,力道轻柔,一点都不会扯得头皮发疼。
我对着镜子抬眼望他,他垂着眼,目光全在我头发上。
“刚刚还拿烫猪打趣我,这会儿倒是细心。” 我撑着下巴,透过镜面调侃他。
吹风机嗡鸣的声响里
陈屿加大了声音, “打趣归打趣,可不能让我的晚晚着凉头疼。”
他放慢吹风的速度,专门把耳后、颈窝藏着的湿发一一吹干,“
你体质偏寒,现在不好好保养,以后你有个头痛脑热的还不是我受罪”
热风渐渐收弱,只剩微凉的风定型,他放下吹风机,拿起气垫梳一点点梳理顺滑长发,指尖顺着发梢轻轻摩挲。
吹完整头头发,他俯身,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视线透过镜子和我对视。
“这下干爽了。”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以后洗完澡别偷懒,先吹头发。”
我侧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臂,“知道啦,等你在家我才洗头发,你就帮我吹,省事哈哈。”
“我是在伺候先人。” 他低声念叨,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情愿,满是纵容。
说完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快去床上躺着,都十点多了,我简单收拾一下就来。”
掀开凉被蜷了进去,床单还有阳光晒过暖烘烘的味道。我侧躺着望向浴室方向,耳边传来陈屿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
我喜欢家里有各种声音。
没过几分钟,他熄掉梳妆台上的灯,掀开被子躺在我身侧,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将我揽进怀里,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后颈。
我顺势转过身,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他手掌轻轻顺着我的长发,一下下缓慢安抚,然后从一道背上,腰上。
晚晚,我想要你。
可以嘛!
待我还没有来的及做出回应,细碎的吻落下来,从额头、眉眼,一路缓慢吻到唇瓣,没有急切的占有。他的动作轻缓,指尖顺着我的脊背慢慢游走,睡衣松散的布料滑落肩头,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相融。
夜色静谧,窗外只剩零星车流驶过的喇叭声,卧室里我们交缠的呼吸与细碎的低喃。所有积攒了一个月的思念、独处的孤单、沙发上未尽的情意,都在这一刻尽数交付。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微微喘息,陈屿侧身将我牢牢圈在怀里,我整个人蜷缩在他胸膛,耳朵贴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我手轻轻在他胸口,画着浅浅的圆圈。
他率先打破安静。
“晚晚,最近家里生意上要维系人脉,我这一个月每天很晚回家,那群发小手里握着不少资源,我跟他们一起吃喝玩乐,那只是应酬,不得已的周旋“。
“我是更想跟你待在一起的,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家里项目稳定就好了“。
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牢牢将我箍在怀中,“我在外面喝酒的时候,想到你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就揪着。
“不过想到家里有小娇妻在家担心晚归的丈夫,我在外斗志满满“。
“之后我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局,能早回一定早回,如果走不开,提前跟你说,你不要再开着灯等我了,早点儿休息。”
我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他抱得太紧,胸腔微微受压,连呼吸都滞涩不畅。可我却半点不想挣扎,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静静听着他断断续续解释晚归的苦衷,心底一阵动容。
我向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着他锁骨:“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再晚都会回来,所以从来没有真的生你的气。只是偶尔会贪心,想每天下班都能看见你在家等我,像今天一样,有你做的饭,有你陪着。”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郑重道:“以后多抽出时间陪你,每天下班准时接你,在家给你做饭,再不让你一个人对付外卖。”
我被他哄得心底眉开眼笑,眉眼弯弯偎在他怀里。
“晚晚,你困吗?”他轻声询问,指尖依旧温柔地顺着我的发丝。
“不困。”我轻轻摇头,贪恋着此刻他能这样跟我说说心里话。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与郑重:“晚晚,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过户给叔叔阿姨,我们买一套好不好?”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从他怀里微微挪开,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陈屿耐心解释,条理清晰,句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规划:“你看,你马上二十六,我也快二十八了。我们现在这套房子只有八十多平,两居室,眼下我们两个人住尚且足够,但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会显得格外拥挤。”
“这套房子是你毕业那年,我爸妈特意买的,就是怕你回来我们同居不方便。这里地段老,虽隔壁有医院和学校,但都是老小区,停车、环境、物业都不算好。”
“这个过户给叔叔阿姨正好,你哥跟嫂子在杭城定居这么多年,叔叔阿姨过几年就退休了,渝城也算是他们的根,他们这辈人坚信人要落叶归根的,回来他们首选肯定是回老家住,怕给你增加负担,现在没什么问题,可是年纪一大,生病养老是大问题,让他们在城里买一套更不现实,你哥哥定居结婚恐怕掏空了他们,如果这个过户给他们,都在城里,虽然跟我们隔了一些距离,但是偶尔照应起来也方便,这样你就安心了”。
我震惊看着他,下意识追问:“这么大的事,你爸妈同意吗?这套房子是他们出资买的。”
“房子现在我名下,我做主就可以。”陈屿语气笃定,
继续跟我梳理规划,“我只有把这套房子过户出去,名下无房,再买房才算首套。如果过给你,你就是单独有房子的富婆了,不要我怎么办,我不想婚后住着我爸妈名下的房子,我想跟你拥有一套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陈屿和林晚的名字。”
我微微一怔,抬眼定望着他,轻声开口:“市中心的三居室太贵了,一套至少要三百多万,还不说车位、装修之类、压力太大。我们可以先买套小户型,一起攒钱还贷,不用一步到位的。”
“不行。”陈屿语气格外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结婚安家、生儿育女,房子绝对不能将就。我就要买配套好、地段稳的大三居,足够我们一家三口生活,也够以后家里来人居住,孩子长大也有足够的空间。”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安抚着我的情绪,将所有规划一一铺开:“你放心,全款压力确实不小,我早就规划好了。我爸妈多出首付,包揽车位、全部装修费用,我用公积金贷款,月供压力很小,完全不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
实在不行,以后我就吃软饭,靠晚晚养我了。” 他勾唇低笑一声,语气轻松打趣,冲淡了方才规划未来的郑重紧绷感。
我点点头,想起藏在心底许久的期待,犹豫片刻,轻声问他:那我们多久结婚?
“结婚也是一样的。” 他前所未有的认真,字字恳切, “我不想什么都没安排好就仓促结婚,让你跟着我将就、吃苦。
等我把手里的人脉应酬彻底稳住,家里的生意彻底步入正轨,我们的新房也到位,就立刻把和你结婚的事,提上日程。”
我心底五味杂陈,又暖又胆怯。
暖的是他从来没有敷衍过我们的以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筹谋好所有前路,他的未来里,清清楚楚有我的位置,有我的父母,有我们的婚姻,有孩子。
胆怯的是,我无比清醒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们从来都算不上门当户对。他家庭优渥、思虑周全、步步筹谋,把所有风雨和压力都挡在身前,而我两手空空,只能被动承接他给予的一切。这份赤裸裸的差距,让我生出细碎的不安与自卑。压得我心口沉甸甸,也在心口慢慢划开细微口子。
沉重的氛围悄然蔓延,我连忙转移话题,眼底强行笑意,轻声问道:“对了,可爱最近是不是又拆家了?
“前几天把阳台的拖鞋咬坏了,我罚它关了半小时笼子,一听见你的声音就乖乖趴在门口等,天天盼着你下班陪它遛弯。” 他说起小狗,眉眼放松下来,“等过两天你休息,我们带它去郊外公园散步。”
“嗯“。
陈屿敏锐察觉到低落的情绪,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有压力了?”
我声音闷闷的:“有一点,只是更多的是觉得,你真的太好了。”
他故意轻松地,想化开我心底的郁结:“如果有压力的话,那岳父收彩礼的时候,你记得帮我砍砍价。”
我嘴上立刻反驳:“想都别想,没门。”
可心底却悄悄默念:陈屿,就算你不给彩礼,我也嫁你。
他见我嘴硬的模样,故意逗我,刚刚不是还夸我嘛,我可是世间少有的男人,你不愿意帮我砍价彩礼,那我只有去找愿意的人。
我气上头,仰头瞪着他,脱口而出:“你敢!只要你敢找别人,我就诅咒你,永远无儿无女,生生世世都见不到我。”
话音落下。
陈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型,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看着我,嗓音微凉,带着几分陌生的疏离:“林晚,你真恶毒,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
我没察觉他瞬间的情绪变化,只当他在跟我拌嘴,笑着顶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在黑暗中,怀抱依旧滚烫,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都不在言语,我好像在他眼里看见了什么东西——很轻,一闪而过,快的没抓住。
陈屿伸手换了一只手枕着我的脖颈
偏过头向床头柜拿了一下手机看了时间
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温柔,听不出太多情绪:“快凌晨三点了,你天亮还要上班。
睡吧,我明早给你做早餐,然后送你上班。
一个轻柔的晚安吻在我眉心点了一下,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揽着我入睡,呼吸均匀吹在我颈侧。
只是那细微的口子,在这漆黑的夜里,悄悄蔓延开。
也是从今天起,他晚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