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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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已经认出这个声音是刚刚帮她平息了一场灾难的人，尴尬地把手从小花头上抽了回来，还呼了一把其他人的手：
“好了好了，不要藏了。这是刚刚帮我们的人。”
她面向萤衣，语气郑重地请教：“感谢您刚刚出手相助，替我收拾了烂摊子。敢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萤衣走上前，先缓缓看过每一双眼睛，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不用谢，我也不想我们暴露在人类世界。我只是消除了他们的那部分记忆。”
还顺手帮小花把被蹂躏的小花给恢复了。
看他说得云淡风轻，又随手一挥让小花重获生机，姜游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萤衣的眼神更显敬重。
姜游若有所思：“消除记忆之法我们许多人修行百年也无法掌握，即便有会的也难以精确消除。”她又努力想要看透萤衣的真身，发现无法做到，便对萤衣的能力更加认可，“想必您修为深厚。我之前还有猜测您或许是人类修者，但您刚刚说了‘我们’，那看来您是我们的同类了。”
萤衣点点头，自我介绍说：“我叫萤衣。这是我的朋友，岑珠靖。”岑珠靖骄傲地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姜游又用力去看岑珠靖的真身，发现也看不透，心中敬畏之情冉冉升起，头微微后仰，佩服道：“竟又是一位大能！”
岑珠靖对于被认成大能那是求之不得，跟着萤衣他身份地位都进阶了，这样的误会多多益善啊！
一旁的萤衣淡淡地打破了他沉浸幻想的美梦：“他不是。他是人。”
姜游：“？！竟然是人！”那就更敬佩了！一个普通人居然能跟在这样的大妖身边，一定有不同寻常的本领！
一直藏在姜游身后的三人见萤衣这方并无恶意，也试探地和他说话：“您到此有何贵干哪？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萤衣不知自己气场强大，惹得这些小妖都不自觉毕恭毕敬地说话。
他和善地说：“你们放松些说话就好。”
对面心说不敢。
萤衣只当他们知道了，继续说：“你们不必害怕。我和岑珠靖只是到此旅游，恰好碰上你们。”
岑珠靖终于抓住个话头让自己发言：“是的是的，都是朋友，都是朋友。我和萤衣很随和的！那什么，主要是你们的行程和我们实在重合太多了，我们老遇见你们。”
萤衣：“既然有缘，不知我是否能问一下这位姜小姐，你为什么会带着其他同类出来……游玩呢？”
“哦，嗨，你问这个呀。”姜游腼腆一笑，“他们都是我的客户。我的项目叫‘人类生活体验项目’。这不是看这块儿有缺口嘛，我就做了。”
“人类生活体验？”萤衣和岑珠靖异口同声。
姜游从衣服内袋里摸索摸索，掏出一沓名片，给两人各递了一张，介绍说：
“看，我还有名片，我就找那些像是我潜在客户的妖精发，宣传自己。”
岑珠靖好奇：“真能做起来这项目啊？”
姜游“当然”道：“现在大环境不一样了，不光人疲倦，我们这些妖啊精啊也疲倦哪！很多妖精修炼到头也没修出个名堂，在圈子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就正好出现，带他们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里有趣的东西，当作调剂咯。”
她又指了指身后三人：“还有像他们这种，好奇人类社会什么样的，我也带他们玩一玩。”
她说起这些，满面笑容，一点都没有为生活劳累的疲倦。
萤衣：“仅仅是这样？”
“是啊！不瞒你们说，我从小就喜欢跟人类待在一起，以前大家都不理我这种人，说我疯了才去和人类混在一起，还骂我是狗。”她说起从前同类对她的恶意，面上很是从容，“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我开发了这个业务，找到了越来越多理解我的人，我是既提高了名声，又赚得了好处~”
萤衣听着她的话，神情逐渐变得柔软，眼神中显出认可。挺好的，确实又是一个在人类社会创业的努力狐，他担心的狗血没有发生。
他向这个热血的小朋友点头示意，祝福她，也叮嘱她：“祝你一切顺利。但往后还是要小心仔细，如果我们暴露在人类社会下，恐怕会引发灾难。”
姜游又羞愧地低下了头，连连应声。
“为了以防万一，你也最好能再精进修为，或最起码把消除记忆的法术练好。”
姜游莫名有一种被老师训的感觉，头更不敢抬起来了，只咕哝道：“可是我修为一直不咋地……”
萤衣：“什么？”
姜游犹犹豫豫地抬起头，脸红彤彤的，谈起自己的本职工作，她就不见先前的从容了。她鼓起勇气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我修为很差。我真的没办法，从小到大我是身体也不好，修炼也不好，我父母的修炼也就一般般，我感觉我们家的基因可能有问题……反正我修了百年也没多大长进，我父母也放弃了。”
后方三个精/露出同情的眼神，幽幽道：“我们也是……”
萤衣显然没考虑到还有这种情况，看向他们的目光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岑珠靖看话题走向似乎不太晴朗，干笑两声接话道：“那萤衣你有啥修炼的秘诀啥的不？要不教教他们。毕竟有缘嘛也是。”
四个精/巴望着看向萤衣。
“呃……”萤衣有些难以启齿，他总不能说自己全凭自然，修炼根本不动脑筋不用费力吧。纠结片刻，骑虎难下，他只能说些人人皆知的空话，不知有没有用处，“修炼时首先要找灵气充沛且纯净的地方——”
四人连连点头。
怎么这么捧场？萤衣硬着头皮继续：“其次，修炼要心定、心净，不要让人打扰，也最忌讳‘庸人自扰’。”
四人连连点赞。
“最后，修炼不可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对修炼无利。修什么就专心精进，修适合自己的路。”
四人连连鼓掌：“大能就是大能啊，这几番道理看得如此透彻！”
萤衣心道自己说了一堆废话，根本没有给出真正有用的建议，却被他们这样奉为圭臬似的，实在羞愧，摆手摇头说“谬赞谬赞，不敢当”。
不好意思承此尊奉，萤衣还是忍不住给了姜游一个更实在的忠告——
“若自己提升不了，那还是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强大的人和你一起为好，既是保护你自己，也是保护我们所有同类。”
“好，我会的，大师放心吧！”
“大师”本人：“……”太不习惯了。
临走，岑珠靖终于忍不住上前和姜游确认一件事——
“姜小姐，这是你写的攻略吗？”他手机上赫然是那篇他参照的小某书张家介旅游攻略帖。
姜游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手机恍然大悟，发出一声爆笑：“我去！是我！不是吧！”
岑珠靖与帖主相认也很兴奋：“是啊！”
“所以你说我们行程重合度高，就是因为你看的是我写的攻略！”姜游惊喜地拍手小跳道。
“没错！”
姜游激动得仿佛要一蹦三尺高，她不停地拍手欢呼：“天哪怎么会这么巧！我真是没想到会和看我攻略旅游的人遇上！我的账号一直限流，看的人可少了！”
岑珠靖捧哏似的疑惑道：“啊？怎么会啊？”
“谁知道啊！不管了，咱们真是太有缘了！”
“可不是吗！”
这两人一聊起来，全然是一幅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景象，什么妖啊人啊都抛之脑后了，只有对旅游的学术探讨以及对攻略撰写的经验交流。
兴致上头，两人一拍板，决定了——
“我们两队一起玩吧！”
“花草树木”组合没有意见，他们巴不得有强大还友善的同类跟在身边。
岑珠靖屁颠屁颠凑到萤衣面前征求意见：“可以吗？”
萤衣矜持地用一根手指推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同意了。
“耶！”狗子像赢得一块骨头一样开心地欢呼起来。
中国人总是用食物联结一切，两队携手的计划一达成，大家便直奔餐馆，迫不及待要用一顿饭进一步拉进与对方的距离。
“我是本地行家，我带你们去一家好馆子！”
姜游热情高涨，说啥都要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新朋友。
大家也都任她发挥。
她像只鹅妈妈，摇摇摆摆地带人到了一家土菜馆。
店里看菜点菜，姜游豪爽地点了一大桌。
随着菜一样一样地上桌，大家的味蕾都逐渐被唤醒，唾液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阵仗分泌着。
三下锅依旧是必点的招牌。打鼓皮、土家腊肉、砂锅红烧肉、香辣凤爪、湘西黄牛肉、红薯粑粑、薄脆饼……
一行人围坐着餐桌，气氛像过年似的火热。
吃饭间，姜游问起岑珠靖和萤衣选择这里旅游的原因。
岑珠靖看向萤衣：“能说吗？”
萤衣：“嗯。”
岑珠靖得到他的肯定，快速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放心我不多说。”这才回面对姜游等人解释道：“我们也是来体验生活的。我是跑网约车的，萤衣呢隐世了很多年，我俩都没怎么出来玩过。我想着要出来玩，就玩大一点的，就选择了这里。”
说到隐世，几人又激动起来，连呼“哇哦，隐世，一听就很有格调”。
岑珠靖很乐得看他们这个样子，更让他有志同道合之感。他也很想这样夸张地捧萤衣，可惜这事儿别人干萤衣只会害羞眼神逃避，他干就要被训了。
感受到身边这道“看热闹”之意灼灼的视线，萤衣微微蹙起眉头，投了个嗔怪的眼色过去，却只得到了岑珠靖更热烈的笑意。
这只小狗一双圆眼眯得弯弯，暖黄的灯光照得头发红灿灿的，也映在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里，照得粲然。
一时间，萤衣竟只能看到岑珠靖了。嘈杂的人声在远去，他耳边渐渐只剩下岑珠靖的呼吸声。
吸——
呼——
萤衣下意识对自己说：
“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