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不起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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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穆言魂不守舍地回了酒店，他简单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手机被他开了又关，最终还是没有等来想要的消息。
房间内厚重的窗帘被他拉上，房间内漆黑一片，唯有床旁边放着的扩香喷雾机闪着蓝光。细微的嗡鸣声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扰人。他眼底闪着那一抹蓝光，手指伸过去感受到微凉的水雾。
他收回手臂，双手交叠覆盖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指尖上残留的清香全都吸入肺中。他如痴如醉地贪恋指尖上的香味，仿佛这一刻裴砚依然在他身边。
只是他好像惹裴砚不开心了……
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裴砚。
他给裴砚发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忽然他猛地深吸两口，胸脯剧烈起伏，压抑在心口的情绪无法释放，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现在犹如被裴砚抛弃。他蹙眉在床上翻来覆去，找到舒适的位置打算一闭眼就这样睡去，迷迷糊糊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心脏猛地收紧后猛烈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快要冲破嗓子眼跑出来，他连忙摸过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备注。他简单做了调整，刚接通电话就听到从手机里传来裴砚的声音。
“给我开门。”颂穆言当场呆住，他呼吸一滞，外放听到裴砚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他瞬间慌了阵脚，连忙双手双脚摸黑爬下床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脚上胡乱踩着拖鞋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间门。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确认，裴砚只身单薄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跟他同款手机。他轻抬眼皮，浓黑的眼睛直直看过来，他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催促声音：“是我，开门。”
裴砚怎么来了。
他还是没吭声，就这样站在门里透过猫眼肆无忌惮地打量裴砚。他用舌头轻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舌钉轻磕在牙齿上忍不住用牙齿去轻咬。
他其实没想好以什么表情去面对裴砚。
他该说什么？道歉吗？又或是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他该怎么办？
听筒里传来裴砚轻不可查的叹息声，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染着他不明白的情绪，那双眼眸深不见底，长久的沉默换来一句叹息。他看到裴砚嘴角一扯，像是要笑，弧度还未形成就塌了下去。他的眼睛里染上一抹浓重的悲伤。
“开门好吗？小言。”裴砚喉结轻微滚动，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他低低笑着，用这个称不上笑的表情说：“我想见你。”
就在那一瞬间，颂穆言觉得自己理智犹如烟花一般炸开，他凌乱的呼吸出卖了主人的情绪。就当他颤抖着手指想要打开门锁，手指却不听使唤扣了好几下都没打开。
他慌乱地看着门外裴砚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他的眉眼同时也遮住颂穆言窥探的目光，他就这样看到裴砚颈侧暴露在他视野中的伤痕。
“我想见你……”他抬起头声音含着苦涩，黑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那句话，声音颤抖格外可怜：“不要丢下我，好吗？”
颂穆言好不容易把门锁打开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他现在真的很想冲上去抓住裴砚的领子问他一大堆问题。可最终没有，他调整好情绪后轻微拧动门把手，门打开了。
面前不再隔着一堵门，裴砚站在门外眼睫低垂，他本就是冷白皮，走廊的顶光照的他整个人更加透明。他垂下手臂，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笑的勉强：“对不起。”
颂穆言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着牙齿直接扑到裴砚身上，手机被他丢在地上，双手胡乱在裴砚身上摸着，直到他手心覆盖上裴砚有些微凉的后脖颈上，裴砚就这样站在那里等他拥抱。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他整个脸埋在裴砚颈窝，他用牙齿轻碾着衣领，鼻息间嗅到熟悉的信息素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脏这才逐渐平静。他用鼻子蹭着裴砚的颈窝，察觉到那双手虚虚握住他的腰身，小心翼翼不敢过分加重这个拥抱。
“为什么……”颂穆言最终还是听到他含糊的声音，他叼着衣领，有些固执地用手学着裴砚的姿势贴着他的后颈，“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砚因轻笑轻微起伏的胸膛，“对不起。”
颂穆言手指抓紧他的衣服，他双手扶着裴砚的肩膀从这个怀抱里挣扎出来，原本系好的浴泡因他刚才不安分的动作蹭开，裴砚视线移到颂穆言胸口的一片雪白，他向前走进门里转而顺手把门关上。
颂穆言也没说什么，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裴砚，可全都挤压在喉咙里，无论他再怎么张口都无法把问题倾诉出来。他要说的有太多太多。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
颂穆言现在很焦虑，他很享受裴砚现在这种需要他的状态。现在无论他走到哪裴砚都会跟到哪，恰到好处的距离，长眼睛就能看出来裴砚的焦虑。
裴砚还说他不管什么都会写在脸上，那现在的裴砚不也是这样。
颂穆言本想扭头就回卧室，手放到门把上刚要开门，忽然想起自己卧室里放着的香薰喷雾机耳朵瞬间变的通红。他连忙收回手握住自己不争取的耳朵，在原地踱步。
“怎么不进去。”裴砚就站在他是身后不远处，他低垂眉眼，那双浓黑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颂穆言下意识咬着自己的下唇，他眼睛不敢跟裴砚那双深情的双眸对视。一抹清香攥紧鼻子，他一时间分不清是裴砚的信息素还是香薰。他猛地抬眼，眉毛微压，表情格外凝重：“你不许进来。”
颂穆言认为自己语气足够重，不然裴砚也不会再听到他这句话后眉眼低垂，一副委屈的模样。他睫毛轻颤，把裴砚打发走这才小偷小摸地走进自己房间。他摸黑把灯打开看到还在运行的扩香机做贼心虚一般走到床边按下关机键。
房间内氤氲着淡淡的清香，他忍不住深吸一口吸，仿佛要把空气中的清香全部吸入肺腑。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缓和，他打开换气扇走到不远处拉开厚重的窗帘低头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他连忙回过神下意识瞥向放在床头的扩香器，他没第一时间回应，他现在十分纠结，因为他不像让裴砚知道他是个离不开裴砚的人。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对裴砚的信息素这么依赖，依赖到……就连他出门没有熟悉的信息素也会睡不好。这样就为什么刚才他临睡前要开扩香器，只是好巧不巧，意料之外的人敲着门问他能不能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