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只剩她》宋楚韵

2、第一次牵手 经由朋友搭

　　午后的教室喧嚣嘈杂，蝉鸣透过窗户层层叠叠钻进来，许栀沅垂着眼慢吞吞整理课桌，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的书页。同桌林晓冉忽然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眼里藏着满满的促狭笑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栀栀，刚刚陆语白找我，想帮江妄问问能不能要你的联系方式。”

　　猝不及防听见这个名字，许栀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上次运动会拔河的初遇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少年干净清冷的模样清晰无比。她指尖骤然收紧，耳尖唰地泛红，紧张得不敢抬头，犹豫几秒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晓冉立刻笑着拿出手机，快速交换好联系方式，转头冲她眨了眨眼。

　　没过片刻，社交软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简简单单——江妄。

　　许栀沅盯着屏幕愣了好久，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犹豫，手心微微冒汗，最后还是轻轻点了同意。下一秒，对话框弹出一句温柔礼貌的问候：“哈喽。”

　　她局促地抿紧嘴唇，斟酌许久，才打字回复：“你好。”

　　她本以为和这位初三学长会格外生疏，无话可聊。可江妄格外温柔体贴，很会找轻松的话题，细碎的日常、轻松的趣事，一句句温柔的话语，慢慢抚平了她心底的拘谨。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畅地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手机屏幕明灭交替，陌生的距离在一字一句的交谈里，悄悄被拉近。

　　就在许栀沅沉溺在这份浅浅的心动中时，屏幕上弹出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屏住了所有呼吸。

　　“许栀沅，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直白又认真的告白，没有花哨的修饰，却狠狠撞进她的心底。她瞬间手足无措，攥紧手机低头盯着屏幕，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惊喜、慌乱、忐忑交织在一起，让她迟迟不敢回应。她安静斟酌、认真考量了很久，感受着聊天里独有的温柔与安心，终于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出一个字：“好。”

　　发送成功的瞬间，许栀沅整张脸通红，埋着头不敢抬头，满心都是第一次恋爱的羞涩。

　　确定关系后，下午江妄温柔约她出门散步，她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答应了。

　　初次线下单独见面，许栀沅拘谨到了极点。站在路口等着他，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眼神飘忽，浑身透着笨拙的尴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

　　江妄缓步朝她走来，身姿清挺，眉眼温和。他轻声开口：“等很久了吗？”

　　她声音细若蚊蚋，轻轻摇头：“没有。”

　　他看着她局促害羞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没有过多打趣，自然地带着她沿着街边慢慢散步。途经街边的奶茶店，他停下脚步，温柔看向她。

　　“想喝什么？我请你。”

　　许栀沅瞬间更加窘迫，连忙摆手推脱：“不用了，真的不用。”

　　“没事的。”他语气温柔坚定，“第一次带你出来，应该的。”

　　话音落下，他径直进店点了一杯奶茶，温热的杯身递到她手中。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可她却愈发羞涩，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走路姿势僵硬又拘谨，每一步都格外不自在。

　　温柔的风拂过肩头，沿途风景温柔好看，可她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害羞与局促。

　　两个人慢慢走着、轻声聊着，安静又治愈。夕阳缓缓西沉，橘红色的黄昏铺满天际，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多。天色渐晚，江妄温柔开口，送她回到家门口，许栀沅匆匆道别，快步跑回了家。

　　她本以为，今天的温柔相遇就此落幕。

　　没想到晚上七点，夜色温柔降临，暖黄路灯点亮整条街道。许栀沅刚出门，就看见陆语白带着江妄专程过来，林晓冉也陪着几个好友等候在路边。一群人在慢悠悠地散着步，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散落在干净的人行道上。说说笑笑的声音轻轻漾在晚风里，松弛又热闹。

　　许栀沅走在人群偏内侧，江妄刚好落在她身侧，两人并肩同行，距离不远不近，肩线偶尔轻轻相蹭。旁边几个人早就看穿了两人之间藏不住的暧昧，互相递着眼色，憋着笑意，故意放慢脚步，悄悄把空间留给他们。

　　“你们俩走这么近，手都不牵一下？”陆语白故意慢悠悠开口调侃。话音落下，所有人立刻跟着起哄，笑声软软的，没有过分吵闹，却句句都落在两人心上。

　　“对啊对啊，走路这么贴合，不牵手可惜了。”
　　“江妄主动点啊！”

　　起哄声落在耳边，许栀沅瞬间耳尖发热，下意识微微攥紧指尖，目光慌乱地往前飘，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她不敢看身侧的少年，手心悄悄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江妄没应声，只是视线轻轻落在她微垂的手背上，脚步依旧平稳，神色淡淡的，却比平时柔和许多。

　　人群笑着闹着往前走，慢慢散开在前面，只剩下他们两人落在身后，并肩缓步走着。

　　路灯光温温柔柔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不知是晚风使然，还是脚步太同步，走着走着，许栀沅松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撞上了江妄的手背。一瞬的触碰，像电流轻轻擦过皮肤，轻微、细碎、猝不及防。许栀沅呼吸猛地一顿，指尖下意识想缩回去。可下一瞬，身侧少年的手微微一动，没有躲开。他极轻地、试探般地，将自己的手背贴上她的，一点一点，耐心又克制。先是指节相触，再是指尖轻轻贴合。

　　夜色安静，风声温柔，周遭的喧闹仿佛全部远去。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着。

　　几秒的凝滞过后，江妄动作极轻、极慢地，缓缓扣住了她的手。温度贴合的那一刻，温热彻底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是小心翼翼的、慢慢试探的、青涩又郑重的牵手。

　　许栀沅整个人轻轻发僵，心脏软软地塌下去，满胸腔都是慌乱又滚烫的悸动。她偷偷抬眼瞥他的侧脸，少年眉目清冷淡静，可牵着她的那只手，却稳得不像话，温柔得不像话。

　　晚风拂过发梢，整条路灯长道，都盛满了他们悄无声息、慢慢滋生的青春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