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真心喂狗，怨灵归来清算一切》喜鹊衔梅

77、第 77 章 追回资产，

　　棋手大厦，下午十四点三十五分。
　　旧秩序崩塌，第六十分钟。
　　地底废弃暗室。
　　凄厉的哀嚎穿透数层厚重岩壁，断断续续飘荡在寂静的暗室之中。那是禁锢于负三层绝狱的秦戎，在怨灵无休无止的神魂啃噬下，发自本能的绝望惨叫。
　　黑雾中央，沈泽静静伫立，神色淡漠，对耳畔的动静置若罔闻。
　　牢狱惩戒，仅仅只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半年前那场处心积虑的背刺，摧毁的远不止他的修为根基与暗黑系顶级天赋。回首过往十年，他从一无所有的底层棋手，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前行，闯荡高危秘境、猎杀暴走怨灵、争抢稀缺成长资源，硬生生在弱肉强食的棋手大厦，拼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日积月累的海量积分、品相各异的高阶魂器、近乎绝版的秘境材料，再加上数处收益稳定的专属资源据点，这份耗费他半生心血积攒的一切，尽数在背叛当夜被众人瓜分劫掠。
　　秦戎觊觎他独一无二的顶级天赋，苏晚三人贪图他名下丰厚的私有资产，元老厅一众高层则坐收渔利。这群人联手将他推入万丈深渊，转头心安理得地瓜分掠夺而来的财富，依托这份不义之财稳固派系地位、滋养自身势力。
　　既然要清算陈年旧账，那便分毫不漏、连本带利，悉数讨要回来。
　　沈泽抬眸，猩红瞳孔掠过一抹凛冽寒光。他凌空轻点指尖，浓稠黑雾分化为无数细碎影虫，四散穿透坚硬岩层，转瞬覆盖整座棋手大厦。这类由怨念与暗黑魂力糅合而成的探察影虫，不受楼层屏障与阵法限制，能够精准溯源，锁定所有遗失资产的藏匿位置。
　　短短十余秒，繁杂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密密麻麻的数据脉络在他眼底铺展，清晰罗列每一笔被侵占资源的去向。
　　最终结果，触目惊心。
　　昔日他名下总值接近七十亿积分的全部资产，仅有极少部分经由苏晚三人流转黑市，其余七成资源，全都被顶层元老厅内部人员私下拆分霸占。除去主谋秦戎独占四成之外，剩余资产散落于十余位普通元老及其附属派系的私密库房，层层封存，无人敢私自动用。
　　这群人一边肆意享用掠夺带来的庞大红利，一边默许舆情部门肆意抹黑沈泽，将他污蔑成暴戾嗜血、狂妄自私的异类，企图彻底抹除他过往的所有痕迹，彻底洗白这笔不义之财。
　　“从我这里吃进去的东西，今日，尽数吐出来。”
　　沈泽薄唇轻启，语调平淡无波，字句之间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
　　下一瞬，他强势接管全域直播频道。不同于此前魂力具象化现身的张扬，这一次，光屏之内只剩浓稠凝滞的黑雾，看不见任何人影。但这份熟悉且霸道的黑暗威压落下，数千万在线棋手瞬间心弦紧绷，心底生出莫名的戒备。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蛰伏地底的复仇者，即将掀起新一轮风波。
　　顶层区域，元老厅议事大殿。
　　恢弘殿堂内死气沉沉，往日里谈笑风生、气度超然的元老们，此刻个个面色阴郁，心绪纷乱。
　　秦戎被判终身禁锢、旧特权体系彻底崩塌的消息，早已传遍高层圈层。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一众元老最后的侥幸。此前他们舍弃前线、龟缩高层，妄图隔岸观火保全自身利益，却未曾想到，祸水终究还是蔓延至自己身上。
　　“诸位，事态紧急，我们必须尽快商议对策。”一名白发元老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躁，“陆苍手握兵权掌控中下两层，沈泽盘踞地底，实力深不可测。再持续内耗分裂，我们所有人都会沦为这场乱世的牺牲品。”
　　“当下最难对付的变数，是沈泽。”身旁中年元老沉声附和，“此人性情难测，行事不受任何规则束缚，没人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话音未落，殿内所有通讯光屏骤然同步亮起，漆黑黑雾瞬间席卷画面，遮蔽所有光亮。
　　沈泽清冷寒凉的嗓音，毫无预兆响彻整片顶层专属频段，直白霸道，毫无多余铺垫：“半年前，秦戎牵头，你们众人联手瓜分我的私有资产，侵占我十年打拼积攒的全部资源。”
　　“我给你们十二分钟的时间。”
　　“被侵占的积分、魂器、秘境材料与资源据点，原样归还。但凡少一物、少一分，我会亲自登临顶层，上门清算。”
　　短短数语，直接让整座议事大殿的气温降至冰点。
　　一众元老脸色骤变，眼底慌乱丛生。他们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降临——相较于受陆苍律法约束、体面接受惩处，直面喜怒无常、不受规则桎梏的沈泽，才是所有人最深的梦魇。
　　“简直蛮横无理！”一名元老猛地拍案而起，色厉内荏，“那些资源早已归入各大派系库房，部分珍稀材料更是早已炼化吸收，根本无法原样归还！况且当时局势特殊，我们只是代为收纳隐患资产，何错之有？”
　　“代为收纳？”
　　沈泽低沉冷笑，刺骨寒意顺着通讯频段渗透殿堂每一处角落，“打着管控收纳的幌子中饱私囊，诸位身居高位太久，已经分不清合规管控与卑劣偷窃的区别了？”
　　字字诛心，直白戳破对方虚伪的说辞。那名元老瞬间哑口无言，只能铁青着脸，憋屈落座。
　　街边黑色专属轿车内。
　　陆烬指尖轻叩膝盖，饶有兴致地注视光屏内的风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有意思。沈泽这一步棋走得极为通透，抛开虚无缥缈的虚名与正义，只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比起颠覆整座大厦的秩序，他如今的目标，简单且纯粹。”
　　“主子，倘若顶层元老拒不配合，沈泽极有可能直接强攻高层。”下属躬身谨慎分析，“届时高层内战爆发，我们便可顺势入场，收割残局。”
　　“不必急于一时。”陆烬抬手示意，眸光幽深莫测，“这群老狐狸个个惜命如金，心思缜密且极度利己，没人会为了身外之物赌上性命。十二分钟，足以逼他们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中层临时指挥高台。
　　陆苍凝视屏幕中同步直播的高层乱象，神色复杂难言。
　　一旁副官俯身低声请示：“指挥官，我们是否介入调停？一旦沈泽与元老厅爆发冲突，整座棋手大厦都将遭受重创。”
　　陆苍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态度坚决：“无需干预。”
　　“从法理上讲，这批资产本就归属沈泽私有，元老厅众人强行霸占在先。追回私产，天经地义。我能维护全域公共秩序，却没有资格逼迫一名受害者，拱手让出自己十年的心血。”
　　他看得无比透彻：全民公审是乱世所有人的底线，但私人恩怨与私有资产纠纷，不该由公权力强行插手。贸然干预，只会寒了中下两层所有棋手的心。
　　高层私密包厢之内。
　　少年盯着被黑雾笼罩的光屏，若有所思：“我原本以为，沈泽的终极目标是彻底覆灭元老厅，现在看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想报复仇人、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成熟的复仇，向来讲究性价比。”姜黛神色平静，一语道破本质，“覆灭顶层易如反掌，但重建全新秩序难如登天。与其耗费魂力清洗所有元老，不如追回资产壮大自身。乱世浮沉，唯有握在手中的资源与实力，才是最硬的底牌。”
　　议事大殿内，恐慌情绪悄然蔓延，彻底笼罩全场。
　　元老们两两对视，低声窃语，内心的权衡直白而残酷：一边是数十亿积分的珍稀资源，一边是杀伐无度、不择手段的沈泽。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最先妥协的，是几名资历尚浅、话语权薄弱的年轻元老。当初他们仅分到少量边角资源，根本不值得为此赌上性命。权衡利弊后，他们第一时间下令下属清点库房，打包封存侵占的积分与材料，经由专属跨层传送通道，送往负一层暗室。
　　有了第一人让步，其余元老纷纷跟风妥协。
　　贪婪是人性本能，但在生死威胁面前，一切贪欲都不值一提。短短八分钟，半数以上元老主动服软，归还所有侵占资产。
　　仅剩三位老牌元老依旧顽固抵抗，心存侥幸。他们笃定沈泽盘踞地底，跨楼层强攻需要消耗海量魂力，绝不会单纯为一批资源大动干戈，执意硬扛威胁，妄图守住手中的巨额红利。
　　察觉到三人的抗拒，沈泽放弃多余规劝。
　　幽暗暗室之中，黑雾骤然狂暴翻涌，无数怨灵破土而出，顺着岩层裂隙直冲顶层。凄厉刺耳的嘶吼响彻整座议事大殿，磅礴的死亡威压瞬间锁定三名元老，冰冷杀意封死他们所有退路。
　　“我给过你们机会。”
　　沈泽冰冷的声音响彻殿堂，寒意彻骨，“既然不愿主动归还，那我便亲自上门索取。”
　　三名老牌元老脸色惨白如纸，引以为傲的高傲彻底崩塌。在绝对的实力与死亡威胁面前，他们终究低下头颅，慌忙下令清点资产，全数归还。
　　片刻之后，海量物资源源不断送入暗室，整齐堆积在空旷地面。高阶魂器流光潋滟，珍稀秘境材料堆叠如山，巨额积分同步入账，汇入沈泽的专属账户。
　　十年砥砺打拼，半年屈辱蛰伏。属于他的半生心血，兜兜转转，终究重回掌中。
　　沈泽垂眸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富，猩红眼底没有分毫失而复得的狂喜，只剩一片沉寂漠然。
　　资产尚且能够失而复得，但那些被肆意践踏的尊严、被漫长黑暗消磨的本心、被阴谋诡计偷走的安稳时光，永远无法重来。
　　身处这盘无序混乱的乱世棋局，他早已没有任何退路。唯有一往无前，执掌自身力量，亲手掌控往后所有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