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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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主控大楼顶楼，主控办公室，百来个机器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办公室里响着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张张办公桌排列成扇型，面朝前方巨大显示屏。显示屏上投放了上百台监控摄像影像。
这就是控制机械城三个城市所有的主控系统，由三家公司斥巨资联合打造。
朱璟毅拿出脖子上的挂牌在门禁上扫了一下，上面显示出他的姓名与照片。
控制台前，裴鸣转过身来，他穿着白色军装，头戴军帽，身形高挑，身上银制配饰闪过寒光。
他挑开身前的银发嘲讽道：“稀奇、稀奇，今儿是什么风把朱总吹来了。”
朱璟毅落下脸来，“诺亚大楼成立，富宏一直占据主控室。你可别忘了，长远出资百分之四十，富宏才百分之三十。我来不需要向你报备。谁像你天天跟狗一样守着主控室。”
裴鸣拉下脸随机冷哼一声。“你骂谁是狗呢。”
裴鸣身边的机器人见自家上司过来，主动起身让座。“朱总。”
“谁答应就骂谁。”朱璟毅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输入主控密码调出车厢里的监控。
裴鸣沉了脸。
硕大的屏幕上，众多小监控中提取出单个画面放大。拥挤的车厢里，机器人井然有序。“把时间倒回到8点”
裴鸣冷下脸来看着屏幕上的一声，“朱总大款还需挤城市轻轨来上班。长远发的工资不够呀。”
朱璟毅想起早上那个全副武装的臭丫头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车子突然抛锚，我也不会去挤轻轨。”
车厢里赫然出现两道黑色身影。两个人仅仅贴在一起，身材高挑的男子把身材娇小全副武装看不见容貌的女子护在怀里。男人长发不失英俊之气，两人打扮得不起眼，衣着与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让人一眼就看到他们。
裴鸣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朱璟逸指着屏幕上的人大叫，“就是这画面，把它放大。”
画面放大依旧看不清女子的脸。朱璟逸气急败坏，“把她、把这女人的信息调出来给我。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五分钟之类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工作人员：“好，好的。”
他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一通，系统锁定屏幕上带口罩帽子的照片，根据她的身形，走路姿势，以及一路监控检索出女子刚入城市轻轨站时的信息录入。
工作人员：“朱总有了，数据显示她叫贺绵。废旧城来的。”
朱璟逸挤开工作人员，自己坐在座位上，将轻轨站上的信息弹出窗口。屏幕上出现她的半身照，黑色大眼睛，口罩拉下露出红润的嘴唇，模样可爱眼里的藏着小狡黠。朱璟逸不免嫌弃早上她小嘴巴巴骂人不带脏就火气往头发上冒。
他将这张照片输入到人口登记总系统中，蓝□□面立刻探出她的单寸照片。黑眼睛，黑头发，面对镜头抿嘴笑得苹果肌有点僵硬。
“就是她。联系她的机器公司，把她调到长远来。”朱璟逸往后一靠全身舒畅，早上受的火气立刻消散大半，他都想好贺绵被强制带到他勉强时的错愕和恐慌了。
他和她之间的恩怨一定要算清楚。
“朱总，找不到她的生产公司，上面没写。”
朱璟逸：“什么，怎么会没有。”
“她好像是再登记人员，不是生产公司统一登记的。”
再登记人员就是报废机器人通过辅助工具，自行登记身份，大多都是即将报废的机器人，他们都被抛弃在废旧城勉强度日。
朱璟逸气焰全消了，甚至升起了得意高傲之心。低贱的废旧机器人，凭什么辱骂他。
他可是新人类。
“她的住址呢？”
“废旧城是没有具体地址的，只有数字编号。那里都是非正规的集装箱屋，可能随时遗弃或移动。而且废旧城的很多监控都报废了……”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朱璟逸：“这么说，找不到她了。”
工作人员吓得手抖，废旧城的机器人都是消耗品，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他也不知道长远公司为什么突然会关注到她。
工作人员：“我们一定找到她。”
“不必了。”朱璟逸已经失去了兴趣，废旧城的机器人还不值得他花费时间，她会随着废旧城的垃圾一起被送进熔炉中心重新炼化送进联邦城，被镶嵌在建筑物里、建造成大型起重车上、埋进地底下管道中……这是机器人的归宿，死了还能物尽其用。
总之，不会爬上比他更高的位置羞辱他。
“不过是一个废旧机器人而已。”
朱璟逸风风火火来，离开时有些丧气，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刷工作证将他送出主控大门。
“咔嚓”监控大楼重新关上，裴鸣重新坐回椅子长，银色长发散落形如瀑布。他脱下手套，手掌虚浮在电脑上，眼前的虚拟屏幕上锁定屏幕上的黑衣男子照片，以及他的一寸照片以及生活照。
他手指搭在眉心处，系统关上屏蔽，翻找联系好友。
【裴老大，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对方先弹出信息。
裴鸣：【我打算挪用富宏部分流动资金，在废旧城建立一个分公司。】
【你疯了哪?废旧城里机器人人口比例多，设施差，在那里建立分公司会亏本的。长远财富股票本就远超富宏，再提取部分资金做其他项目，今年就要被甩出三大排行了。】
裴鸣沉默。
【喂，你还在吗？】
裴鸣：【那就开一家器械维修厂，薄利多销。】
【这……也不是不可以】
裴鸣：【另外检修废旧城的监控系统，报废的监控换新的。】
【┻━┻︵╰(‵□′)╯︵┻━┻废旧城早被抛弃了，你为什么非要往废旧城发展。】
裴鸣唇角一勾：【那你做不做。】
【（｀へ′）我去，谁让公司是你的，事成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裴鸣：【我申明很多次，公司不是我的。要是没有他的技术，富宏成了 】
【机器人不骗机器人，我从没见过你所说的人。】
裴鸣：【以后你会见到的。】
或许他已经找到一点眉目了。
屏幕上无数个挪动的小监控，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闪而过黑色身影进入服装店，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色衬衫。
偌大的商城里，机器人都穿亮色衣服，白色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颜色。
7001被贺绵搂着手臂，两人一改之前并肩而行，举止更亲密了一些。
7001脚步沉稳，嘴角笑容舒张，“不是饿了吗？为什么还要带我去买衣服。”
机器人更适合完成单一任务，在7001眼里收到饥饿指令，接下来便是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在他们寻找食物期间，贺绵又更改了其他指令，带他走进男装店。
人类食物重要性大于机器人购买服装，但人类指令是首要完成的任务，7001接受了逛男装的指令。
其实他的衣服够多，而且日常都是穿黑色，白色不适合满是机油泥污的垃圾堆。
贺绵说他穿白色好看，机器人应该遵从人类的审美，他买了两套以后日常穿，避免人类长时间对着单一颜色审美疲劳。
“顺路嘛。”临时起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贺绵不以为然，人类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那么多。“你长得好看，天天穿黑色太沉闷，亮色衣服更适合你。”
人类总喜欢听夸奖的话语，这并非是天性，而是原因她们的底层心理，归属感需求，被夸奖就等于被群体需求和接纳，被否定可能存在被孤立风险，她们需要得到需要他人反馈，大脑会分泌多巴胺获得快乐。
机器人没有多巴胺，可他还是感到快乐，这一切都源于贺绵说他好看。
7001得出一条结论，或许他内在代码设置，他需要得到人类的认可。他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贺绵的夸赞相对与阿塞得和贝丽的夸赞更让他感到机体愉悦。
哪怕她夸的相貌是出自人类之手，他很庆幸工程师给了他完美的容貌，让他在千年后轻而易举与人类拉进关系。
“你想到哪里有吃的了吗？”贺绵拉了拉他的衣袖，抬头时看到7001在傻笑，她的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7001：“上楼梯，前面就是了。”
贺绵顺着她的方向望去，三观快被打破重塑了，那哪里是餐饮店，分明是一家家居绿植装饰店。
贺绵：“……”
7001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机器人的思绪不能用常人的逻辑来推理。
家居绿植店内，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自主服务，内有监控。
柜台上摆满了各色的绿植，最常见的绿萝、龟背竹、常春藤、番茄、玉米，小金桔……
番茄？O_o
玉米！(⊙o⊙)
机器人居然喜欢把蔬菜水果当盆栽养。
谢天谢地，他们保留了种植的爱好。
贺绵：“不是说机械城里没有植物吗？”
7001端着起一盆长了小番茄的盆栽放在她面前。“绿色植物可以提高生命力，联邦城的机器人生活很无趣，小动物会破坏家居线路，绿植更适合陪伴。”
“不会引来变异虫族吗？”
“不会，以您的进食速度，一株果实只够您吃一天。”
贺绵：“……”
三十六度的机器人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冰凉的话。
“另外还有一些种子，稻谷，玉米，小麦，青菜，我们可以在垃圾站前头开坑一块土地，喷上上好的驱虫药，建筑铁网，之后您不必为食物发愁。”
“您放心，系统数据中还有能找到一些植物种植的手册记录。我必定不会让您挨饿的。”
善良贤惠的机器人是末世人类最忠诚的伴侣。这样好的机器人，拥有独立的思维，若是有一天他离开了，贺绵觉得她必定会失魂落魄。
若是能一直拥有他就好了。
她的视线太直白，7001转过身来问：“您还需要买点什么吗？”
贺绵细想了一下，“那就再给我来点针线吧。”
7001：“您打算做什么？”
贺绵手指抵在嘴唇上：“嘘，秘密，你以后就知道了。”
人类喜欢保持神秘感——7001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