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朴素的规则怪谈》白雨日立羽

2、第 2 章 “所以，

　　“所以，先做个排除法吧，现在有两个粗纲，手册和人，谁对。”明昭用手指关节叩桌子，“简单版。复杂一点，这里面对的和不对的需要验证。不过按照我猜的，验三个就可以得出答案，第三个可能……”
　　他舔了一下虎牙，“先验证一下吧。”晚十一点整，他推开窗户，伸出去一个苍蝇拍，在空中上下左右的挥舞。
　　“咻——咚。”有个人影掉了下去，砸下了明昭的苍蝇拍，要不是他及时放手，就该把他砸下去了。
　　“下次不要伸手，把这个粘窗框上就可以。”
　　“有道理。那看来不能开窗开门，按这个逻辑推下去，大概率晚间外卖不能接受。自己点的话……保险起见，应当是放弃夜宵；不过我觉得，那条规则太繁复，应该没事。”
　　明昭问天猫小精灵，“所以除了烧烤还有什么吃的，我烧烤吃腻了。”
　　“辣炒花蛤吃么？“
　　“我去点一份。”明昭一边点，一边略带愧疚的问，“你现在危急吗，让听我吃饭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还好，咱们两个之间时间流速不一样。谁说救命就不能吃饭了，我其实也吃，只不过马上就要永远吃不下去了。”卿卿轻描淡写，“一会你等熬过了对门送外卖再出去。”
　　“哎，小明啊，我给你带了烤牛肉，还有点烤蔬果，你开门咱聊个天吃？”门外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并且隔着门缝飘进来黄油的香味。什么，居然是这种烧烤！明昭震惊的盯着门把手，这我真想吃啊。别的不说，烤牛肉能收下吗。虽然小明这个称呼他最不喜欢，但……
　　“哥，我今天怕是没办法享这个福了，”他苦大仇深地盯着这扇门，“实不相瞒，我……我对象刚给我耳提面命，说我晚上吃太多，都有肚腩了。再这样下去，它就不要我了。”
　　“小明，你不胖啊，这不是在诓我吧？不想吃？”
　　“不是，哥，怎么可能不想，我都闻见有多香了，实在是刚被熊了一顿，周末白天我去你那还一顿行吗？”
　　“那就算了吧。哎呀，小明，明天见。”门口的香味远去了。
　　“那个肉，是假的。”电流声冷不丁地冒出来。
　　“你知道？关于这里，你都知道什么？”
　　滋滋……滋，噼里啪啦的小火花声。
　　“你不要忘，把东西记到那个本子上。”
　　“行吧。”明昭掏出一支隐形笔，先照了一下上面有没有已有字迹，然后搞秘密接头一样抄了显而易见的事实。看了下时间，他抄着口袋下楼拿外卖。门卫室的保安看了眼地址，还和他扯了两句闲天。回去的路上会经过公共厕所，他瞥了一眼，风……没有风，也没有厕所的味道。
　　目前已知的不对劲，似乎都很明了了。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规则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明昭嗦着蛤蜊肉，看剩下的几条，回想白天说过的话：和他聊过天的那几位，一个说小孩晚上吵，一个说小孩串门，一个说楼上掉东西，一个说点外卖，还有进来的流浪猫…………
　　而他试过的，窗外会掉人形东西，送的食物有问题，夜间的厕所可能不正常。
　　规律呢，主题呢？
　　排除无主题的恶意，那么还未登场的小孩是一个关键。掉下来的人，是异常还是可以串起来的线索？
　　接下来可能要多试一试了。
　　“卿宝，天亮了叫我哦。”明昭裹好夏凉被，善解人意的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忙着逃命就不用管我了，要是在等待我从高塔上降落去拯救你就亲亲我哦。”撩人这种事，顺手做一下。反正自家对象，培养感情很正常吧。
　　“……不忙，准点叫可能做不到，但我有在看你。早睡早起对身心健康有益，你白天开心的话，就最好不过了。”这次，隔着虚拟媒介，他仿佛听出了网线那头人的喜怒哀乐，隐隐映出了宠溺二字。
　　谈恋爱是这样吗？他没谈过，喜欢……年少轻狂，确实当得起喜欢。明昭想，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入梦时分，明昭看见了一道劲瘦的身影，周遭笼了一层黑气，站在他睡觉的宿舍床边。他抬头看了一下他，然后，明昭就失去意识了。
　　第二天，他摸着额头想起来，那个身影，非常，非常地眼熟。
　　“呜哇呜哇呜哇！这是什么，是小火车！”走廊上传来孩子的跑动声。明昭抓住旁边书桌上的手册，开开小紫灯看了一遍。
　　今天休息，需要出去探路。“砰砰砰——”门口迎来了第一批访客，“新叔叔新叔叔！饭饭！饭！”
　　这个机会很凑巧，巧的是时机，糟的是迅速应对不知道该怎么办。肯定不能装鹌鹑，但开门也不可取。规则手册上相关的指令……没有相关指令，但它很看重邻居关系。
　　“你家长是出去上班了吗？如果这样的话，叔叔洗漱完上隔壁叔叔家借厨具给你做饭，好不好？”
　　明昭一个一个咬字，笑得和蔼而又慈祥：“隔壁的叔叔可好了，他很愿意分享厨艺给小朋友的，而且很香哦。”叔叔就叔叔吧，毁灭吧，爷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隔壁家的叔叔……可是我现在就饿了，爸爸妈妈不在家……”有点犹豫。
　　“可是哥哥这没有吃的，只有白纸，我还得出门买饭才能有吃的呀。”
　　“那好吧……中午一定要来找我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大混蛋！”
　　“行，拉钩。先回去玩吧。”
　　明昭笑得有点沧桑，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小朋友叫他叔叔了。这个规则……目前不清楚是浮在人世外的，还是这里的人都已经有问题了。不管怎样，人是铁，饭是钢，先去买早饭吧。想到楼下右拐的早餐摊有桂花糯米糕，还有荠菜咸蛋黄烧麦，脚步都轻快了。
　　叼着红枣豆奶回家的路上，他想了想，又拐进菜市场买了点吊龙手打牛肉丸虾滑金针菇小白菜土豆，还有一只鸡，礼貌的敲响了隔壁大哥的门。
　　“哥，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昨晚不是外卖吧，我一下就闻出来这种黄油酱的丰富配料和层次是现制的，明显是您自己的手艺。您这么热爱食材的人，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今天我买了点新鲜材料，您也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是赔罪了。”明昭笑得腼腆，“我那间屋小，没有厨房，您看，借我一用，我表示一下心意？”
　　对门大哥推拉了几下，架不住一个人对美食的热爱，也腼腆的带他参观自己专业的岛台与厨房用具，“用完就高温杀菌。”他一脸自豪，“每一道菜都是我用心装点的。”
　　明昭钦佩地点了点头，流露出放光的向往。“您坐，我这就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
　　炒辣椒油，高压锅放葱姜蒜炖鸡，腌吊龙，土豆切片，简单处理配菜，汤炖好了加底料下到火锅里，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把锅端上去顺带去门口领了个小孩进来，一样的话术重复一遍，三个人开始涮火锅。虽然简单，但是大道至简，好吃的。
　　嗯，当初想的是什么来着？小孩有点问题，晚上动画片也不能出去。原先它想做什么？也许是吃人。对门做的东西可能是腐烂的肉，腐烂的肉……楼上掉下来的人，肉。但也许只是普通食材问题，不过对一个注重菜肴的人来说不可能。
　　声音有什么因素？还有没参与进来的人。年老的人，还是小孩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