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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生一世一双人(3) “宋希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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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登,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宋希登拿来蒙头的白鹅绒被子被姜采薇无情地扯掉,丢在地上就像一座土塔。
脂玉般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颤颤栗栗地鼓了起来。宋希登揉了揉困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后,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又白又亮,是铂樾禧庄园的第二个太阳。
宋希登垂下头,一行泪水从眼角流下来,指甲马上就要嵌进床单。
半夜被吵醒,她烦躁的要死,不想跟姜采薇吵架。
“你是不是忘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姜采薇看着宋希登这副无所谓又带着不耐烦的样子,满腔的怒火恨不得将宋希登烧个干净。
“我跟你说话呢?”
姜采薇最厌烦的就是宋希登以沉默应对万事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她攥紧拳头,强力压制打人的冲动。
宋希登皱着眉,眉心拧成川字,“我听见了,我不聋。你半夜冲进我的房间就是跟我说这些?姜采薇,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简直是三岁小孩。真是无理取闹有一套。”
“你再说一遍!”
这五个字,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姜采薇的牙齿中挤出来。
下一秒,宋希登的右脸就挨了一巴掌,扇过来的风使头发也贴在了脸上。
宋希登似乎是习惯了姜采薇的打骂,对此毫无触动。
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姜采薇愣了一下,随即视线下移看向自己的掌心。身边的人拜高踩底,趋炎附势,从来不敢有一点违反自己心意的情况,因此,姜采薇一直不认可自己的脾气属于火爆的那一类。可是随着跟宋希登的相处,姜采薇才发觉自己的另一面。
她呼出一口气,瞳孔里重新出现宋希登半死不活的模样。
卧室里十分安静,宋希登背靠姜采薇,右手遮住了灯光。
被宋希登完全无视,姜采薇气得将挡路的被子踢到一边,把门摔得震天响。
可怜丁香珍做的好梦被姜采薇的一通电话搅碎。
“有病吧!大半夜的吵什么架!”
丁香珍一边吐槽一边换衣服,气愤值蹭蹭往上涨
“呸!”
两个神经病!
丁香珍把睡裙用力甩在地上踩了几脚后仍觉不解气,又掏出剪刀随机绞碎了展柜中的一个布娃娃。
自从踏进铂樾禧庄园后,丁香珍便将善解人意的笑挂在了嘴边。
好言好语相劝了姜采薇几句反倒火上浇油。
丁香珍站在门外,耳朵严丝合缝地贴在门上,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争吵声。
准确来说是姜采薇的雷霆震怒。
宋希登半靠在衣柜上,衣衫不整,手边是碎裂成八块的花瓶,额头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原本干净如玉的脸颊在此刻血水与泥土混合交叠。
看起来狼狈极了。
姜采薇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心沁出细微的汗珠。
良久无言。
忽然没了动静,丁香珍等得心急,十分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采薇拉起宋希登衣服的后领将她抵在床上,指尖抓过她的脸颊,将泥土撮去。
四目相对,姜采薇望着宋希登那双散发出平寂的异瞳,眼前人的面孔与柳凝合二为一。
心中的怒火被压了下去,姜采薇放开宋希登,无力地坐在她旁边。
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纠缠,注定要两败俱伤。
宋希登缓缓地合上了眼眸,感受着冰冷的血液在脸上流淌,檀木香气在房间内袅袅萦绕。
冷暴力让姜采薇彻底抓狂,她踩在四散的泥土上,啪的一声关了灯。
丁香珍听到声音,马上踮着脚尖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姜采薇便走了进来。
丁香珍穿了一套瓦松绿的睡裙,见到姜采薇那一刻比见到鬼还要惊悚。
不会是想要把在宋采霞那里受到的气发泄在自己身上吧?
姜采薇阴沉着脸,目光在卧室内的摆件上流转。
清一色的嫩绿,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自己对宋希登够好的了,只有她的卧室可以随心所欲的装扮。就连那个花瓶也是宋希登想要种薰衣草,她让姜仓储去拍卖会花重金拍下来的。
怎么什么到了宋希登那里都变得一文不值?
丁香珍刚要脱衣服就被姜采薇抬手制止了,她没拿这种事情泄愤的兴趣爱好。
丁香珍坐在姜采薇身后为她揉太阳穴,“采薇姐姐,你不要生气了。为了她不值得。”
“我记得,大学,你跟她是同一个班级的吧?”
丁香珍顿了一下,手指按在姜采薇的太阳穴上不动弹了,好端端的问之前的事情是准备找她算账吗?
怀着这个想法,丁香珍不自在地点了一下头。
姜采薇推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那你跟我讲讲她在大学的经历吧。”
“嗯……”
“不方便?”
“我跟宋采霞不熟,没怎么在意过。”
丁香珍想破脑袋,才想出一个借口。姜采薇轻蔑地微笑了一下,“不熟,你还整天针对希登?”
“采薇姐姐明鉴,我没有针对宋采霞。”
丁香珍抱住姜采薇的腰,靠在她的胸膛前,柔情似水。
姜采薇也许是被丁香珍黏腻的语气刺激到了,反掐住丁香珍的腰,指尖在她的大腿上反复摩挲。
丁香珍慌张地眨了眨眼睛,姜采薇今夜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平日里只是口嗨,动作大胆了一些,若是真让她与姜采薇……
她还真接受不了。
姜采薇拉起丁香珍来到了宋希登的卧室门外,低头含住了丁香珍的唇瓣。
进展太快,丁香珍头脑空空,直到快感袭来。
“喊大点。”
□□焚身,丁香珍下意识按照姜采薇的命令去做。
宋希登被吵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眼底乌青一片。
她迅速收拾好包包,想要赶去片场,开门却看见了二人的衣物。
宋希登一秒没多停留,绕开衣物,一口气跑出三公里才打到出租车。
片场也不算近,宋希登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化妆间化妆。
她没有资格用私人化妆师,化妆助理又要先紧着那些咖位比她大的人。
宋希登用清水洗掉血痂,倒了小半瓶遮瑕膏才勉强遮住了伤口。
她现在也顾不上遮瑕膏对伤口的刺激,只想快点结束拍摄。
“你脸怎么了?”
编剧云袖烟把一瓶八宝粥放在宋希登眼前,眼神盯在她的额头上,有点担忧地问道。
“没事。”
话音刚落,宋希登便在镜子中看见一滴血从自己的面庞上滑落。
“还说没事,这都流血了。”
云袖烟一声惊呼,连忙撕了几张卫生纸摁在了宋希登的额头上。
“怎么了?怎么了?”
导演不耐烦地拿着一把国风扇子走进来。
“唉——你……”
“抱歉。”
宋希登的道歉来的太快,一下堵住了导演的嘴。
“我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你拿什么保证?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
鲜血浸透了卫生纸,腥气飘散,阴冷的风不合时宜的吹进来,让身穿国风大褂的导演打了个冷颤。
“都是你找的好演员!”
导演用扇子使劲儿戳了戳云袖烟,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我眼光怎么了?我眼光好的很。”
云袖烟夺过导演手中的扇子,反戳了回去。
“哎呀你这人,开不起玩笑嘛。”
导演见云袖烟真的生气了,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喜滋滋地凑到云袖烟旁边。
“滚!”
云袖烟把扇子丢给导演,并附送了一个白眼。
“好嘞好嘞。”
导演瞥眼看见宋希登时,脸色又恢复如初了。
宋希登只好赔笑,导演冲她哼了一声,随后打开扇子边扇风边往外走。
云袖烟偷偷拍了一张宋希登头缠纱布的照片发给了丁落荫,不到五分钟,丁落荫便打了一笔资金过去。
备注上写道:务必好生照顾宋希登。
云袖烟回了一个“收到”后,把资金一分不少地打给了导演。
导演望着凭空多出来的资金,咧嘴大笑,抓着宋希登的手不肯撒开。
“放假!今天明天后天都放假!你养好了伤再来。”
“王导,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导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快回去休息吧。戏份不会给你删掉,等你回来再补拍。”
宋希登受宠若惊,走了两步猛然想起来自己无处可去。
见宋希登去而复返,云袖烟关切地拉着她的手来到了房车里。
“袖烟姐,我能在这里打工吗?我不要钱,包吃住就行。”
云袖烟听完后,瞬间领会到了宋希登深藏在内心的窘迫。
“怎么能让你这个病人打工呢?你跟着我住好了。”
好熟悉的话语……
宋希登晃了晃神,丁落荫的笑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摇了摇头,将丁落荫的身影驱赶。
“不用不用……”
“希登,你太见外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就在宋希登即将动摇时,苏仪仪提着一盒糕点来到了片场。
苏仪仪与宋希登刚一见面,便急不可待地抱住了宋希登。
“这是金摘堂的糕点,需要预约才能买到。你快尝尝。”
苏仪仪把包装盒拆开,拿起一块递到宋希登的嘴边。
宋希登皱了一下眉,闻到了糕点的酥香味后,大概浏览了一遍配料表。
“我不吃。”
宋希登伸手挡在中间,苏仪仪可不会像姜采薇那样强人所难,转手就把糕点放回盒子里,将盒子送给了在后面默默注视她们二人的云袖烟。
“我有事要跟宋小姐单独说。”
“明白明白。”
云袖烟接过糕点盒,收回视线,“我现在就走。你们聊。”
“麻烦你了。”
“不麻烦。”
苏仪仪好歹姓苏,受不受宠另说,云袖烟待她礼数还算周全。
“姜采薇让你来的吗?”
苏仪仪回头便栽进了宋希登幽怨的眼眸中。
她没有否认。
“待在采薇身边一年多,她什么脾气你应该也清楚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采薇的底线呢?”
“所以,你是替姜采薇说教我的?”
宋希登一丝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姜采薇的底线是什么?”
苏仪仪答不上来。
见此,宋希登更加冷漠,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我不是受虐狂。”
苏仪仪移开投在宋希登额头上伤口的目光,这比姜采薇跟她讲的糟糕多了。
她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你走吧。”
“你就跟我回去,跟采薇道个歉吧。”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又默契地同步垂首。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气氛太尴尬了,苏仪仪扭捏了半天,才将银行卡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来
“我给你钱。”
闻言,宋希登抬头看向苏仪仪,眼神中有一种苏仪仪表达不出来的厌恶。
有些东西,不是能用钱买来的。
“算我求你了。”
苏仪仪握紧宋希登的手,苦着脸祈求道。
“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一下家人吧?你在这里吃饱穿暖了,那你的家人呢?”
宋希登的家庭情况,苏仪仪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这些话倒是点醒了宋希登。母亲腰间盘突出一直不舍得买药,若是有了这笔钱……
没有迟疑,宋希登接过了银行卡,承诺道:“我会回去的。”
“我也会向姜采薇道歉。”
苏仪仪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宋希登的肩膀,流露出一抹疼惜。
“辛苦你了。”
宋希登把银行卡里百分之七十的钱汇回家里后,给妹妹宋采辰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去带母亲去做一下全身检查,把大大小小的毛病都借此机会治好。
宋采辰问她哪里弄得那么多钱,宋希登只说是自己预知的工资,其余的没提。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宋希登平均汇给了大姐与二姐。
返回铂樾禧庄园时,宋希登记起了那条孔雀鱼。
今早出来前,宋希登还特意往观赏造景缸看了一眼,瞧见那条孔雀鱼还活着,心中的罪孽感才减轻了一些。
她买了一袋鱼粮后,又去商场买了一条领带当做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