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蜉蝣》更图

3、第3章 失联 他们老板爱

　　入职处的人很少，因此流程走得飞快。除却交接工作牌时那个山羊精过分殷切的目光之外，一切都相当顺利。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谢羽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灵师。”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同墨清衡点头示意，随后从善如流地按了他们部门的楼层。
　　“灵师，近几年的新鲜叫法？”
　　“准确来讲，是近五百年出现的称呼。到现在传承已经相当淡薄。”他语气微顿，听不出情绪“很遗憾，师兄。就算这栋楼里奇人异士遍地走，现成的灵师也只有咱们两位。”
　　“倘或真的稀少，刚才那人也不应该这么…殷勤”谢羽敛眸，一般人对不常见的事物，应是该感到好奇或者疑惑。那人却完全没有类似的神情。谢羽复又对上他的眼睛道“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

　　“那个，两位…不好意思”刚才帮他们按电梯的人——准确来说是妖，弱弱问道“灵师是什么。”
　　他的提问恰好止住了谢羽的深究，墨清衡向他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解答道：
　　“灵师起源于上千年前，以我师承的云鹤宗为首，也曾盛极一时。我们修炼的核心，用今天的话来讲，类似于『领域』。”
　　墨清衡张开手掌，一个小球黑色出现在他手心。那小球微微颤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洞。
　　“每位灵师的领域差别非常大，但作用都是一样的。”他合上手掌，缓缓道“解灵。”
　　“叮——”
　　电梯到达楼层，三人踏上楼道，谢羽接过话茬:
　　“人生在世，免不了贪嗔痴三念。倘或生活不顺意，念头得不到满足，就容易心生怨怼。
　　轻一点的，戕害他人。更严重的，则容易成煞，为祸地方。”
　　他运起内力，眼中淬上一层金色，神情通透明亮：“解灵，其实就是引渡怨煞，防止他们想不开或者害人。”
　　那人恍然大悟，随后赶忙道:“刚才忘了介绍，我叫崔迟行，才实习不久。”他长得很高，身材精壮。一头黑色卷毛，在脑后低低束了个小辫子。看上去还有几分年轻人的清澈。
　　他微笑道:“谢羽，羽毛的羽。也是新人。”
　　崔迟行本来在打量他，听见他的名字以后，突然神色微变。
　　谢羽再次感觉到这种奇怪的变化，追问道:“怎么了吗？”
　　电光火石之间，他回想起洛月的话:
　　他们老板爱情不顺。
　　情路坎坷。
　　还有洛月激动偷瞟的眼神——那分明是吃瓜的兴奋。
　　不等崔迟行回答，他猛然转身，眯眼看向面露心虚的墨清衡:“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那天上午，所有人都见识到那位墨清衡常年挂在嘴边的“狠心前任”是何等的手段了得，雷厉风行。以至于他们经常性失恋综合症发作的抑郁上司，都变得格外温顺了。
　　然而特控局外勤部注定繁忙。待到下午，墨清衡便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当时的谢羽已经参观过办公室，优哉游哉地喝着他抽屉里私藏的好茶，在会议室里听洛月讲员工守则。
　　墨清衡推门而入，直接道:“收拾东西，来活了。”他把手机递给二人:“前线姬环传回来的。”
　　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张英气的女人脸。姬环伸手擦拭着血污，随后镜头晃动，众人得以看见她的面前有一个山洞。
　　山洞曲折幽深，内壁光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手电光打不到底，几个村民打扮的人大喊着什么，随后便拿起火把率先进去探路。
　　“不是说有村子出现奇怪瘟疫吗，她怎么钻山洞去了？”洛月皱眉道。
　　“从目前的调查报告来看，情况很复杂。”
　　墨清衡将资料投屏，对整个村子进行简介。
　　这是一个少数民族聚集的村落，村民集中信仰着某种巫蛊。由当地土司担任宗教首领，进行供奉。
　　关于这种蛊的资料相当少，目前咱们根本没有人真正见过。根据姬环动用手段传回的情报，这应该是某种多足昆虫。
　　当地人管这种虫叫阿撒，传说能长到数米，几乎成精。曾经指引他们的祖先在这里扎根生活，最终形成了一个以血缘为纽带的密集宗教村落。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的土司死了。
　　墨清衡滑动幻灯片，最终停在姬环的那条视频上。视频封面女人的脸沾着血渍，但总体精神状态还很好，看着没什么大伤口。
　　会议室里沉默半晌，他才道:“土司突然被自己的蛊反噬，死在家里。并且没来得及做继承仪式。”
　　洛月:“就是说，他们现在不仅没有首领，也失去了和阿撒沟通的办法。”
　　墨清衡颔首:“紧接着，瘟疫开始在村子里蔓延。村民不停的去世，死相极惨，大部分都是被蛊虫反噬，发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
　　“这视频是四个小时前发来的，姬环和仅剩的村民决定进洞去找阿撒。”他的手指在会议室木桌上来回敲击“那边的同事刚传来消息，确认和他们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