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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他要勾引你 我什么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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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风名闭上眼,抓起枕头扔到褚冬秋脸上,“妈的太丢人了……”
“不丢人,”褚冬秋拨开他的手,盯着穿卫衣的贺总,喉咙缓缓地动了动,“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贺风名哼了声:“不如我给你的惊喜大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也懒得细想,想做什么就做了,脱个精光,把穿得最旧的卫衣找出来套身上,窝在床上吸Alpha的枕头。
褚冬秋本想先去洗澡,贺风名在外头不知打了什么主意,一脚踹开浴室门,裸着两条腿,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明晃晃是等不及了。
胡乱地从浴室滚到卧室,床铺凌乱地像狗窝,两人躺在沙发上各自扒拉手机。
贺总非常娇贵,能躺他肚子上绝不躺他腿上,能靠他身前绝不端正坐着。
“你看,AI说这个姿势容易骨盆前倾脊椎歪斜。”褚冬秋给他看自己的手机页面。
贺风名正躺在他大臂上,抬眉瞄了一眼,哼道:“等歪了再说,目前这个状态不宜轻易改变,修改某个小部分会引起系统性崩溃。”
褚冬秋:“……说梦话呢?”
贺总:“我想躺,躺着舒服,你马上就走了,还不让躺,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褚冬秋没被这问题难住,反而觉得挺好玩,他发现了贺风名的小变化,“你最近好像不怎么穿西服了。”
以前贺风名极少穿休闲的衣服,经常衬衣西裤,他穿西服好看,褚冬秋没见过几个人穿西服能彻底杜绝“卖保险”这个刻板印象,贺风名算一个。
他想了想,又补充:“床上也越来越会哭了。”
突如其来一句骚话。
贺总:“……这种事发现了心里想想就行不用说出来。”
要不说这事需要磨合呢,贺风名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说你跟个蛇精似的,扣着我腰不让我跑。”
“我没让你爽吗?”
贺风名沉默。
其实褚冬秋是个很糙很带感的人,不谈下三路时又纯又乖,迷之魅魔。
贺总没回答这个问题,后脑勺捻了捻他的腹部肌肉,“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小舟已经过去对接剧组了。”
贺总安静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比我还忙。”
“我没有你忙啊。”褚冬秋见识过贺风名忙起来没日没夜的样子。
其实他们都觉得对方很忙,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不够用。
《无人之境》这部剧,褚冬秋的角色戏份不可同日而语,涉及很多专业术语,背起来有点晦涩,他已经准备了两个多月。资方各家分庭抗礼,火药味冲天,连酒店都是按公司按咖位严密分配。
褚冬秋在家里待了一天,他走的时候贺风名开车送的他,行程不知道从哪儿泄露了出去,刚走进机场就被人发现了,十几个粉丝巴巴地等在那边朝他挥手。
时间有点紧,褚冬秋朝他们点了点头,手速飞快地收了几封信就走了。
可能有的人的信他没接到,晚上抵达酒店,热搜上已经出现他对粉丝不耐烦的词条,排在吊车尾的位置,不知谁投了钱后往上窜了一截,很快又被挤下去了。
进组后的第二天,褚冬秋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到小舟垂头丧气地过来,“褚哥,大事。”
“什么?”
“周老师不是出车祸了吗,江岁顶了他的角色。”
褚冬秋有些诧异,却也算不上太震惊,毕竟这部剧世新是主要投资方,前世江岁也演过几个反串Alpha的角色,吸了不少粉,后期这些战斗力极强的粉丝是为他冲锋陷阵的主力。
看来没有他,江岁过得更好了,前世这个时候江岁还在参加竞演综艺的训练营,糊到查无此人。
褚冬秋心里有一丝烦躁,之前那种被背叛的厌恶憎恨却已经没了。他随意道:“哦,我和周老师对手戏很少,不用在意。”
蒋导在圈里出了名的要求高,他自己的班子他做主,别人投了钱也不能太造次,蒋导自个儿有的是钱。
和其他几位前辈比起来,褚冬秋的履历有些太单薄,他前世也没和这些大前辈对过戏,第一次有些紧张,蒋导提点了两句,他逐渐找回感觉。
飙戏真的很爽,褚冬秋演完一场,跟小舟说:“最近太顺了,总感觉要倒霉。”
小舟:“……”哥咱能不能盼点好。
到底是老班子,进度从容不迫,每隔两周还能来个聚餐和阶段性剧本围读,褚冬秋觉得这是他拍得最舒服的一部戏。
拍戏的日子过得飞快,褚冬秋在《无人之境》剧组待了一个多月,逐渐摸透了蒋导的脾气。蒋筹面上不苟言笑,拍起戏来一句废话没有,但私下里对演员很照顾,褚冬秋和同组几位前辈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天拍的是急诊室的一场重头戏。
褚冬秋饰演的医生陈砚,在连轴转了三十六小时后又迎来一批中毒队员,病患源源不断涌进来,他一边下医嘱一边抢插管,走廊里护士跑来跑去,其他队员还在外面打架斗殴,整个急诊室乱成一锅粥。
剧本里有一处关键高光:陈砚在混乱中冷静判断出中毒源,当机立断调整治疗方案,力挽狂澜救回三个主角队队员。
这场戏褚冬秋准备得很充分。他提前跟剧组请的医学顾问聊了三次,把抢救流程、用药剂量、插管步骤都烂熟于心。开拍前他还在心里默了一遍走位,甚至跟群演护士确认了动线。
拍摄开始,褚冬秋立刻进入状态。
这场戏拍了三条,每条褚冬秋都给得很足。
副导喊过的时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接过小舟递来的水灌了半瓶。小舟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褚哥,绝了,刚才镜头切到你手术刀特写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褚冬秋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监视器旁想看看回放。
蒋导正在跟副导演和编剧组的人说话,声音压得低,但褚冬秋耳力好,还是听清了几个词,“高光挪到后面”“可惜了”“江岁那边要再补一场”。
褚冬秋脚步顿了顿。
副导演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蒋导倒没避讳,抬头跟他说:“冬秋,你过来一下。刚才那场拍得没问题,但剧本组那边晚上开了个会,觉得急诊的高光点放在老幺队员身上更合适。老幺作为新人第一次经历这么大规模战役,他的视角更有冲击力。你这边稳定发挥就行,该有的分量不会少。”
褚冬秋沉默了两秒。
他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剧本里陈砚的高光被隐藏处理,时间平移给了江岁饰演的老幺队员。
但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蒋导。”
蒋筹多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缓:“回头把新场次发你,你准备一下。”
“好。”
褚冬秋转身走回休息棚,小舟跟在他后面,憋了一路,等到棚里没人才压低声音:“褚哥,这也太过分了吧?那场戏你准备了多久他们不知道吗?江岁演得什么啊就——”
“行了。”褚冬秋坐下,拧开保温杯,“剧组就这样,谁背后有资方,谁的话就硬。世新投了那么多钱,江岁又是他们塞进来的人,蒋导再硬气也不可能完全不妥协。”
小舟气鼓鼓地蹲在旁边:“那你的高光就这么没了?”
褚冬秋喝了口水,垂下眼:“戏还没剪呢,最后什么样谁说得准。把新场次拿来吧,我看看怎么接。”
其实他心里不是不堵。前世他摸爬滚打,什么委屈没受过,被资方换角、被同行截胡、被后期一剪没,这些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真正让他有些烦躁的是江岁这个人,兜兜转转又撞到一起,还偏偏给他演得最舒服的角色添堵。
但前世那种恨意已经淡了。
他想了想,觉得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先把手里剩下的戏拍扎实。
晚上收工后,褚冬秋本想给贺风名打个视频,看了看时间,京都那边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贺风名大概率在睡觉。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去酒店楼下的小超市买了瓶水,打算在酒店花园里坐一会儿。
酒店不大,绿化做得倒是细致。花园里有个藤编的凉亭,旁边种了一圈三角梅,夜里灯光昏黄,倒是个安静的角落。褚冬秋刚走近,就听见凉亭那边有人说话。
声音有点耳熟。
他脚步顿住,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身,借着三角梅的阴影挡住了自己。
凉亭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江岁,另一个是世新那边派来的制片助理,褚冬秋认得不熟,记得好像姓胡。
两人都没注意到有人靠近,正低声说着什么。
褚冬秋本来想转身走,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太好。但江岁下一句飘进耳朵里,他脚步就挪不动了。
“——贺总那边安排好了吗?”
姓胡的助理说:“安排好了,明晚七点,蓝岸酒店宴会厅。贺总弟弟也会来,我听贺总说他最近正好在这边处理一个项目,顺道的事。江老师,你明晚穿好看点就行。”
江岁笑了一声:“放心吧,我有数,你跟贺总说,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姓胡的又说:“对了,他让我提醒你,贺风名这人眼光挺高的,你得有点耐心,别一上来太主动,容易把人吓跑。”
“我知道。”江岁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褚冬秋听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意味,“他那个人我了解过,喜欢的类型么,我正好能演。”
三角梅的叶子擦着褚冬秋的耳廓,有点痒。
他没动。
“明晚就是吃个饭,你跟他熟了自然有机会。只要你能把人拿下,世新后续的资源你随便挑,十部八部不在话下。”姓胡的笑了两声,“贺风名年纪轻轻掌了半个盘子,多少人盯着呢,你可别掉链子。”
江岁没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刻意放低:“我明白了,明天我肯定好好表现,不会让贺总失望的。”
江岁和姓胡的又聊了几句闲话,便起身离开了凉亭。褚冬秋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从三角梅后面走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矿泉水,瓶子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
贺东升。
江岁要勾引贺风名。
褚冬秋有点想笑。
褚冬秋把变形的矿泉水瓶拧开,仰头喝了一口,慢悠悠踱着步回房。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给贺风名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等了大概半分钟,贺风名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还没睡?”贺风名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听起来心情不错,“收工了?”
“收了。”褚冬秋走进浴室,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你明天忙不忙?”
“白天有个小会,晚上没事。”
“真的吗?”褚冬秋问。
贺风名一听他这话就笑了:“你知道了?”
“嗯,你要来这边?”
贺风名说在褚冬秋拍戏的地儿附近有个小会议,又问:“怎么知道的?”
褚冬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清晰看到自己眼睛里那抹揶揄:“江岁,我偷听的,他要勾引你。”
贺风名猛烈地咳了几声:“什么?!!”
“贺东升的主意,他还是和前世一样,打算用Omega来对付你。”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贺风名冷笑一声:“我弄不死他我就不姓贺。”
褚冬秋知道这些事他不用管,这是贺风名的专场,“你原本是不是要来看我?”
贺总哼了一声:“惊喜都不是惊喜了。”
“我等你。”褚冬秋说。
贺总想调侃他:“他可不会只安排一个O勾搭我,你就不怕我把持不住?”
褚冬秋顿了一会儿,道:“怕,我想过你会不会醉倒美人怀,把我抛之脑后。”
那头,他听到贺风名笑了,声音低低的:“我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还不是被你操了。”
褚冬秋:“……”
贺风名呢,真的很懂怎么戳Alpha的虚荣心,也很懂怎么戳爆他的那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