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传承者：我一直苦苦苦》守正

5、伏天的回忆 突然转变的

　　食堂
　　伏天吃过饭，刚才尝试修炼后产生的饥饿感全部消失。局内食堂价钱便宜，性价比高，受一直以来的习惯驱使，她只是挑着相对价格低一些的买，整个高中她靠着福利院的爱心捐赠系统生活，高一时在苏柔的帮助下将本属于自己的奖学金追回。有钱之后买二手手机，买学习资料，时不时给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买一些零食和玩具，好在学校奖励力度大，她才可以勉强存下一点钱。截止目前的话，二手机里最终停留在720.48。所以在伏天第n次去盛蛋炒饭时，一旁的阿姨表示震惊且不理解。
　　“小娃娃，小娃娃，到阿姨这里来。”
　　突然一位打餐阿姨叫住即将离开的伏天，伏天感到疑惑，走到阿姨所在窗口前，面带疑惑。
　　“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阿姨从一旁拿出打包好的两只卤鸡腿递给伏天，慈祥的笑容令伏天感到温暖。
　　“这是阿姨为你准备的，两只卤鸡腿。”
　　伏天看着递到眼前的鸡腿发愣，低着头，越来越尴尬，不知道怎么办。
　　阿姨注意到伏天的状态，立马改口解释：“小娃娃，拿着吧，这是我与隔壁蛋炒饭阿姨的约定，谁在对方那里吃够一定数量，就免费奖励两只卤鸡腿，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小娃娃，不要跟阿姨客气。”
　　“对，这是俺们商量好的，拿着吧啊乖。”
　　注意到这边，一旁的阿姨开口附和。
　　两人的劝说使伏天逐渐接受，轻轻接过鸡腿，伏天止不住地道谢。这时鸡腿阿姨才注意到伏天没有穿学制服，她意识到伏天应该是新生。
　　“乖乖，你是今年的新生吧？”
　　“是的阿姨。”
　　“那就对了，你刚才都是用的手机微信支付，但是一般这些孩子们都是用校园卡的，你们新生入学后卡里会自动存入1000，以后也会每个月给你们打入600，所以基本上用校园卡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吗，谢谢阿姨提醒。”
　　“嗯，没事啊乖乖，以后要仔细看老师发的资料，这个应该在你们新生的那个什么，什么什么册子上。”
　　“是学生手册吗？”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上边什么都有哒。”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看来应该是漏了一点东西，回去再看看。）”
　　“好嘞，以后常来呀乖乖。”
　　“嗯，谢谢阿姨。”
　　伏天与两位阿姨挥手告别，提着两只鸡腿离开。她准备回宿舍再次研究一下学生手册。食堂与宿舍距离远，伏天打算使用传送戒指，转动戒指，10秒后，无事发生。一分钟后，无事发生。
　　（怎么回事？传送失败了？算了，走回去吧。）
　　路上，伏天拿出一只鸡腿开始啃，另一只手拿出校园卡，一个大小正好的青龙龙头作为图腾刻印正中间，点击龙头右眼，唤起左眼面板，果然，余额显示确实有整整一千。眼神下移至按键“下一页”，面板变成另一个画面，显示积分零。
　　（只能显示余额吗？看来只能回宿舍尝试其他功能了。）
　　看到余额的一瞬间，伏天就萌生了将它转到自己手机上的念头，不过左眼小面板显示内容有限，应该只是用来查看余额，进行交易。
　　看着躺在卡里冰冰冷冷的一千元，不自觉心里暖暖的。
　　时间倒回至2015年的海城一高。

　　“按照新规，这次分班考试的年纪前五会有500奖学金，年纪前五十200元，年纪前一百100元。咱们班进入年纪前一百的仅有前两名啊，大家继续努力，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李微，黄远，你们两个晚自习第一节去一号阶梯教室。”
　　班主任在台上宣布，台下同学却在听到名单后感到疑惑。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是不是少一个人啊？”

　　“我记得成绩单上前一百有三个人啊。”

　　“对啊，我也记得是三个人，”

　　“可惜就在投影仪上展示了一下，要是有纸质版就好了。”

　　教室左上角，伏天死死地盯着班主任，她的同桌看看她又看看讲台上的班主任，伏天不爱说话，他知道。他鼓起勇气举手，怯生生的眼神逐渐下移，不敢看老师。
　　“黄远，有什么问题下课来找我，你们两个我额外会再奖励一人50元。”
　　“可是老师……”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接下来翻开第40页，我们……”
　　黄远悻悻地放下手，默默地翻书，拿笔，不敢再去看伏天。班主任教政治，第40页新时代，旁边印有徽章。愧疚感再次席卷黄远，第一次月考，伏天班级第一，黄远第二，李微第三。学校按成绩上报团员，没班一个名额，黄远入选，伏天落选，李微高中前已入。后来前十名陆续全部入选，除了始终保持在前三名的伏天。
　　伏天眼中精光闪过，余光看到头几乎埋到书桌里的黄远，向后看，与坐在教室中间的李微对视，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李微别开目光，尽力降低存在感。
　　分班考试李微、伏天并列全班第二，年级正好100名。
　　（哼哼，真是巧啊。）
　　伏天转过头，清理桌面，趴下睡觉，听课？没必要了。

　　与此同时，高三部学生会。校长给他们颁布了新的任务：严查各班，确保第一次奖学金发放顺利进行。
　　新官上任三把火，设立奖学金，给学生会发布任务，
　　“直接一举两得啊，这新校长可以。”

　　“小风，小点声音，别让人听见了。”

　　“哦哦，好。”

　　“各位自行组队，发现违规行为先收集证据，充足后证据提交至我办公室，亲自交给我本人，这次的奖学金发放前期活动就交给大家了。”
　　校长说完，大家陆续离开，副校长在旁边见证临时的任务小组，

　　“就几个小孩子能把这件事办明白吗？要不要配个老师？”

　　“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要在每一个班说奖学金的时候在外边晃悠？”
　　副校长听了他的话，联想到临时任务，顿时就明白了。

　　伏天睡醒，正好下课，也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们已经走了差不多了，伏天看了一眼那两个空了的座位，走出教室。走廊里摆满了热水壶，零星有几个学生在偷偷用热水泡泡面，一层楼里不过六个班，大家在楼道里来回走走，大概都面熟，尤其伏天独特的发色，有人好奇，也有人鄙夷。她继续向前走，来到连廊，没有一个人，很安静的空间。
　　教学楼旁边是一个与教学楼二楼等高的阶梯教室，上边是很空的平台，趁四下无人双手称起，右腿往上扒拉，爬上了平台。她慢慢走到平台边缘坐下，视野很空旷，眼前是校园里的大广场，很多人不吃饭打球，右手边尽头就是食堂，中途就是宿舍。
　　“人很多，还有五分钟，足够了。”
　　伏天抬头看天，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她低头，开始在纸上写东西，右手拿红笔写得飞快，写了一张又一张。

　　苏柔带领一个小队，从学校总系统查前一百人名与上报名单对比，果然有“漏网之鱼”。收集证据，他们来到高一教学楼寻找目标人物。
　　此时距离午休开始还有10分钟，学生大都从食堂返回，广场上，路上，教学楼里，都是打打闹闹的学生。苏柔几人直奔伏天所在班级。
　　此时的伏天，看着脚下人头攒动，起身，呼出一口气，右手后撩头发，随后大手一挥将全部的纸张扔了下去，有人注意到这边，开始叫起身旁的同学往这边凑，离得近的同学捡起落在地上的纸，所有人开始惊呼。
　　“我靠！快来看！”
　　“太刚了，她是几班的啊？”
　　纸上的字用红笔写成，简单一句话“无德老师，逼死学生，天理难容”
　　大家都顺着目光朝上看，伏天的双手，全是红色痕迹。脚下是几根破碎的红笔。
　　见同学们聚集的差不多了，她向前迈步，打算以身体与地面搏击。
　　“伏天！快回来！老师被抓了！有人帮你了！”
　　是黄远，他跟苏柔几个在教室门口碰见，听见从连廊回来的同学来喊人，他立即拉着几个人往连廊赶。

　　十二点四十，午休开始，教导主任外加其他几位老师将聚集的学生赶回教室，众人随后在连廊集合。二楼的教室窗户可以清楚地看见连廊的情况，每一个班都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个劲地凑上去看。
　　“哎，你们说会不会放假？”

　　“放个屁，明天本来就该放假了。”

　　“对哈，我给搞忘了，嘿嘿。”
　　一个教室里，黄远和李微面面相觑，越待越尴尬，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李微示意黄远去后门，两个人用草纸做成一个信封，将那100元塞进去，黄远小心翼翼地放进伏天的桌子里，然后趴在桌子上强行进入睡眠。李微也是带上耳塞开始写作业。平常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在此时显得格格不入。

　　连廊
　　三四个老师围在伏天周围，苏柔与伏天面对面，抬着头，死死地攥着衣角，校服上一层尘土，一片红笔油。她的眼神不断扫视，想要找出那个人，可惜，没有。
　　“主任，就先请各位老师回去吧，麻烦您去将这位同学的班主任叫来，让她在级部办公室等候。”
　　苏柔转过身来对着教导主任说，示意其他老师离开。
　　“可是，这位同学，这里毕竟需要一位老师更合适一点吧……”
　　话说到一半，看到了苏柔手臂上的袖套，又想起校长的交代，他叹了口气，背着手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苏柔一行人和伏天。
　　“我去，这怎么回事？老师们这怎么都走了？”

　　“那几个我认识，都是高三的，我的天，他们权力这么大吗？”

　　“午休时间你们干嘛呢？还不快回去！”

　　“我靠我靠，快回去，主任来了。”
　　吼一个班，二楼所有班级都安静了下来，终于开始了午休。
　　“同学，别担心，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们。”

　　“对，你风哥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谢谢。”很意外，高一的事情竟然要麻烦高三的学长学姐。
　　“会很麻烦吗？我不想耽误你们高考。”善良人格发力中。伏天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怎么会，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办好了，接下来学姐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可，可以。”

　　“嗯，开学以来大大小小的校规班规你有违反过吗？”

　　“没有。”

　　（排除私人恩怨，不对……）“那你回答学姐，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学校好像不允许吧？”
　　“这是遗传的，天生就是这样，我有证明的。”

　　“我去！真酷啊！”

　　“白承风！”

　　“不好意思，嘿嘿。”
　　被苏柔喊了一声，白承风退到一边继续记录。
　　“我们需要联系你的家长，可以让他们来一趟吗？”

　　“可能不行，”

　　“怎么了吗？”
　　伏天抬起头，一脸无辜，挠挠头尴尬地说：“我没爹没妈。”
　　………………
　　几个学生会的人都愣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伏天低下头，她对那两个人无感，叶院长说了，她是被遗弃的，她低下头，担心这些人也会跟其他人一样嘲笑。她没有退路，或者说她的背后空无一人，所以她忍到现在，用自认为最有利的方式反击。二楼摔不死，最多也就是骨折，计算好落地方式或许就擦破点皮，很划算。
　　完全没有预想过的情况，但是说起来也合理。
　　“别担心，学姐学长会帮助你的，好嘛？你愿意相信学姐吗？”
　　苏柔俯下身，耐心地宽慰伏天。温柔的声音穿过，伴着此时恰好吹起的微风送入伏天的双耳，温暖的感觉从心底起，蔓延直至全身。泪水将要流下，伏天努力眨眼，将那一滴温水收回。
　　“以后不要用这样的方法了，你的潜力很大，会站到更高的地方，到时所有人都不得不会仰望你。”

　　“学姐……”

　　“把手给我，我带你走。”
　　苏柔拉起伏天的手，一前一后离开连廊。行走时带起的风吹开伏天的头发，白色部分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成金光，跟她眼睛里的颜色一样，眼里流光更加璀璨。
　　回到走廊，声控灯应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