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送花 “没有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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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真的一点情况没有，慕玄度是绝对不相信的。
毕竟以时疏枉一贯的德行，这花大概率会被原路退回。
找不到送的人也不会留下。
还说什么摆在前台。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母猪上树了。
亦或者时疏枉变性了。
反正慕玄度不信时疏枉没情况。
慕玄度实在好奇的紧，和时疏枉汇报完今天的工作安排也没走，停在办公桌前面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时疏枉本来以为他说完话就该走了，顺手给电脑开了机，结果一抬头，发现慕玄度还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时疏枉推了推金丝眼镜，温和地问道。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以为慕玄度是有什么话还没说完，所以一脸为难地停在他这儿。
慕玄度捏了捏大拇指，鼓起勇气，“时老师，你真的没什么情况吗？”
时疏枉笑了起来，“真没有，放心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能有什么情况。我是不婚主义，你不知道吗？”
慕玄度迟疑地点了点头，想说什么话却又咽了回去，最后留下一句，“知道了，那时老师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时疏枉连连摆手，赶他出门，“你快去工作吧，老担心我干什么。”
“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
慕玄度一想也是，这么说倒显得他有些操心过度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时疏枉见他出去，整个人才放松了些许。
他有些疲惫地摘掉了眼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消息。
是贺松言的。
“花收到了吗？”
时疏枉叹了一口气，指纹解锁了手机，随便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回了过去。
“收到了，谢谢你。以后不用送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那边的消息回的很快，几乎是时疏枉刚回完就发了过来。像是守着手机等他回消息似的。
不喜欢？
时疏枉垂眸，放在桌面上的卡纸是暖黄色的，和今天的香槟玫瑰是一个颜色。在木色的桌子上很显眼，有些格格不入。
时疏枉撑着下巴，斟酌着用词。
“没有不喜欢。”
手机那头的贺松言看到这个消息，心下刚一喜，紧接着就看到了时疏枉的第二条消息。
“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毕竟花也不能吃，只是摆着好看。
他并不是实用主义，只是觉得鲜花在最漂亮的那一刻被摘下来，然后用来被送人或是怎样，在时光的催促下逐渐凋落、枯萎，失去了原本的鲜活。
这其实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时疏枉撑着下巴，转了下椅子，看向了窗外。
阴雨连绵，已经下了好些天。
虽然中间出过晴，但总体的色调还是灰暗的。
像花朵凋谢的那一瞬间。
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贺松言给他发了消息。
时疏枉没心情再看，开了静音，索性专心处理工作。
认真沉浸在工作里时间就会过得很快，等时疏枉手头积攒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眼角瞥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快一点了。
距离他和下午的顾客约见的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
时间差不多够他吃一顿午饭。
可外面下着细密的雨，他有点不太想出去。
打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滑来滑去看了半天，要不就是来不及送到，要么就是不想吃。
啧，真烦人。
时疏枉原先平静下来的心绪瞬间又升腾起烦躁，他摁熄手机屏幕，靠在了椅背上。
果然下雨天做什么事情都不太顺。
他摘了眼镜，捏着鼻梁揉了揉眼角，舒缓眼部的疲劳。
算了，少吃一顿也没什么。
睡一会儿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口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时疏枉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倒是意外。
有谁会在这个点来找他？
他又重新戴上了眼镜，扬声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了，冒出来一个脑袋。
是慕玄度。
慕玄度冲他笑了笑，把门推的大了些，走了进来。
“时老师，你还没吃午饭吧？”
时疏枉看着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懵懵地点了点头，“嗯，怎么了吗？”
慕玄度举了举手上拎着的袋子，“嗯，我对象送了点吃的，要一起吃吗？”
时疏枉惊讶抬眉，“你也没吃午饭？”
慕玄度点了点头，自觉地从旁边拖了一个椅子坐下，把袋子放到桌面上。拆开袋子，里面的东西还挺多。
有甜品饮料，也有三明治。
三明治有两个，慕玄度蹙着眉把两个拿在手里打量了半天，好像在看都是哪个。过了一会儿他舒展了眉头，给时疏枉递过去一个，“这个是牛肉夹心的，时老师你尝尝。”
时疏枉接过三明治，轻声道谢。
他不吃生菜，三明治里其实大部分都会有生菜。
他微微叹了口气，想着将就着吃吧。
他撕开外面包着的纸膜，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没有生菜。
而且很好吃。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坐在对面的慕玄度。
慕玄度拿着三明治，小口小口吃的正开心，一只手还在回着手机消息。
余光瞥到时疏枉看他，他下意识地抬眼问道：“怎么了时老师？”
他有些紧张，“是不合口味吗？”
时疏枉摇了摇头，“没有，挺好吃的。”
“那就行。”慕玄度像是放下了心。
结果下一秒，时疏枉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个挺好吃的，你对象在哪买的？还是家里的厨师做的？”
慕玄度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像是被戳破之后有些尴尬，“嗯，家里的阿姨做的。时老师你要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带？”
时疏枉思索了一下，大大方方地应下了，“嗯，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虽然慕玄度叫他一声老师，但其实他俩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只是慕玄度碍于还是实习生的身份，总显得拘束。
时疏枉朋友看着多，其实也不太多。
不过，让朋友给自己带个三明治这种小事……应该，也没什么吧？
他下意识地想着应了这个情，应该做点什么来回报慕玄度。
思索了半天好像慕玄度什么都不缺，他能给的，好像也只有他的一些经验了。
他有些犹豫着，准备开口的时候，慕玄度推来了一杯果汁，“时老师你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时疏枉垂眼看着慕玄度推来的黄色液体，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他喝酒比较多，对各种酒倒是如数家珍。一些基本的、市面上常见的饮料也能认出。
但你要说什么鲜榨果汁儿或者奶茶一类的，那真是抱歉，你时老师不喝，不认得。最多最多只知道一个橙汁儿和柠檬汁儿。
慕玄度抿着唇，眼里含着期待，“这个是热的玉米汁，我还挺喜欢喝的，你尝尝，我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热的……玉米汁？
时疏枉看着那瓶黄色的玉米汁，有些迟疑。
这……能好喝吗？
不过他一抬眼便能对上慕玄度暗含期待的目光，到底不忍心让他的情绪落空。他伸手拿过那瓶密封好的瓶子，瓶身碰到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他拧开盖子，尝了一口。
出乎意料，还挺好喝。
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一放下瓶子，慕玄度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时疏枉微微笑了一下，“挺好喝的这个。”
慕玄度这会儿像是才放下心，继续吃他那才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时疏枉又忍不住拿起杯子喝了几口。
他没故意哄慕玄度，这个确实好喝。
玉米的清香，微甜的口感，又是温热的。
顺着食道一路滑下，整个人都暖和了些。
恰巧今天是阴雨天，温度偏低，又不暖和。甚至还有些发冷。
他喝了一半才想起来什么，撑着下巴问慕玄度：“哎对，你对象呢？没让他进来坐坐？给你送了个午饭就走了？”
慕玄度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这么多问题，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说完才意识到时疏枉在问什么，笑了起来，“他送完饭就走了，这会儿应该都到公司了。”
“这么个雨天，没让他上来坐坐？”时疏枉抬了抬眉，半开玩笑地说，“宝贝儿，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哪有！”慕玄度有些急了，“这不是……感觉影响不太好嘛……而且他等会儿有事，也没空和我待着呀。”
时疏枉撑着下巴，轻轻“啧”了一声。
“下次要是再碰到这种天气，可以让他去会客室坐坐。你们一起吃个饭再走也没关系的。”时疏枉把手边剩下的三明治袋子扔进垃圾桶，“省的人家说我们中心招待不周。”
慕玄度愣怔了一下，点头说了声“好”。
时疏枉三两口把剩下的玉米汁解决了，瓶子放到了一边。
慕玄度想了想，从旁边纸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到了时疏枉面前，“诺，树莓蛋糕。”
时疏枉失笑，“岁九耀准备的还挺全，饭后甜点都准备了？”
慕玄度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嗯”了一下。
“这不是……这不是你喜欢吃，我特意和他说的。”
时疏枉愣了。
“特意给我准备的？”时疏枉有些不敢相信，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啊。”慕玄度应道，“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出来吃饭，十二点多那会儿我看了下外卖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嘛。”
“我估计等你工作忙完也吃不上饭了，到时候又要饿着肚子工作一下午。”慕玄度的语气轻描淡写，“你胃又不太好，不吃午饭很伤胃的知道吗？”
“正好岁九耀他问我吃什么呢，我就说让他多带一份过来了。”慕玄度笑了起来，他头发有点长，吃饭的时候头发会有一点麻烦。这会儿他晃了晃脑袋，为了吃饭扎的小揪揪也跟着晃了晃。
“这个树莓蛋糕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我看是最近新上的新品，就想着让你尝尝。”
时疏枉有些不是滋味，他心里百感交集，各种情绪全都掺杂在了一块儿，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习惯了虚与委蛇，这会儿面对上这份真诚，他反倒不知所措。
“谢谢。”时疏枉垂下眼，把所有的神色全都敛进镜片背后，真心实感地道了声谢。
“你已经说过一声‘谢谢’了时老师。”慕玄度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轻松，“我要那么多声谢谢也没用啊。”
“那我给你送点有用的？”时疏枉试探性地问。
慕玄度睁大了眼，连忙摆手，“哎哎，不要不要。一顿饭而已。”
说到这儿，他又有些犹豫，顿了两秒才问：“时老师，我们算……朋友吗？”
时疏枉下意识地回道，“当然了，怎么了？”
慕玄度这才放下心来，轻快地说，“那既然是朋友，就更没必要计较了。”
“不是朋友才要算清楚吧。”慕玄度拆开了蛋糕盒子，拿着叉子在蛋糕上戳起了一颗蓝莓，“朋友不是我想对你好就可以对你好吗？”
“我本来就没求什么回报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