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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名字 “只是暧昧 ...

  •   他又来了。

      时疏枉坐在吧台旁边,搅和着杯子里的酒。

      他今天点了一杯度数高的烈性酒,池野今天不在,也没人敢劝他。他坐在吧台旁,什么人也不看,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田栗在旁边调酒,时不时就得看他两眼,提心吊胆的。

      “怎么?”时疏枉抬了抬眼,语气恹恹,“老看我作甚?我脸上有酒还是有配方?”

      田栗干笑道,“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时疏枉一反常态,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

      他今天的情绪实在说不上愉悦。

      “时先生,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你。”田栗往他这边靠近了些,顺手指了指。

      时疏枉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入眼便是一个银色卷毛的背影。

      啧,小卷毛又来了啊。
      还挺守信。

      乖孩子。

      时疏枉放下了酒杯,“你帮我看着点酒,别让人动了。”
      田栗连忙说了声“好”。

      时疏枉站起身,把椅子一推,慢吞吞地、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轻一拍贺松言的肩膀。

      贺松言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抱怨道:“吓我一跳。”
      然后一脸惊讶转头看他,“你来了?”

      还装呢。
      时疏枉看着他,眼底泛上温和的笑意,“嗯。”

      虽然装模作样的他不喜欢,但听话的小孩儿应该得到奖励。

      “你……”贺松言有些迟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嗯哼。”时疏枉指了指不远处的吧台,“要过去说么?我的酒在那边。”

      “好啊。”贺松言点点头,他今天坐在卡座,身旁确实有几个人,刚刚瞧着他俩说话也没有插嘴,保持安静,这会儿看贺松言起身才有人出了声。

      “这位是?”

      贺松言回头,“哦,我朋友,你们好好玩儿吧,回头我给你们买单。”

      “好。”那些人又自己玩起来了。

      贺松言紧紧跟在时疏枉后面,穿过人群,忍不住出声,“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时疏枉笑了起来,“问什么?”

      “比如……”朋友?

      左右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人嘛,嘴皮子上下一碰,什么都能说。

      时疏枉无所谓。

      而且不说朋友,他们俩之间也没有关系。

      总不能说陌生人吧?
      陌生人可不能跟着乱走,太危险。

      暧昧对象就更算不上了。

      还没到那一步。

      时疏枉坐回了他原先的位置,可巧,他旁边原先坐着的那个人走了,空了一个位置,正好让贺松言坐下了。

      这俩位置,正好也是他俩昨天坐的位置。

      时疏枉垂眸,摩挲着酒杯,“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请你。”
      他注意到贺松言没有拿酒来。

      “啊,不用不用。”贺松言笑了起来,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我不渴,不喝也行。”

      时疏枉抿了一口酒,对着一脸八卦的田栗说,“给他来杯薄荷菲士。”

      薄荷菲士?!

      田栗连连后退,“别了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八卦的。”
      “就这个。”时疏枉抬起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份恰到好处的笑意。

      田栗苦笑着后退,转身做酒去了。

      “为什么?”贺松言支着胳膊,问他。

      “什么?”时疏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酒度数确实有些高了,喝的他已经有点晕乎了,反应迟钝,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薄荷菲士吗?这款要shake很久才能出泡沫,田栗比较懒,不喜欢shake。”

      贺松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啊。”
      他低声笑了几声,忽然发现时疏枉的脸颊在暖黄的灯光下已经微微泛红。

      刚刚在卡座那块儿,灯光太暗了,他看不出来,这会儿才发现。

      “你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贺松言把椅子往他身边拖了拖,轻声问。

      时疏枉一时没回答,田栗看着人走远了,这会儿又忽然冒了出来,“他今天喝的可是伏特加调成的伏特加马天尼,喝的能不晕乎吗?”

      时疏枉抬眼,眼睛里的神色这会儿也不晕乎了,还有些冷。他抬了下眉,田栗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忙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说了。”

      时疏枉侧目,看向了贺松言,声音沉沉:“可能吧。”

      “怎么喝那么高的度数?”贺松言微微拧了眉,有点忧心的样子。
      时疏枉冲他勾了下手,贺松言不明所以地靠近了些,下一秒,昨晚那股好闻的香气又袭来了,混着浅淡的酒香。

      时疏枉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贺松言愣住了,一动不敢动。

      “你怎么……”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时疏枉已经轻轻“嘘”了一声。

      “小朋友。”时疏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密密麻麻的酥感瞬间上涌,烧的他整个人通红,根本注意不到时疏枉又称呼的“小朋友”。

      “嗯。”贺松言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麻的很彻底。

      “小朋友,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时疏枉轻声笑了下。

      完蛋,更酥了。
      贺松言感觉自己剩下的半边身子也麻了。

      贺松言感觉自己好像要成那个僵尸了,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点了下头。

      微软的头发蹭过他的脖颈,有些痒。
      这下好了,连脖子都快烧红了。

      时疏枉笑了起来,“那我现在告诉你好吗?”
      那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蛊惑的意味。

      像神话故事里魅惑人心的妖怪。

      贺松言感觉自己的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不然为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好”,他却说的如此艰难?

      时疏枉懒懒地,“记好了,我的名字是时疏枉。”

      “哪三个字?”贺松言也不敢低头,生怕那头发又蹭上了自己的下巴。

      “唔。”时疏枉微微眯眼,想了想,“你把手伸出来。”
      贺松言呆呆地伸出了手。

      他小麦色的手立刻被时疏枉白嫩的手轻轻握住了。
      柔软的、漂亮的。

      他忽然明白了书里为什么形容手会称作手若柔荑,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时疏枉微微扬了下巴,入目便是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他无声地笑了笑,这会儿气息已经不打在他的脖颈上了,转而直冲贺松言的耳朵而去。

      嗯,小朋友还挺燥的。

      时疏枉捏着贺松言的手,起了身子,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用另一只手一笔一划地在他的掌心里写下了“时疏枉”三个字。

      “这会儿认识了吗?”时疏枉轻声问。

      “嗯。”贺松言胡乱点头,这下是肩膀麻掉了。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时疏枉却没有放过他,松了手,朝他摊开掌心,“那你写一遍给我看下。”

      贺松言这会儿傻了眼,“嗯?”
      他刚刚实在是脑子已经晕乎,根本没注意到到底是哪个字啊喂!

      时疏枉温和地垂眼,却无形地带来了压力,“嗯?没记住吗?”

      贺松言硬着头皮,抬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一个“时”字。
      这个字好写,后面两个字却不太好写。

      同音的字太多了。
      他只能略有些遗憾,“我……没记住。”

      时疏枉笑了。
      他低低地笑声萦绕在贺松言耳边,明明只是单边的事儿,整得就和立体环绕音响似的。

      贺松言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这一声笑。

      这下好了,忘的更干净了。

      贺松言感觉自己脸上也有些烧了,他明明没喝酒啊。
      怎么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贺松言忍着燥意,“能……再给我写一遍吗?”
      时疏枉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可以呀。”

      这下贺松言不等时疏枉开口,就已经主动把手送到他面前。
      时疏枉这下也不捏着他的手了,另一只手收回,指尖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笔一画,又写了一遍。
      这会儿贺松言看的很认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记住了。

      “这会儿记住了没?”时疏枉的下巴在贺松言的肩膀上微微蹭了蹭,亲昵的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贺松言点头,“记住了。”
      他本以为时疏枉会又要他写一遍名字,深呼吸两口,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

      没想到时疏枉摊开掌心,“那你的名字给我写一遍吧。”

      “啊?”贺松言愣了一愣,不敢置信,“我的吗?”

      时疏枉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的。”
      “你昨天只告诉了我是什么,我又不知道是哪三个字。”时疏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声音又低又轻。

      像小猫撒娇。
      贺松言无端地想了起来。

      他隔壁邻居家那只粘人的小猫,冲他撒娇讨要鱼干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贺松言一垂眼,时疏枉细白的手掌已经摊开在他眼前了。
      他屏住呼吸,一笔一画地在他掌心里写了起来。

      “贺、松、言。”时疏枉歪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声音又低又轻,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像情人的呢喃。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也太冒昧了。

      “你这名字……”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贺松言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很紧张。

      “嗯?”贺松言忍不住出声。

      “挺好的。”时疏枉轻声,又重复了一遍,“挺好的。”

      “青松有节,君子有言。”

      很好的名字。

      贺松言松了一口气。

      时疏枉后撤,压力骤轻,那抹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肩膀上消失了。
      但不知道为何,贺松言的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失落。
      明明那位置太近,已经越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他应该不安,应该为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而感到高兴。
      可他没有。

      他不自觉地侧目,看着已经回到自己原先位置,抿了一口酒的时疏枉。

      时疏枉对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像是无声地询问。
      怎么了?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很清楚、一览无余的。
      他能看清时疏枉脸上的神色。

      时疏枉无声地笑了起来。
      贺松言看着他那笑,总感觉有些怪诞。

      气氛好像有点荒诞的暧昧。

      这会儿,田栗终于回来了,端着一杯酒,怨气很重地往贺松言面前一放,“您的薄荷菲士。”

      “谢谢。”贺松言礼貌道谢,取了吸管插上。

      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他有些怅然若失。

      他没看到时疏枉的神色,只是有些蔫蔫地喝了一口酒。
      “怎么了?”身边骤然响起了声音。

      他慌乱抬眼,发现时疏枉靠了过来。
      “没怎么。”他于是答道。

      “真的吗?”时疏枉歪了歪脑袋,“那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贺松言觉得时疏枉或许是个催眠师,也有可能他漂亮的眼睛里有着迷药,让他神魂颠倒、魂牵梦绕。

      “我……”他刚要出口却猛然清醒。
      他真的要说出口吗?

      这多冒昧。
      万一是他多想呢。

      时疏枉微微笑了,弯起的眼睛格外好看,“说呗,万一我能满足你呢。”

      贺松言怔然,他竟然刚刚不小心真的说出口了吗?
      时疏枉只是一笑,没说话。

      鬼迷心窍,贺松言也转了身子,看向他的眼睛,“嗯,我只是觉得……好像有点暧昧了。”

      “只是暧昧吗?”时疏枉疑惑抬眼。
      竟然……只是暧昧吗?

      贺松言怔怔地点了点头,“嗯。”
      心却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难道他还可以奢求更多吗?
      那话说的太有暗示意味,他不敢多想。

      时疏枉微凉的指尖还带着水汽,蹭上了他的脸颊,轻轻碰了下他的唇角。

      这一举动太具有暗示意味。
      甚至可以说是明示。

      打的贺松言措手不及,兵荒马乱。

      贺松言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眼睛里亮着光。
      他直视着时疏枉的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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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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