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_卧底 陆沉从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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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从通风管道坠落。
不是意外——是他自己松的手。通风管道的锈蚀栅栏在他的体重下崩裂，他整个人从三米高的管道口坠落到地面上，膝盖微曲缓冲，落地时带起一阵灰尘。
距离小何——不到五米。
那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举枪。但小何抬了一下手，他们停顿了——没有开枪，但枪口仍然锁定在陆沉身上。
陆沉没有看那两把枪。他看的是小何的脸。
一年零三个月了。这张脸以前在他记忆里一直是那个年轻、腼腆、在训练场上总是最后一个完成体能考核的小队员。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小何，但多了一些东西：眼角的细纹、眉骨上一道新疤、还有肩膀上那枚银色的组长徽章。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小何看着他。
两年。他等这个面对面说话的时刻等了两年。
"真的。"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可以松开一点的颤抖，"——但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那个人已经知道我带你来这里了。他马上就会到——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何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旁边两名士兵都愣住的事——
他把自己的战术终端解下来，递给陆沉。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张陆沉从未见过的照片。照片里是五个穿着旧式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一片训练场上。其中有两个人陆沉认识——年轻时的宋铭，和年轻时的他自己。
但照片上的时间标志，比他加入烛龙的年份还早了三年。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他完全没有记忆的人——一个左撇子，年轻，脸上带着一种不屑的笑容，左手插在口袋里。
小何指着那个人。
"——他叫陆渊。你的亲哥。"
陆沉的瞳孔一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你说谎。"
"我没有。"小何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他在你加入烛龙之前就被清退了——档案上写的理由是'任务中违规操作造成重大损失'。但真实原因——是他发现了烛龙上层的一个秘密。他试图举报，然后被灭口，做成任务事故。"
陆沉低头看着屏幕里那张年轻的面孔。他的目光在搜索记忆——但他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印象。仿佛有人从他脑子里把一块完整的记忆切除掉了。
"我从来没有哥哥。"
"你本来有。"小何说，"你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陆沉握着战术终端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开口反驳，但他近三十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小何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和他目前找到的碎片对上。
那个缺小指的人。那个熟悉他的人。那个说"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的人。
如果他不是仇人——是亲哥呢？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烛龙倒。"小何说，"他从内部被清除之后，花了十年重建自己的势力。他培养我——从两年前就开始接近我，把我作为内线安插回烛龙。他知道你肯定会查到我，他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小何的声音紧了一瞬。
"——他是故意让你找到我的。因为他对你的最后一步棋——需要你亲手走到他面前。"
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一度。像是有什么东西遮蔽了日光。
小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信号强度显示，脸色变了。
"——他到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档案库上方的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不是爆炸，是某种厚重的金属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同时熄灭了。
应急灯在三秒后重新亮起——红色的应急照明替代了常规灯光，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不祥的暗红色光晕中。
陆沉的手在黑暗中握紧了。掌心里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微微亮起——虚无之心，完全苏醒。
"小何。"
"嗯。"
"你站在哪一边？"
小何没有犹豫。他把战术终端收回腰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然后他站到了陆沉身侧——背对着他，面朝黑暗的走廊入口。
"——站在真相这一边。"
远处，黑暗的走廊尽头，传来缓慢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故意让里面的人知道他在靠近。
陆沉的虚无之心在掌心里亮起——这一次，暗红色的光芒中带着一缕他从未见过的黑色纹路。第四层，正在他体内悄然觉醒。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住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应急灯的暗红色光线边缘，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
那只手——缺了小指。
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像是多年未见老友的、含着一丝笑意的沙哑嗓音，从黑暗中传来：
"——长大了一点啊，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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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260字
第二卷·往昔之影｜单元B 完
?第三卷预告：陆渊站在黑暗中，身后跟着一整队精锐心能者——"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二十二年。"虚无之心在陆沉体内疯狂燃烧——第四层，还没有完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