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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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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转过身，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听说今天咱们班要来个转学生。”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教室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真的假的？老徐不是说这学期没有新生名额了吗？”
“骗你干嘛！我刚才去办公室交作业，亲耳听到老徐跟年级主任打电话，说什么‘安排好了’、‘马上过来’之类的。”
“天呐，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校霸吧？还是什么高冷学霸？”
听着周围越来越兴奋的讨论声，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英语课本准备早读。我对这些八卦向来不感兴趣，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别人的故事。
“温絮，你不激动吗？”林鹿凑到我耳边，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万一是个超级大帅哥呢？”
林鹿长了一张标准的巴掌脸，五官极其精致。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含着两丸黑水银。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扬的樱桃小嘴，哪怕不说话，看着也像是在笑。
“关我什么事。”我头也不抬地翻开书页，试图用单词表来屏蔽外界的喧嚣。
“叮铃铃——”
这是刺耳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像是一把利刃切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教室前门。
伴随着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班主任老徐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讲台中央，放下教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同学们，静一静。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宣布一件事。”
教室里鸦雀无声。
“正如大家所听到的传闻，今天我们高二（三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老徐顿了顿，转身面向门口，声音提高了八度，“贺清辞，进来吧，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应答，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缓缓走上了讲台。
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骨很高，眼窝微陷，双眼皮褶皱深邃，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偶尔映出你的影子时，才泛起一丝涟漪。鼻梁高挺如峰，唇形偏薄，线条凌厉，不笑的时候显得极难接近，可当他垂眸时，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又温柔得要命。
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徐显然也被这阵仗震了一下，但毕竟带过不少届学生，很快便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别光顾着看，让人家同学说话。”
贺清辞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台下几十双或好奇、或惊艳、或审视的眼睛，唇角似乎牵了一下，却算不上笑。
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笔锋凌厉，骨节分明，字迹却意外地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锋芒。
“贺清辞。”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指尖的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教室的每个角落，“从南城转来的，以后请多关照。”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热情，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多停留一秒。说完，他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重新落回老徐身上，等着安排座位。
老徐推了推眼镜，环顾一圈教室：“那就……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空位吧，正好和温絮同桌。”
贺青辞没有异议，拎起书包，长腿迈开，径直朝教室后方走去。
他经过的每一排，都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偷偷拿手机在桌下拍照，连平时最爱起哄的几个男生都难得安静了一瞬。
直到他在最后一排坐下，教室里才像被解除了某种封印，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卧槽，这长相也太绝了吧……”
“南城转来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他刚才看我那一眼，我心脏都漏跳了……”
“别犯花痴了，你没看见他眼神多冷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温絮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还捏着笔，面前摊开的练习册一个字也没写进去。她听见脚步声在身旁停下，才缓缓转过头。
贺清辞已经把书包塞进桌肚，正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侧头看她。
那双深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一潭被风吹皱的寒水，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好。”他说。
声音比刚才在讲台上更轻，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温絮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你好，我叫温絮。”
贺淸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仅仅在打量一个新同桌。
然后他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翻开，垂下眼睫。
“嗯。”
只有一个字。
窗外阳光正好，穿过玻璃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凌厉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温絮重新低下头，盯着练习册上那道解了一半的数学题，笔尖悬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