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与君定天下》澜芊宝宝

33、朝着你的方向奔赴 你在朝着苦

　　“不会的，我娘不会怪你的。”叶栀影喜出望外，她踮起脚尖在谢临风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临风，你真好。”
　　谢临风笑得眉眼弯弯，就是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在瞬间就点燃了他丹田处的那一簇火。
　　他横抱起叶栀影往床边走，叶栀影知道他要干什么，羞得面色涨红，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亲热旖旎了一番，直到深夜，叶栀影才疲惫地睡了过去。
　　谢临风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从屏风上拿了一件衣服穿好，施展轻功翻墙出了院子，来到附近僻静的矮树林里。
　　月光下，一道黑影迅速一闪而过，站在了离谢临风十步远的地方。
　　“主子有什么吩咐？”
　　“明天，影影会和她母亲起程回江南，你带着兄弟暗中保护。上次的事……绝不允许再发生。”
　　黑影微微一怔，似乎是对谢临风的命令很是疑惑，可他终究还是没问为什么。
　　“是，属下明白。”
　　翌日，叶栀影就让纤凝收拾好了东西，护送母亲回江南。她和谢临风道别，约定等过完年就回来。
　　谢临风送他们到了城门口，目送他们的马车逐渐远去，温柔的眸子逐渐凌冽。
　　在路上走了五六天，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叶栀影担心前路难行，也担心母亲的身体，便在附近的驿站住了下来。
　　晚上，她和纤凝服侍母亲睡下，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途经院子，听到几个南来北往的行商正站在屋檐下赏雪聊天。
　　“……说来也是奇怪，此次赈灾皇上不派太子殿下去，竟然要派二殿下去。你们说，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别的心思？切！你真是啥也不懂。赈灾这活儿，自古以来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
　　“干的好，那是应该的；干的不好，不但那些虎视眈眈的言官们会追着你骂，就连老百姓都得咒骂你。搞不好就失了民心了。”
　　“派二殿下出门赈灾，表面上是信任他，其实呀……哼哼，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叶栀影有些心惊，她立刻回了房间，拿了些散碎银子，让纤凝去打探情况。
　　很快，纤凝就回来了。
　　就在她们离开京城的第二天，皇上就下旨让苏景琛带着钦差卫队前往西北方向赈灾。
　　今年夏天，西北干旱，几乎颗粒无收，朝廷下发了一部分赈灾粮，可面对庞大的灾民数量，还是无法做到全员救助，到了冬天，天气渐冷，更是饿殍遍野。
　　就在不久之前，朝廷接到西北官员急报，不分地区爆发了瘟疫，死伤无数，甚至蔓延至了军营。
　　若是任凭疫情继续发展，此事泄露出去被边境敌军知道，必定会蠢蠢欲动。
　　所以，皇上下旨派遣苏景琛前往西北地区，一是赈灾，二是稳定军心。
　　但是……
　　叶栀影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谦逊有礼，斯文之中又带着几分软弱的苏景琛。
　　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知道能否担得起这份重任。就如那几个行商所说。
　　赈灾的事办得好是应该的，办不好……不但落埋怨，极有可能连地位都保不住。
　　“大小姐，还有一个消息……”纤凝低头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嗫嚅了半晌，说道，“听说，这次前往西北赈灾，姑爷也随行了……”
　　叶栀影的动作一僵，端起的杯子倾斜，热茶倒在了裙子上。
　　“什么？临风也去了？这……这怎么可能？他……”
　　谢临风是敌国质子，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参与赈灾这样的事，除非……
　　这件事另有隐情。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才停下来，再次上路之后，叶栀影变得心不在焉。
　　云裳看出了她的心思。
　　“影影，娘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实在担心他，那就去找他吧。”
　　“娘？”
　　云裳拍了拍叶栀影的手背，望着马车外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被皑皑白雪覆盖。
　　“自从跟你爹和离之后，娘就再也没有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可不管怎么说，夫妻原本就该患难与共。咱们决不能做先负之人。”
　　母亲的话给了叶栀影极大的勇气，她依偎进母亲的怀里，沉沉地叹了口气。
　　云裳从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是北六省绿林盟主的令牌，你随身带着，遇到困难若是官府帮不了你，就去找你的干舅舅。他会保你平安的。”
　　“嗯。”叶栀影用手帕把令牌包好放进了腰间的小荷包里。
　　她又送了母亲一程，在下一个驿站时和母亲分别，转道去了西北。
　　这条路比他想象之中更加艰难。
　　叶栀影带着纤凝快马加鞭走了十几天，在刚刚进入西北地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颓废和荒凉的气息。
　　原本应该热闹繁华的街道，只剩下了冬日里的萧条，零星可见的几个人，也有气无力，更多的是蜷缩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叶栀影带着纤凝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住宿费很便宜，但是伙食费，掌柜的要收二两银子一天，且一日只有两餐。
　　“二两银子一天，还只供应两餐？你打劫呀。”纤凝气得叉腰就骂，“强盗都没有你这么黑心。”
　　掌柜地趴在桌子上，连和纤凝对骂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虚弱地抬手指了指门外。
　　“你们要是觉得贵，就去别家吧。二两银子一天可不贵，再过几天……别说二两，就是二十两，都未必能有东西吃了。”
　　叶栀影和纤凝面面相觑。
　　“掌柜的，不是说……二殿下带了赈灾粮过来吗？怎么会是如此光景呢？”
　　面对叶栀影的追问，掌柜的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哼，谁知道他是怎么办事的？听说，赈灾粮被卡在半路送不过来了……”
　　叶栀影感到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给了掌柜的二十两银子，暂时住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冷，天边一团一团的乌云在一点一点聚拢，接下来极有可能有一场暴雪。
　　这对食不果腹的老百姓来说简直是致命的灾难。
　　深夜，微弱的烛火在寒风中轻轻跳动，苏景琛看着书桌上那堆成了山的公文，眉头紧锁。
　　由于暴雪封路，加上山体滑坡，运送赈灾粮的队伍根本就过不来。风雪一来，道路就更加难走。
　　若是再多拖些日子，那些原本用来赈济灾民的赈灾粮，恐怕就要在路上被押送的官兵吃完了。
　　“二殿下，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水路押送了。”江逸恒指着摊开的地图说道，“让押送官兵改走水路，能比预期的早到至少三天。”
　　苏景琛抬眸深深地看了江逸恒一眼。
　　其实，江逸恒说得没错，走水路是目前最佳的解决方式，但是……
　　“世子爷，你说得可真轻松，走水路？就你聪明？谁不想呢？可是你别忘了，押送的官兵都是北方人，几乎不会水性，上了船先吐个昏天黑地。”
　　“再说了，水路中间隔着一个天门寨，这是出了名的水匪，任何商船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都得留下买路财。如今粮食短缺，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起歪心思？”
　　“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赢他们，赈灾粮从天门寨过，那就是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江逸恒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冷笑道：“既然知道天门寨是个祸害，为什么这些年官府不派兵铲除？朝廷养你们，难道就是混日子的？”
　　“姓江的，你别以为有祖上阴德庇护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了解情况吗？竟然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当地武官觉得被江逸恒羞辱，当场暴怒，拍着桌子就跳了起来。
　　“你有能耐？你有能耐，那你从天门寨走个来回给我看看？你要是能把赈灾粮运过来，我们给你提鞋。”
　　江逸恒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他当然不会傻得被人用激将法就应下着趟活。他的任何，从来都不是协助赈灾。
　　江逸恒冷哼一声站到一旁，视线投向了始终一言不发站在窗边的谢临风。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表哥……”苏景琛耷拉着脑袋，他原本就不擅长处理政务，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身边还有许多谋事，可出门在外，他唯一能仰仗的人，似乎只剩下谢临风了。
　　“起风了……”谢临风关上了窗户，回头扫视了一眼众人，笑道，“夜深了，各位不妨先回去休息……”
　　“休息？我们哪有你命好。”江逸恒打断了谢临风的话，“不是你自己的同胞你不心疼是吗？问题没解决，二殿下晚上睡得着？难道不怕夜里那些饿死的冤魂来索命？”
　　苏景琛的脸色一白。
　　江逸恒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的身形晃了晃，摇摇欲坠之际，谢临风不动声色地来到他身边，悄悄地扶了他一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既然走水路是唯一的办法，那就走水路吧。剿匪是以后的事，现在，去跟天门寨寨主谈一谈。整个西北地区若是全部断粮，对他们来说也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