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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又是一出苦肉计 有些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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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把目光落在了叶栀影的身上,犀利而阴鸷。
“本官不治你私闯公堂之罪,不过,你最好如实交代,忠勇侯府世子妃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面对公堂之上的肃穆,叶栀影的心微微发颤,她紧了紧藏在袖中的手。
“大人,我确实一时失手,才会将世子妃推下楼梯,可是……我那是为了要自保……”
“她承认了……大人,她承认了,你要为我做主啊。”叶弦月打断了叶栀影的解释,伏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让在公堂之外围观的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谁会不可怜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呢?
“这谢夫人也太狠心了,竟然对一个孕妇下手。”
“肯定是有私仇呗。你不知道吗?他们俩本来就是姐妹,忠勇侯府的那桩婚事,本来是谢夫人的。”
“啧啧啧,姐妹俩抢一个男人,有好戏看咯。”
众人的窃窃私语和玩弄嘲笑,一字一句落进叶栀影的耳朵里。。
如果叶弦月小产是真的……莫非,果然是她的那一推导致的?
“大人,我怀的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子,如今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了……若是不还我一个公道,天理何在?法理何在呀?”
叶弦月撕心裂肺的嘶吼质问在公堂之上回荡,京兆府尹再一次重重拍打着惊堂木。
满堂的低语瞬间沉寂。
“叶栀影,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把世子妃推下楼梯,那么本官将你依法羁押,待取证完整之后再做判决……”
京兆府尹的话没说完,一个衙役脚步匆匆的跑到师爷身边,俯身说了几句话,师爷的脸色微变,放下正在记录的笔,走到京兆府尹的身边。
他耳语了几句,京兆府尹的神色骤变,瞳孔微缩,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向了叶弦月。
“世子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如此污蔑至亲姐妹?”
叶弦月愣住了,她被京兆府尹的眼神吓得向后缩了缩,甚至忘记了哭泣。
“本官刚刚接到了忠勇侯府老夫人派人送来的口信,她亲口所说,你之所以小产,并非被人推下楼梯,而是在家中不慎滑倒所致……”
叶弦月的脸色惨白,她连连摇头,惊慌失措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叶栀影推我……是她害我的……”
“你确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你的婆婆在撒谎。本官立刻派人把她也带来公堂,你们婆媳二人当堂对峙。”
京兆府尹的话让叶弦月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了下去。
她垂落着脑袋,任凭眼泪滚滚而下,露出了一抹凄惨地笑。
许久,叶弦月缓缓抬起头看向京兆府尹,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大人,不用叫我婆婆来了……是我……是我想要陷害叶栀影……”
“荒唐!胡闹!”京兆府尹的眸光一闪,怒斥道,“公堂岂是你发泄私愤的地方。”
“叶弦月,你污蔑良善,按照我朝律法应该仗责二十。本官念在你刚刚失去孩子,身体尚且虚弱,暂且记下这顿仗责。回去之后闭门思过吧。”
“退堂。”
京兆府尹拂袖而去,衙役也纷纷退下,围观人群也逐渐散去,叶弦月呆呆地跪在地上,眼神呆滞,眼泪无声地砸落下来。
叶栀影扶起虚弱的母亲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叶弦月阴狠地声音。
“叶栀影,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你很高兴,很得意,是不是?”
叶栀影止住了脚步,把母亲交给纤凝照顾,回头看向叶弦月,笑道:“很得意倒是没有,可幸灾乐祸是有的。”
“叶弦月,当初你和你娘千方百计想要从我身上夺走这段姻缘,如今这个结局只是在告诉你,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强行夺走也没用。”
叶弦月气得浑身颤抖,双目猩红,她发了狂似的冲向叶栀影,一头就要撞在她的小腹上。
叶栀影来不及闪躲,一只手掌伸过来将她揽了过去,叶弦月扑了个空,脑袋重重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头破血流。
“我不会放过你……叶栀影,我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叶弦月的声音很虚弱。
这一瞬,叶栀影有些可怜她了。
她把自己的不幸强加于她身上,却从来不敢正视真相。
“回去吧。”谢临风皱了皱眉,牵着叶栀影的手走出了公堂。
坐在马车上,叶栀影给母亲把了脉,确认母亲身体并无大碍,这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娘,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傻丫头,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有人要害我们,防不胜防。”云裳轻轻咳了一声,纤凝立刻地上了一杯温茶。
她喝了一口之后才慢慢缓了过来。
“娘,忠勇侯府怎么会突然向着我们说话了?叶弦月敢去公堂上闹,必定是江逸恒允许的呀。”
这一点云裳也感到奇怪,她定了定神,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谢临风。
谢临风只是浅笑道:“岳母安心养伤,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云裳看到了谢临风和叶栀影紧扣的十指,她的心没由来地涌上了一阵不安,几次欲言又止。
回到原先居住的小院,云裳找了理由把叶栀影单独叫到身边询问情况。
叶栀影不敢隐瞒,红着脸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云裳听完,搂着叶栀影泪如雨下。
“影影……委屈你了,太委屈你了……你这个傻孩子,怎么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呢?”
“你为什么不反抗?就算她是淑妃娘娘又怎么样呢?影影……”
叶栀影为母亲擦去眼泪,安慰道:“也许,这些都是天注定的。娘不要为我难过,我没事。至少……至少……”
她想说,至少,谢临风并非外界传闻那样是不能人道的废人,可终究说不出口。
淑妃再一次召见叶栀影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叶弦月状告她们母女的案子。
她这才知道是淑妃暗中给了忠勇侯府压力。
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叶栀影对未来感到一片迷惘。
回去的路上,叶栀影想要去药材铺子给母亲抓一些补药,路过大街的时候,忽然从箱子里窜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挡在了马车前。
马车收到惊吓,叶栀影差点儿从里面滚出来。她惊魂未定地掀起了帘子,只见柳氏穿着单薄破旧的衣裳,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披散着长发跪在青石板上,嘴唇被冻得发紫。
她跪着匍匐着,慢慢挪到了云诺雪的面前,嚎啕大哭。
“谢夫人……谢夫人,我求求你了,求你放你爹一条生路吧。”
“他毕竟年纪大了,若是真的被流放一千里之外,这就是送死啊。”
“就算他有千错万错,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他把你捧在手心里养这么大,你就真的忍心看他死吗?”
柳氏哭得肝肠寸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叶栀影和柳氏,开始对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叶尚书贪污就是她女儿暗中举报的,她倒是个大义灭亲的人呐,分得清大是大非。”
“诶,话不能这么说。像她这种连自己父亲都要检举的人,谁敢和她亲近哟。太可怕了。”
柳氏还在哭,她把头埋得很低,叶栀影看到了她被强压下去的那一抹笑意。
叶栀影在心中冷笑。
演戏嘛,谁不会呢?
她俯身将柳氏搀扶起来,声音细腻而温柔。
“姨娘,大庭广众之下您又是哭又是跪,那又何必呢?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您疯了。”
“毕竟,您是忠勇侯的亲家,若是落人口实,丢的可是您女儿的脸。”
柳氏顿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我知道您心疼我爹,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是铁石心肠。两天后我爹就要被流放了。我无权无势,不能护他周全,不过,法律不外乎人情。”
“咱们一起去看看他,我想,府尹大人不会不通融的。您说是不是?”
柳氏已经很久没有见叶栀影那么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了。她的心里莫名的涌上了一阵寒意。
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她拒绝去牢房探望,岂不是也要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
“走吧。”
叶栀影不给柳氏思考的机会,重新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调转方向前往京兆府大牢。
她没有让柳氏上车,柳氏只能跟着马车小跑,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叶栀影临时打点,出了多一倍的银子,在狱卒的指引下进入了阴暗潮湿的牢房。
叶赫被关押在最里面。
他失魂落魄的靠在墙角,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前往一千里之外服刑,就会冷汗层层。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着走到那里。
“相公……”柳氏看到叶赫,立刻就扑了过去,只可惜被栏杆阻隔着,只能把手伸进去,企图触碰到丈夫的温度。
叶赫原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柳氏趴在栏杆上,伤心欲绝地看着他。
他趔趄着起身,颤抖着握住了柳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