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十章 为谁生存(1.3) ...

  •   “很痛么?”紧紧靠过来,大掌去摸索我的胃,音色好像比我还痛般的艰涩,傻瓜。
      “抱抱就不痛了。”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那颈窝的主人立刻凑过来,整个腹部都贴在我的肚子上。
      明明是清凉的气息,明明是比别人还要阴凉的肤质,却莫名就感受到了暖意,就渐渐的停止住痉挛和疼痛了。那暖意,也许来自胸膛吧……
      “把我的胃养好了,你却不听话!”有些恼怒的微嗔,却又不敢太严厉,那股窘迫,让我分外窝心。
      “以后都会听话的,”刮他的鼻子,看着那眸子倏地一闪,可爱至极。“不碰咖啡不碰酒。反正也无业游民了,嘿。”有些半开玩笑,却在捕捉到那复杂的眸光后赶紧住嘴。正起神色,“以后要你养我。”
      “当然!”他应得迅疾到几乎光速,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句般。“刚刚在电话里,骂谁?”轻吻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的,枫,没有什么了。”绝不能告诉他有关吉良的事情。我了解他,如果他听到了,真的有可能会做出揍死那家伙的举动来,因为握住我的手,已经在绷紧了!
      将唇瓣贴在他缩在我颈窝的额头,“枫,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我只是……I hate lose。”
      那是他说过的话,在理工大赛场的暂停结束前,用最认真的语调告诉我他的信念。
      是那样触动人心的一句话,代表着他对篮球乃至对任何事都最执着的心态。而不知不觉,这心态竟已进驻到我自己的灵魂里,被他影响至深,所以才会更加的不甘心吧。
      “我知道。”抬起头,薄唇贴在耳蜗边,柔和,疼惜,“你从来没有输过。能伤害你的,恐怕只是我。”有些颓丧和懊恼,自眼中划过,还介意球队经理的事情对我的打击么?这个傻瓜。
      他看着我的眼神,仍然那么忧郁,眉形已经走到了八点二十的刻度,眸光宛如浸在水里的葡萄,深深的,深深的紫色,藏着忧伤的光彩,让我的心不断地抽搐。老天,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眼神!
      “我也不好,枫。”去摸他的眼皮,柔声,“我的不信任让你伤心了。我不该,怀疑你。”
      “伤、心?”他喃喃的,顿开来重复这两个字,再度看向我的眼睛,蓦地埋下头,将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左边的胸口。
      “伤心的是你,白痴。” 他的唇,紧紧地贴在我的心脏,懊恼的,颓丧的,“我把它,弄坏了……”
      像一个把心爱之物打碎掉的孩子,满心满眼,全是歉疚与懊恼,却让我涌起更多更多的软意,
      “你可以修好它,它已经好了!”忍不住就想抚平那紧蹙的剑眉,“少爷,能不能让你的眉形,从八点二十变成十点十分呢?枫?”
      “我就长这样,哼!”撇唇,是熟悉的没好气德行,却还是很配合的挑了挑眉,然后再度蹙起,声音越说越低,“只能到九点一刻。因为,我老是让你受气。”
      “喂!请不要再断章取义了,傻瓜少爷。”再度被打败了。管不了他懂不懂那个成语,用手指划过那有些懊恼的脸颊,“这世上,除了爸妈,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最不想伤害诺诺,也不会伤害我的人,就是你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怀疑这个人,是谁对着老妈肯定这个人的好?我就是白痴。“I trust you,Kaede……”

      “唔……知道,就好。”他终是有些释然了,更多的是满意我的定义和注解。
      那股疼惜和理解,让心里撕裂的痛,正慢慢地舒缓,而刚刚的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另一种心痛涌上心来。
      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再划过他的小腿,轻轻抚着刚刚被自己野蛮挣扎打过的地方。一定,很痛很痛吧!忍不住自咽间逸出小小的啜泣,“对不起…枫…”
      他挺了挺身子,靠近些,修长又宽厚的手掌附在了我的手上,大大的,细腻的,掌间带着均匀的薄茧,那是最熟悉不过的触感,次数不是太多,却只要牵过我的手,就再也无法忘记的触感。
      就这样盖住我嶙峋的手,我那因为时常洗菜做饭而不再细腻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受宠若惊的被呵护着,将头颅搁在我的脖颈间,用黑发弄痒我的皮肤,“不疼……睡觉。”
      就这样让鼻息充斥在我的颈窝,熟悉的入睡的气息把我的全身都笼罩在他的梦里。

      眼泪,忍住再忍住,在眶里不住的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早就说过了,不要太纵容!如此宠溺纵容,能不恃宠而骄么?最美好的东西在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呢?
      “我爱你。”对着怀里均匀呼吸下的脸庞,小声说着我这辈子只想对这个人说的那三个字,永远说不够的三个字。
      蓦然间,唇瓣却在黑暗里被两瓣熟悉的柳叶刀准确的掳获住了,天,他醒着呢!
      额头顶着额头,唇齿相依,在他冰冷而热烈的唇瓣中,只觉已经融化成夏天的chocolate,灵巧的舌突地探进我的口腔,再一次让灵魂飞起来,被狂热而又温和的羽翼包裹起来。
      在几乎不能呼吸般的空隙里,分明感受到那律动的舌与唇在我的口中说了一句话,那是含糊不清的,那是混沌不清的,却又是比暮鼓晨钟更加醍醐灌顶的三个字,“爱诺诺…”
      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又再度被温暖的身子裹紧。仍然包裹住我的唇,像是要吻到世界的尽头……
      相识至今,多少年过去了?一直以为这辈子恐难听到的这个字,竟然就在此刻,刚刚,深深地传送入耳蜗,深深地烙印进心脏。
      人生纵有诸多磨难,此番看来,却只是一道道门槛,只要彼此trust彼此,一直相信你,相信已经拥有的这世上最珍贵的爱,何惧?……
      You can trust in me,心,像这首歌。只要相信你,就要相信你!到永远

      I know 我知道
      it is hard to fall love 很难坠入爱河
      when you feel blue 当灰暗的忧伤
      deep inside your heart 充满了你的心

      I’m sure我敢肯定
      you got so much more to give你的内心还藏着无尽的热情
      believe in me相信我
      I can let it shine again我会让它再次闪耀

      surrender卸下防备吧
      baby please surrender宝贝,请卸下你的防备
      I will be so tender我将会极尽温柔
      if you trust in me如果你相信我

      I’m sure我坚信
      if you wanna feel the same如果你想同样的感觉
      believe in me 相信我
      I will let it shine again我会让它再次闪耀

      自迷糊中醒来,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竟然一觉睡到下午……我是小懒猪么?
      看样子,似乎真的压抑太久了,自己都不知道在那里工作同时做maria的日子、其实已经在吞噬自己的身心。此番看来,这样的结局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被窝里只有我一个,去球队了吧;并没有感到落寞,因为看到了摆在床头的手机。
      昨天明明给我扔到沙发里的,所以,我知道上面有什么。还是一个正在编辑的对话框,发给我自己看的信息,是我们之间的又一个秘密默契吧!
      傻傻笑着拿起来,果然,有对话框,果然,有光标闪烁着,不过这次比较特别:居然有三行字?
      这几乎已经破他的记录了,想到某个人用爪子一个个不耐地按着键盘的情景,再度欣悦地傻笑。定睛看去,竟还是三种不同风格的语句。
      第一行:“从没见你睡得这么沉……早该给我养了,白痴!”多么大男子的沙文口气,却又是让人温暖的沙文;
      第二行:“不舒服,就躺着别起来了,听话……”哄孩子般的温柔,让心不断的塌陷着;
      第三行:“别煮饭了,等我回来…不准不吃,毒不死你!哼!”这熟悉的霸道,为什么会让我又想哭,又想笑?
      三种风格,三种气息,大男子的他,体贴的他,孩子气的他,哪一个都是他,哪一个,我都好爱,好爱哪……
      深呼吸,明明只开了一点窗,明明已不是新鲜的空气,却只觉得那暴风雨之后的宁静与幸福,结结实实在心里。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屏幕竟然又亮了起来,三井的来电?
      “学长?”有些不解的问号。
      “你在家?”熟悉的利落口气。
      “恩。”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快开电视,体育台,快快快!”他才不管我的迷糊呢,径自就是一阵快快粗吼,分贝与急切的口气吓人一跳。
      “开电视?为什么呀?”我实在给他弄得丈二和尚云里雾里。
      “哎呀别多说啦,还不就是你家臭小子啊,我的天哪,他又发疯了,又被他打败啦!”那厢一个劲儿的大呼小叫,“老板差点脑溢血啊!你不知道那个精彩劲儿哦!我的天哪!”
      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喊老天,还连喊了两次,有什么事能让这家伙如此兴奋啊?
      我的胃口越吊越高,还有些莫名的惴惴不安,“他又闯祸了么?严重么?”不会又打架了吧,难道连老板都揍了?!= =
      “你开电视就知道啦,半小时前我们刚上的节目,这会儿应该正在播!快!”他不耐的催促,继续大嗓门攻击,“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多么不按牌理出牌啊,从头到尾不见他主动发言,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几个字,就胜过我们所有人的,我的天哪!哈哈哈!”
      又喊老天了,这频率颇高的呼天喊地让我更加紧张,“他说什么了?快告诉我呀!”
      “自己看吧,娃娃!我老婆最近有些抑郁,我要回家陪护啊,加奈加奈!”风风火火的打来,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挂了,徒留下一堆可怕的问号,让床榻上的我心中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带着那股惴惴打开电视,体育台,果然看到了他的脸,还有其他队员的脸。《JBL对话时间》,最近愈来愈火的篮球访谈节目,他正坐在台上,窝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耐和阴郁。
      Apache的主力队员几乎聚齐了,正在那个巧舌如簧的主持人的问答中阐述每个人对BA的看法,对未来的计划,对球队的宣扬,当然,除了某人。
      某人从头到尾果然都没有主动要过话筒,当然,我最明白他是绝不可能干这事的。他能保持不在台上直接趴下来呼呼大睡,已经很不容易了。。。
      “流川君,流川君?”眼见着那黑发的头颅一点一点的垂着,似乎主持人也颇为了解他的睡神特质,将话筒送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陪着笑,“流川君,打扰了。节目已经快到尾声了,请你好歹说两句吧,台下好多观众都是为了流川君而来的呢!”
      这倒真是大实话,镜头配合的扫遍全场,我看见了场上观众男女对半开,基本上都穿着两种T恤:不是流川命,就是三井命……

      很长的一阵沉默,不短的一段静谧,在主持摸着脑袋以颓丧的挫败脸准备放弃之际,一只大掌蓦地夺去了那只话筒,抬头,是精光四射的眸子,瞬间让整个电视屏幕都闪耀起来,主持人、台下观众、包括坐一边的老板加队员……似乎全世界的人们都在期待他的精彩发言,连我都提起了一颗小心脏,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嘛了。
      滴答,滴答,仿佛同时在心里数秒般的等待,终是等到少爷开了金口,听到他说:“我有老婆。”
      ……
      再度,一片沉寂,在这个空间流淌。二十秒后,是全世界般的疯狂尖叫,包括主持人自己。。每个人好像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惊吓,也包括窝在床上看着电视目瞪口呆的我。。。
      My god,他疯了么?!他,他,刚刚说什么了?我的天哪,我终于知道三井为何那么激动了,我也要呼天喊地了!这小子,准备撂摊子不想干了么?= =
      维持目瞪口呆的造型,镜头好像扫过老板的脸,那脸,是铁青的,又是涨红的,好像真的要脑溢血了。。。
      “流川君?流川君你是认真的么?!”主持人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professional 操守,最快恢复冷静,一个箭步跳上去,见他没有否认的默然继而立刻高度兴奋起来,
      “这可是超级超级爆炸大新闻啊,流川君!可以,有幸让我们一睹尊夫人的面容么?”满怀期待的眼神,在不断的释放他代表很多人的意愿。
      “做梦。”两个字,让所有人的期待在瞬间冷却。
      我靠回懒骨头,深呼一口气,这小子,还知道别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好吧,我们不能让流川君为难的。”主持的反应很是敏捷,这是做新闻的人的特殊职业感吧。这头不行换那头,“那么,至少透露下尊夫人的名字吧?可以么?可以么?”他几乎都快跪下来了,若不是这次在风口浪尖的主角是我,我都快要同情他的专业了。
      那家伙放下翘起的腿,再换一条腿继续翘,颠了颠,抓抓后脑勺,沉吟片刻,抬眸,“肉圆。”
      ……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镜头再度转动了一圈,三井躲在人群里的窃笑映入眼帘,再度无语。。这个,死小孩!
      “肉圆……?”在全场的轰动里,主持人开始发挥他的天马行空,带着恍然大悟的激动一拍脑门再度兴致勃勃的高呼,“流川君真是冷幽默的天才啊!丸子夫人吧,肉圆,就是指丸子夫人吧!”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抽搐再抽搐……
      “唔…算…是吧。”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稳坐泰山,居然,点了点头。。。
      于是主持的兴奋推理结果在演播大厅里回荡不休,“又一个历史性大新闻诞生了!JBL超级star流川枫的夫人劲爆出炉,流川丸子!”
      整个演播厅好像一锅滚开的水,再一波尖叫哭喊在耳边回荡,几乎把电视机都震炸了。
      ……我真想拿遥控器砸自己的脑袋了。。。

      “那么,”我现在很想把那个聒噪的主持给掐死了,因为他又凑向了今天好像特别有耐心的那家伙,“流川君的夫人漂亮么?流川君,可以满足下大家的好奇心,稍稍形容下,可以么?”
      蓦然,心提了起来,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会说么?不,他一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的,今天的他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了,把他一个礼拜的份额都用光了。
      然而我又猜错了,今天的他,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让所有人都被他震死了。
      握住麦,倏地抬起眸子,那一瞬间我蓦然一惊,因为我竟觉得那眸子好像透过屏幕,正看着我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酝酿些什么平时不习惯的东西,继而再度看过来,目光坚定,口气坚定,“丫头。卡哇伊。”
      ……在又一波灵魂的嘶吼、颠覆的“Oh no”的哭天喊地里,只觉有热意充斥于眼眶,心儿噗通乱跳,只为明明隔了好远好远的屏幕里的人儿。
      是对着我说的吧,为了昨天哭着嚷着的那两句:我不年轻,也不漂亮么?
      你在用自己的方式否决那两句话么?我又一次读懂了你的眼神,哪怕不在我面前,哪怕隔着一个TV屏幕,我还是又一次成功破译了你的密码,你只想要我一个人理解的密码。
      那股玲珑的体贴,总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所有的自卑与纠结,就这样被悉数化解。
      雾影弥漫于眼前,朦胧中看着已经快要疯癫的主持鼓足勇气再度上前斗胆,“那么,流川君,最后还有关于尊夫人的要告诉大家么?反正已经说了这么多,来句总结吧?”这就是那我们常说的打蛇随棍上吧,还真的有够敬业的。
      而今天的他,真的展露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耐心和魄力,肆意对着麦克风,蓦然间眸光凌厉起来,隐隐射出谁都无法抗拒的寒光乃至煞气,薄唇微启,铮铮有力,“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
      屋顶都快被掀翻般的沸腾和喧嚣,不知为何,这股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霸道的严重警告从他嘴里迸出来,愣是成了让所有人再度为他尖叫、为之癫狂的契机。。
      镜头转过去的一大圈子观众脸上,竟然都闪着激动兴奋的光彩,数秒后,场上竟然响起一大片仿若不约而同默契的集体口号:Rukawa,Rukawa,Rukawa……
      Apache老板的脸色似乎终于有些缓和下来了,脑溢血征兆似乎已然好转,反之,是被现场这莫名而起的崇拜感给震得目瞪口呆。
      这把年纪的他自然不能理解这种女式崇拜的灵活多变性吧,无论如何,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效果实实在在体现在眼前:大家,似乎,反而更加喜欢这家伙了。。。
      不过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有的没的了,脑子里,已经被一波波他引起的轰动给震傻了。
      这是宣言么?你为了我不惜毁约的宣言么?是因我昨天的失控,乃至让你不惜以如此的激烈方式让我心安么?
      我没有心思去考虑观众们的感受了、球迷们的反应了,哪怕自己此刻已经成了这土地上的众矢之的、飞镖靶心;我也只在乎一个人的想法,一个人的心。
      那股强大的心脏想方设法传送给我的汩汩柔意,让眼泪无法自抑的流下来,女人果真是水做的生物,在被强大幸福感包裹的时候,一样会有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感动之水流下……

      就这样傻愣愣的泪眼凝注已结束访谈的屏幕,凝注已开始插播运动品牌广告的屏幕,连什么时候身边的床铺塌陷下来,什么时候这刚刚还在电视里发疯的家伙已经在我身边,我都傻愣愣的不知道,不清楚;直至被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完完全全通过肢体包裹住,方才惊觉,他回来了!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修长的指尖扳过我的脸,抬起,倏地皱起眉头,“哭了!还在,生我的气么?”音量降低,声线艰涩,紧缩的眉与焦虑的眸让人心折。
      “从来没有,生你的气。”努力让川字变为一字,虽然不易却还要继续,“被你吓到了!这样在电视台昭告天下,会要人命的!”挺起身,勾他的脖子,把哭花的脸肆意揉进颈窝,“都不跟我商量就这样鲁莽,老板会给你气死的!”
      “关我屁事?”拽得要死的气息让他整个人就像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倨傲而没好气的用手掌擦我的眼睛,边擦边咬牙,“要不是死老头整天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你也不会受委屈。”= =
      ……死老头,我在心中暗自忏悔,希望他只是在我面前说说才好。“这样子,你那个小助理,不也会伤心死么?流川学长,哦?”把脸颊揉进宽厚的掌心,忍不住就想捉黠他,逗逗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儿。
      “白痴!”不曾想到竟突然火起来了,恶狠狠瞪过来就是个吊吊白眼,“提她干嘛!”
      “你对她好呗,我是个怨妇,我吃醋呗。”不怕那股火气,径自不掩饰我的妒忌,我就是这么俗,赖定了这个人对我的冰样宠溺。
      “鬼才对她好呢!”闷吼,飙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豹子般,竟迸出一个快把我震晕的长句!
      “老子都快给她烦死了!话又多人又笨,整天靠那么近,还喷香水!要不是上面非要让她做助理,说什么来自富丘,早给我扔出去三公里外不得靠近!……”= =
      还,老子。。。跟三井学的吧。。。我竟哑口无言,一时无语,不敢再刺激他半根神经。这就是我的少爷,火起来就是真性情,谁都不放在眼里。。。看样子,他是真的嫌烦。
      蓦然间,我觉得自己吃的这飞醋实在很没来由,相当可笑。“那她,现在……”
      “退了,不要助理。”截口,快速迅疾,最深刻的笃定、仿佛退货般的语气让我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好生不安。
      “不行,这样子就没有人照顾你了!不能为了我这样,我会担心的!”这孩子做事总是一意孤行,不跟我商量就整出这么多爆炸来,我又想喊老天了。。。。
      “有你照顾就够了。任何欺负你的人,都该死。”完全没有意识到究竟已引起怎样的轩然巨浪,他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主题,那嗜血般的咬牙切齿,那让人胆寒的杀气,却又如此如此,让我心动。
      “还有,”蓦然又沉吟半晌,微顿,继而稍稍收敛了刚刚释放出的戾气,低沉的垂眸,“我除外。。”……
      傻瓜,总是一次又一次被这股傻傻的孩子般的纯粹彻底击溃啊!抬起头,搜索那不确定的眸,跪在软软的床铺上,用唇轻触我喜欢的柳叶刀,被永恒的美好气息围绕,“我就喜欢,被你欺负。”

      “你这白痴!”没好气的嗔怪,仿佛我的IQ已经让他觉得无药可救,却还是很自然的回应着我的轻啄,毫不犹豫的化被动为主动。
      “枫,”被掳获唇瓣神魂颠倒的间隙,我没忘刚刚在短时间内收到的冲击后坐力,“什么丸子啊!难道你也看东京爱情故事,想让我当完治么?”= =
      “没看过。完治?谁?”他很不耐的继续吞噬我的空气,“跟他不熟。”……
      肩头微颤,努力按捺想笑的喜感,再度被他击败到毫无招架!还不熟。。。“你好可爱!”
      “闭嘴!”呵斥,皱眉,本来盘起腿侧坐着的身子也跪在软乎软乎的kingsize上,颠了颠,掌心勾住我的脖子,音色澈冽,“记得,1、1么?”
      我有些迷糊,有些不清醒,几乎要醉倒在那澈冽的音、美好的气中,这一句让心倏地一跳,“枫,你说什么?”为什么那两个数字,会如此的令我心悸。
      “你说过的,一,一。对篮球,是两个一在一起。你说过的,笨蛋!”他吻着我的眼皮,有些气恼我此刻的迷糊,仿佛当年埋怨我忘记十二岁的初识般委屈,让人忍不住就要去疼的孩子气呢……
      不过,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两个数字?怎么可能!
      在那个第一次给他庆生的夜晚,在某白痴屁颠颠准备一堆惊喜加惊吓给他的夜晚,这惊吓的重头戏,就是那两根荧光棒摆出的数字,想告诉他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他这种信念的数字,将会贯穿他人生轨迹与心态的数字:11……
      据那个生日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却一下子就唤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仿若初见时的噗通心跳,仿若KFC的那些亲切脸庞还在我的身边围绕……
      于是就傻傻的笑了,“我当然没有忘记!”努力回吻那唇瓣,很努力的要让他相信我的笃定,“这数字,代表着你人生的态度:一心一意的篮球。”
      “对你,也是。”倏地截口,恰到好处的掐点截口,瞬间让我傻眼到无法言语,只能拼命压抑住心底的巨大撼动,拼命消化那寥寥数语、却蕴含着最大意义的一句,“对你也是”……
      还在吃醋么?白痴诺?有这个必要么?白痴诺!不管是小助理,还是其他任何的什么人,我都不会再犯傻乱吃飞醋了。
      怀疑的芥蒂是一把双刃剑,伤我的同时,也许伤的更重的人,是他吧,所以才会如此不惜代价的冲动而鲁莽么?急切的锁定紫黑的稀有矿石,那矿石的反光中,分明有我的影子。
      定定对视片刻,再度低下头,肆意的把重量压上我的肩,有些孩子气的低嚷轻漾在耳边,声音很低很低,我要竖起耳朵来仔细听,才能捕捉到那嘟囔般的音浪,“现在,还是想…回家么…”

      心,揪起来了,因为终于觉悟了,终是了解了:昨天我口不择言的很多话,他都听进去了,这个一根筋的愣头青,也当真了。
      歉疚潮水般涌过来,当头罩下,满腔的心疼和柔意还有感激交织在一起,只能拼命地去啄他的耳际,啄他的唇瓣,啄他黯然不确定的眼皮,“回什么家?我这不是在家么,白痴枫。”
      于是肩头的重量更甚了,像绷紧的guitar弦终于离开了一直在弹奏的pick,进入暂时性的休整状态。
      “啪嗒!”一下子就这样整个儿压过来,弱弱的我只能顺势立扑、躺倒;任凭那个睡狮子慵懒地趴上来,嫩白的脸颊肆意压在胸口,听我的,心跳。
      就这样呆着吧,就算你想要压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做肉垫。噗通!噗通!听吧,感受吧,那是整颗心都为你而跳动的韵律,肆意,无法自抑的强劲。
      所以,再也不要不确定,再也不要因我而焦虑;就想让你感受到,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

      “白痴,”良久,以为已经呼呼睡着了,以为已经孩子般的入梦了,突然就有音浪自他的腹部迸出来,震得小肚子发痒,真是够折腾的奇特感觉。
      “枫?”被趴下来的他压住,所以看不清表情,摸摸那个后脑勺,“饿了吧?我去下面条吧?声明:绝不是怕被你毒死,只是,不想你累着。”这声明是必需的,否则后果是可怕滴。= =
      “唔,”他撑起身子,却仍旧把我桎梏于床上,天空又变成他的脸了,能见度只剩下他的脸庞了。
      怔怔看着那魅惑众生的脸庞,怔怔看着那魔幻如水的眸子俯视着我,继而撇了撇唇,带着些许戏谑的轻嗤,“流川丸子,不错。”
      我晕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