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主动 【之前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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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方诺感觉思维都被弥漫的血腥味笼罩，难以在脑海的血雾中找到清晰的认知。
地上三人的尸身没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大片猜想一瞬间在脑子里发出呐喊——
薰衣草，满地都是薰衣草，是第四阶段的噩梦……难道我的噩梦已经进入第四阶段，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然后我在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情况下杀了他们？不对，我在睡眠舱不可能突然袭击他们还得手了！我现在还在梦里吗？刚才能打赢史莱姆就很不正常，现在到了折磨人的阶段了是吗？会不会其实都没死，我接下来的敌人是他们三个？之前明明已经在做清醒梦了，怎么又不受控制了？
“唰啦——”
已经很熟悉了的锁链声从身后传来。
心脏又一次感受到锁链尖刺带来的痛苦，方诺回过头，看见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闻锐弦”在凝视着他，从斗篷下伸出的锁链目标明确地刺入他的心脏。
……
……
又是那家伙。
方诺带着幻痛的心脏，从噩梦中醒来，但转念一想，这是最后一次在梦魇星入睡了，之后就不用受这罪了。
而且，现实里的闻锐弦那么温柔，不要把噩梦代入现实！
虽然这样告诫自己，可是方诺总感觉事实并非如此：闻锐弦真的温柔吗？
骇入我的手机和游戏舱、锁住我的设备、对我和其他人聊天感到不满……好像也没做特别过分的事情。
应该是噩梦里那只史莱姆版本的“闻锐弦”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
这次方诺没轻信自己的直觉。
他这边做噩梦梦到什么都不影响现实，倒是隔壁的秦佳蕴，已经是第五阶段的预知梦了，梦到队伍团灭是真能让大家一起死掉。所以，现在章明义和戴鑫注意力全在秦佳蕴身上。
不知是在噩梦里经历了什么，秦佳蕴呼吸短促而不规律：“你们放心……没人……在我梦里……死掉……当时……”
“先别急着说那些，”章明义道，“你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章明义边指导他做缓慢的深呼吸，边把人抱到了椅子上。
因为章明义长得人高马大的，又很有劲，搬运身高只有一米六的秦佳蕴非常容易。
“小个子就是好啊，随手就能抱起来。”戴鑫跟着章明义出了休息室的门，转头看方诺，心想这位身高一米八几的恐怕难办，“你自己能走吧？”
“……能，我没什么问题。”
方诺不太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很熟的朋友也只能接受勾肩搭背。
面对戴鑫突然的关心，他摆手拒绝，却下意识联想到之前闻锐弦骇入超梦、趴在他胸口的情景。
明明是大幅度超越了正常社交距离的肢体接触，为什么闻锐弦趴在他胸口的时候，没觉得排斥呢？
难道是脸的问题？
方诺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颜控。
抛开猫耳、chocker、病娇之类的要素不谈，光是闻锐弦那张脸，就是方诺的取向狙击。
虽然方诺本身也被戏称为颜值区游戏主播，但他和闻锐弦不是同一种好看。
方诺是比较俊朗的帅气。
他五官生得立体，气质阳光随和，像是灿烂炽热的晴天，只是在直播时普普通通地闲聊、吐槽，就能让观众觉得心被照亮了。
闻锐弦给他的感觉更像是阴郁系的帅哥。
方诺可以用自己的游戏技术发誓，让闻锐弦往墙边一靠，落魄的表情一摆，背景再P点看起来很悲凉的落雪，整个冷色调的阴间滤镜，配上一句文艺伤感的文案，往社交平台上那么一发，这个“忧郁建模怪”包有一大堆人会疯狂喜欢、大呼追随的。
那张脸有种故事感。
和清冷、酷拽、淡漠之类的冷脸不同，闻锐弦不带笑意的脸会让方诺觉得神秘，感觉对方身上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想要了解他更多的经历。
顶着这张脸，在角落独自美丽……
方诺想象了一下，发现闻锐弦精致的面孔在脑海中清晰得离奇。
已经能幻视他的脸了啊。
噩梦做多了，被史莱姆变的“闻锐弦”的锁链穿心而过、粉碎性骨折地杀死了许多次，方诺对闻锐弦的外貌也算是刻骨铭心了。
方诺坐在车内的长条座椅上，对面是还没缓过来的秦佳蕴，关切地问他好点了没的章明义，以及叫章明义别嚷嚷、让人家安安静静缓一会就行了的戴鑫。
“……”
好像插不上话，也帮不上忙。
方诺想了想，干脆打开手机，准备回闻锐弦的消息。
嗯？
没有他的消息吗……？
手机屏幕一打开，寥寥几条消息通知中，虽说也有人找他，但那些消息通知中一条闻锐弦发来的消息都没有。
才过了半小时，倒是有两个人给他发了消息：妈妈问他星球探索任务进行得顺不顺利；发小约他出去吃家附近新开的大排档。
秦佳蕴说了噩梦中无人死亡，乐观的方诺觉得这算是很顺利了，于是回复妈妈说自己的星球探索很顺利。转头又跟发小说最近没空，在执行星球探索任务。
回复完之后，方诺打开了和闻锐弦的聊天界面。
【还以为打开手机就会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之前都是你找我，这次换我找你了】
【还挺稀奇的……我是会主动找朋友聊天的人，跟你聊天竟然显得不太积极。】
【想跟你说噩梦里发生的事】
闻锐弦先发来一个表情包：
【（尾巴卷爱心.gif）】
是那个像素小猫眨两下眼睛、把尾巴末端卷成爱心形状的表情包。
【<3<3<3<3<3】
【我知道喔！这次方诺没有跟队友讲述噩梦中发生的事，先来找我说话了……】
【虽然之后肯定还是会和他们说，但我还是很开心！】
在意的居然是先后的问题吗？
方诺认真想了一下。
和队友的交流，闻锐弦都能听得到。但是只给闻锐弦讲过的事情，队友是不知道的，还得重新讲一遍，从理性角度来考虑，肯定是跟队友讲更加高效吧……
不过这次情况比较特殊。
队长和章明义的注意力在秦佳蕴这个做了第五阶段的噩梦的人身上，而方诺刚做的噩梦里，又有以闻锐弦的形象出现的怪物，所以特别想和闻锐弦聊聊这个梦。
以前他做梦，不管美梦还是噩梦，如果噩梦里有熟人登场，醒来之后也会想要和当事人讲一讲。
但说实话，一般在噩梦里，亲友都是来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可能是梦见大家一起被追杀，也可能是梦见熟悉的人拿了鬼片中祭天路人的剧本。像是在梦魇星做的这个由熟人客串“万恶之源”的噩梦，方诺还真没遇到过。
【我梦见你了】
【准确说，是一只吞噬了你的史莱姆变成了你的样子，长相和穿着都和你一样，但性格不一样，本质上不算是你】
闻锐弦反应很快：【但你做的是噩梦欸……】
【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吧……】
【它是不是用我的外表伤害了你?】
方诺：【嗯】
【梦里那个怪物杀了我很多次……梦里那只怪物用的武器是锁链，类似你腰带的那种样子，不过比你腰上的锁链粗一些】
【但是最后一局我打赢了。】
闻锐弦：【恭喜……？】
【它的手段残忍吗？你做噩梦的时候死得会不会很痛苦？】
【不要因为它讨厌我……】
【TAT】
方诺：【放心，我不会把噩梦里的怪物跟你混为一谈的】
【我很好奇，现实里你用的武器是最前端带有尖刺的锁链吗？】
【那东西扎身上还挺痛的】
【但是这种攻击方式感觉很优雅，很符合你给我的印象】
【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能用那个啊？】
闻锐弦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希望我会用吗？】
方诺耿直道：【对啊】
【我觉得锁链本身就很酷，又不需要上跳下窜的，跟你的气质很搭】
闻锐弦：【可是你被杀死了很多次欸……】
【不会有心理阴影吗？】
方诺：【敌人用的话，或许会有吧】
【到现在我还能回想起梦里被锁链穿心、压断肋骨刺进肺里的感觉】
【有经历过被锁链绞死、窒息死，或者失血过多死掉？有的时候，我也分不清怎么死的，反正都很痛苦】
闻锐弦：【怎么能这样……】
【我绝对不可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虐杀你的！！！】
方诺：【还好，至少让我赢了一次，不算憋屈】
【毕竟是噩梦，梦到的肯定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情节，痛苦一些也很正常……】
【我能见见你吗？】
闻锐弦：【当然可以！】
【不过我们不是在聊噩梦吗？怎么突然说想见我？】
方诺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是被假猫吓到了嘛】
【所以我就想看看真猫，治愈一下心理创伤。】
想起噩梦中史莱姆变的“闻锐弦”一脸邪笑，用锁链洞穿他心脏的情形，方诺试图回忆闻锐弦的笑容治愈一下，才发现真正的闻锐弦似乎没怎么在自己面前笑过。
这回见面，他想看看闻锐弦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