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直球选手 没勉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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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诺没再管他俩的闹剧，低头看闻锐弦给自己发的消息：你做噩梦之前，有意愿跟我见一面嘛？
很有意愿！他要从小猫的头顶，一把摸到尾巴尖。
【好啊】
【不过只能和你待一会儿】
闻锐弦：【不想见我的话，不见面也没关系的……】
【虽然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非常想见到你，但你永远不用勉强自己，花时间来应付我。】
【哪怕很久没有你的陪伴，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啊？
打字打到一半，方诺被深情的告白弄得疑惑了一下，回看自己发的消息，发觉表达得确实有点问题：明明很想见面，说什么“只能和你待一会儿”反而显得像在应付。
方诺把后半部分打完，发送。
【在超梦阶段太久，我担心会因为睡眠太浅，导致无法刷新入眠时间，被梦魇星24小时不睡觉就强制昏睡的机制暗算……】
他又看了看先前那句“不过只能和你待一会儿”，以及闻锐弦的“哪怕很久没有你的陪伴，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对自己很不满意。
看剧情最烦死活不肯说真心话的角色了。
方诺恨恨地打字：
【没勉强，我很想见你。】
发送！
好了，这下舒服了。
游戏也好，动画、小说、漫画也好，方诺都没有喜欢过“傲娇”类型的角色。他不喜欢口是心非，虽然那类角色暗自在意又不肯承认的样子有时也很可爱，但直白、强烈、坚决地表达爱意，才是他最欣赏的风格。
所以，他偏爱的类型就往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方向去了：为爱发疯的“病娇”，爱意很沉重的“重力系”，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鬼感”角色。
本质上，他喜欢的只是坚定深沉的爱。
闻锐弦：【！！！】
【<3<3<3<3<3<3<3<3<3<3<3<3<3<3<3<3<3<3<3<3<3<3<3<3】
达到了自我要求的方诺心情舒畅，回了两个爱心，然后看到闻锐弦得寸进尺了：
【那我以后可以每天晚上都来见你吗？】
【（早上也一样想见你）】
方诺坦诚道：【我平时不太用超梦】
【不过你想见我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反正，你有能力篡改程序、打开我设备的超梦功能。我没预设任何超梦时，你自己开就行】
……
……
晚上11点，方诺和秦佳蕴准时进入睡眠舱迎接最后一场噩梦。
他们按计划设定了30分钟睡眠时间。方诺没忘记约定，因为要和闻锐弦在超梦中见面，这次设定时，他在“是否使用感官体验诱导入眠”这一项选择了“是”。
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入脑海。
意识接入超梦，方诺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炎炎夏日的某个节假日，在打了冷空调的房间、窝在松软厚被子里的舒适感。
睁开眼，还是放置了懒人沙发、猫爬架、吊床的猫咖里。
只不过这一次，方诺是在厚实的毛毯上醒来的。
午后阳光从窗户投入室内，温暖地洒在身上。室内打着温度适中的空调，方诺感觉腹部压着个沉甸甸、还暖烘烘的东西，低头一看，只见像素小猫团成一团，趴在他肚子上睡觉。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那猫也眯着眼睛来看他。
对视了三秒，像素小猫从他肚子上爬起来，弓起背伸了个懒腰……
“点越小、压越大”。
小猫站在他肚子上，猫爪的接触面比整只猫趴在他身上的接触面小很多，压强更大。方诺庆幸自己努力锻炼练就了一层薄肌，这猫太沉了，他都怀疑腹肌不够结实的话，能被踩出内伤。
凭着毅力与腹肌，他愣是忍到像素小猫伸完懒腰，才把它抱到身侧的地毯上。
方诺翻了个身侧躺着，手从猫脑袋、脊梁骨、尾巴一路摸下去。如愿以偿地摸够了猫，他也懒得起来，躺在软毯上，搂着蓬松绵软的小猫闭上眼。
低音量的轻音乐颇为催眠。
正当他即将在温暖的阳光与毛茸茸的触感中幸福睡去时，闻锐弦变成了人形态。
“现在就要睡？这么急着离开吗……？”
不知是主观感受，还是这话真有不舍的意味在里面，方诺总觉得闻锐弦说的不是普通的问句，更像是有挽留的意思。他闻言睁开眼，落入迷离的灰色眼眸。
他的眼睛是竖瞳。
这次离得近，方诺才发现闻锐弦的眼睛也有猫的瞳孔特征。
和人类圆形的瞳孔不同，他的瞳孔是竖立的尖梭形，从瞳孔往外发出的辐射状虹膜纹理很有质感，让他的眼睛看起来精致而有神。
“你在这里睡着，就要进入噩梦了。”
闻锐弦垂下眼，上翘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灰眼睛：“不过也没办法，你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毕竟梦魇星24小时不睡觉会突发昏睡，只睡几分钟并不能重置这个强行入睡的时间……”
睫毛的遮挡打断了方诺的视线。
他惊觉自己刚才注意力全在闻锐弦的眼中，都没注意两人的姿势：由于方诺原先是单手搂着猫的，闻锐弦变成人形，他也是虚虚地将人抱着的姿势，手绕过肋侧，隔着闻锐弦灰色斗篷的猫耳兜帽、搭在对方肩背处。
方诺收回手，只听闻锐弦说道：“真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只是把手收回来而已，怎么突然进入这种剧情了？
刚才光看闻锐弦的眼睛了，都没听清他前面说了什么。方诺单听这句话，感觉是触发被辜负的病娇囚禁主角前不可不说的台词了：“你是说要把我永远留在这儿吗？”
方诺的反应把闻锐弦吓得猫耳朵都立正了：“欸？没有，我没那样说！”
“哦，那就好。”
“怎么会那样想，”闻锐弦刚刚还在说方诺不能长久停留之类的话，越想越觉得方诺这反应很不对劲，“你刚才没在听我说话吗？听了那些话应该很难误解吧……”
“抱歉，刚刚分心了没注意听。”方诺坦诚道，“我才注意到你的眼睛也和猫一样。”
他以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端详着闻锐弦尖梭形瞳孔周围那些虹膜纹理，像在品鉴一幅画作中笔触走形的细节。
“很好看。”
闻锐弦自然很开心，眉眼弯弯：“你喜欢猫的眼睛啊？我之前还不知道竖瞳也是你的性癖之一……”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的眼睛。”
方诺只是单纯觉得闻锐弦的眼睛很好看，毫不犹豫地澄清自己并不算竖瞳爱好者。却见闻锐弦愣了一下，身上爆出像素块，随后整个人都炸成像素碎片消失不见了。
“……？”
好像从自然的开心变成超自然的开心了。
猫咖的角落，像素碎片闪过，戴上了猫耳兜帽的闻锐弦再次出现，一手抓着兜帽紧紧压在自己头上，一手抱着双膝，额头抵着膝盖，埋头坐在墙角。宽大的灰色斗篷几乎盖住了所有，方诺只能看见他颤抖的小腿、从腰间垂下的锁链腰带，以及一双靴子。
“你为什么在发抖？”
只是缩在角落、挡着脸的话，方诺能理解为害羞，但他不明白闻锐弦为什么会小腿发颤。
“……我太高兴了。”闻锐弦小声说，声音中带着换气的抖动，“唔，谢谢你夸我的眼睛好看。”
轻飘飘的声音中带着急促的呼吸。
应激了？
方诺判断不出这是什么状况：按理说，猫被吓到才会应激吧？
强迫猫洗澡、环境突然发生变化也会应激，但这些都没有发生。强行抚摸倒是也会，但我家像素小猫绝对是自愿接受撸猫的……
“你还好吗？”
方诺不确定闻锐弦什么情况，放缓了走近的脚步：“我是不是别过来比较好？”
“我很好。”
闻锐弦颤抖的小腿缩了缩，整个人往墙角挤：“冷静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你该睡觉了。”
“你……”
“快走吧，我送你离开。”
闻锐弦说完这句话，方诺只觉得一切都被拉远，像是被推出了这段超梦。在所有感知都熄灭前，隐约听到闻锐弦的半句低语——
“再不走我不保证……”
不保证什么？
……
……
散落在地的碎陶片，已经腐烂、停着苍蝇的苹果核与鱼骨头，折断的木制长杖，生锈的机械零件，以及最最最熟悉的、在地面招摇爬过的宿敌：双马尾大蟑螂！
“又来了。”
方诺看到熟悉的场景，心想闻锐弦是不是应激了他不清楚，反正再多做点大战双马尾史莱姆大蟑螂的噩梦，他是真的可以应激了。
【欢迎回归！】
【亲爱的玩家，很高兴看到你回到这里。】
“高兴”这个关键词，让方诺又想起了闻锐弦。从直觉来讲，他感觉闻锐弦那个样子不只是高兴，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而且不想让他知道……
方诺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很不高兴见到你。”
他尝试召唤霜之哀伤，但没有成功。
大概是这清醒梦还不够清醒？
上次是第二次重生才获得了改变梦境的能力，这次可能也要死亡两次、或者做一段时间的噩梦才行吧。
【你是一名下城区清理员，来到你的最后一片清扫区域。】
旁白叙述到一半，方诺就看向了每次开局时装有史莱姆的礼物盒刷新的角落。
“……！”
【为什么你在看那个角落？】
【你以为那个系着丝带的白色礼物盒，还会在那里等你，是吗？】
在那个礼物盒雷打不动、固定刷新的位置，只剩下了被撕裂的白纸箱残片和断开拉丝的粉色破丝带。
史莱姆已经越狱成功了？
方诺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恐怖片剧情的话，看到这种状况，一回头可能怪物已经在身后了。
头皮发麻的方诺不想按剧情被吓个半死，当场就是一个百米冲刺，在前方的街角不得不转弯时，才回头去看身后——
什么都没有……？
已经跑到拐角的方诺疑惑地停下来，回望自己的“出生点位”，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威胁。
【你误以为危险就在身后，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但实际上，怪物并不在你身后。】
【没想到吧？你心心念念的史莱姆就在前方的街道拐角。】
看到浮现在眼前的文字，方诺不禁扭头，视野被拐角限制，他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拐角另一边的街道是什么状况了。
虽然知道看了也没好事，他也克制得住好奇心……
但都做噩梦，迟早是要被折磨的嘛！
与其等待坏事找上门来，不如主动探索，满足一下好奇心。
【你向前走，看见那只史莱姆吞噬了猫耳青年。】
【是你的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