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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季 春天就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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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融融,新芽探出,村中的老槐树早已亭亭如盖。
“陈汀!”青涩的声音在槐桑树后响,嘹亮而又朝气。
江稑的脑袋从树后探出,眉眼中透着少年青涩的气息,陈汀将视线从手中的书移至他身上,露出一个浅笑。
“你怎么又在看书啊,书呆子。”
江稑从树后绕了出来,冲他招了招手:“快来快来,从我那如猫头鹰般的视力观察得出,石溪那边的冰化了,里面有好多小鱼,跟我一块抓去。”
他见陈汀没动静,便坐在他旁边凑近看了看。
“喜欢是一阵风......”
江稑读的很慢,微风藏匿于他的鬓发之中,带起少年的懵懂,也带起春天的气息。
发尾捉弄着陈汀,一股淡淡的栀子香流入他的鼻腔,陈汀不自在的动了动,将自己的下巴埋在江稑的发窝中,试图压下那蠢蠢欲动的发丝。
江稑还在轻声念着:“无忧无虑,情不自己。”
“哎,陈汀,你干嘛。”江稑手撑在地上,像条毛毛虫一样蛄蛹着身子。
陈汀轻抚着他稍稍炸毛的头:“别动,让我靠会。”
江稑噤了声,不再动弹,他看向远处嬉戏的小屁孩,回忆起了他与陈汀幼时的糗事:“陈汀,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偷蛋的蠢事吗?”
陈汀睁开了眼,若有所思:“啊,是你被咬的最狠,揍得最狠,哭的最狠,然后屁颠屁颠跑来找我寻求安慰的那一次吗。”
江稑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猛地一抬头,撞上了陈汀的下巴:“谁说的!再说你不也被揍了一顿吗,能不能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逊啊。”
陈汀揉了揉下巴,缓了口气:“嗯嗯嗯,江帅酷毙了,谁都没有我家江帅帅帅。”
他的话语中透着藏不住的笑意,江稑心中不免的又恼了几分。
陈汀见状不太妙,勾着他的头,胡乱揉了一通:“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们去石溪抓鱼去。”
江稑原本堵在嘴里的话又慢慢的咽了回去,陈汀拍了拍他身上的杂草,跨步走在了前面。
江稑抬头看了眼那茂盛的槐桑,春风翻开了书页,江稑蹲下身子,轻轻的合上了它,书名很简单。
“四季。”
槐桑啊,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吧。
陈汀站在远处,向站在槐桑树下的青年招着手,暖阳打在他的身上,周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切都像幼时那般唯美,一切都像春天那般动人心脾。
江稑回过神来,迎着风向他奔去:“跑那么快干嘛,书就放那了吗?”
“嗯,没人会偷。”陈汀与江稑穿过森林,缕缕阳光穿过枝丫的缝隙照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娇嫩的笋尖从松软的土地中钻出,在树林的不远处传来水石相击的声音。
陈汀踩在嵌入土壤中的石块,各种颜色,不尽相同,但并不违和,倒给这片单调的森林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风景弧。
江稑不屑的嗤了一声:“幼稚鬼。”
江稑率先迈开步子,冲进了光里,朝着身后的陈汀喊道:”谁最后到石溪谁就是小狗。”
话落,江稑似箭般窜了出去。
陈汀无奈地笑了笑:”到底谁才是幼稚鬼啊。”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慢慢的开始加速,边跑边冲前面的小人喊道:“窜天猴,你耍赖啊,这局不算。”
远处无声,只剩树叶摩挲的动静,微风拂,吹动的是他们的青春。
叮咚泉水,群鸟在蔚蓝的天空翱翔。
江稑将裤管卷至膝盖,将脱下的鞋袜放在一边,踩着岸边晶莹剔透的鹅卵石,冰凉舒适的感觉让江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涓涓细流擦过他的脚腕,银鱼时不时啄向他,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探入水中,银鱼在他指缝间穿梭。
陈汀姗姗来迟,他扶着树干,喘着粗气:“江稑,你跑的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你了。”
江稑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潜藏水中的鱼儿,他的手逐渐靠近不动的银鱼,风不吹了,水静止了,银鱼在江稑的手中活蹦乱跳。
“陈汀!我抓到了!好小的鱼啊。”江稑回过头,身后没人,留下的只有空落落的森林,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或是梦境。
他开始有些焦躁,将手中的鱼放回了流淌不息的水中,不一会,那条小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站直身,视线一转,发现陈汀卡他视角,正靠在树干上乘凉休息,江稑顺了口气,随手摘个狗尾巴草挑逗着他的鼻子。
陈汀打了个喷嚏,缓缓睁开眼睛:“累了,我休息会,谁让你跑的跟兔子一样。”
江稑扔掉手里的狗尾巴草,双手捧住他的脸,细细的盯着他:“陈汀,你最近有点嗜睡啊,又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陈汀盯了片刻,默默将脸转向一边,舔了舔微白的嘴唇:“哪敢啊,江帅帅,小的只会比江少低,绝不会比江少高。”
江稑有些洋洋自得,松开了手:“那是,勉为其难让你陪我抓鱼吧。”
陈汀露出了张扬明媚的笑:“遵命,江帅帅。”
他的笑如风般波动了江稑的心弦,江稑应了声,与他一同淌过溪水,捉着鱼虾,乐此不彼。
这个春天,真的很快乐。
江稑掀起水花砸向陈汀:“都怪你,鱼都跑了。”
“是你动静太大了。”陈汀不示弱的泼了回去。
“放屁!”
“我抓到了,你怎么还没抓到。”
“我心善。”
“你手笨。”
陈汀被浇成了落汤鸡。
......
落日余晖,彩霞铺满整片天空,两位狼狈的少年暂时停战,共同躺在草地上感受自然的气息。
江稑侧身看向陈汀:“陈汀,你说,我们会上同一所大学吗?”
陈汀的眼中映照着彩霞,斩钉截铁的说:“会的。”
“一定会的。”
江稑微微一笑:“我们一起,永远。”
溪水穿过山,跨过河,流入海,林中鸟此起彼伏的歌唱,静谧的环境中,未知的情感在悄然发芽。
陈汀双手枕在颈下:“江稑,我有个愿望,但它有点不切实际。”
“你说,我可是你的专属神,我都会实现的。”江稑往他那边靠了靠,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他的救世主。
“我想让我们村发展起来,让石溪成景点,让我们的后代拥有更好的未来。但现在为时过早,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我没把握,只敢在幻想中遥望这美好的泡沫。”
江稑沉默了,只是说:“会实现的。”
原来神也不是万能的。
“嗯,会的。”
春天是温柔的,亦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