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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完结章】第二十六章 新年快乐, ...
我打电话把陈澍臭骂了一顿,问他除了杜琦还发给了谁。
陈澍说还有李梦蝶和席原。
说曹操曹操到,刚挂了陈澍的电话我就收到了席原的微信。
席原管我叫小狐狸精,问我用了什么手段把陈澍迷得这么七荤八素。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辱骂拉黑一条龙。
人生似水流年,生活还在继续,日子并没有因为我和陈澍关系的变化而变得与众不同。每天教室宿舍两点一线,照常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周末兼职家教,还要抽空陪陈澍睡觉,我偶尔会在贤者时间感叹自己比马斯克还要忙,陈澍靠在床头叼着根棒棒糖——他最近在戒烟——低头看我一眼,然后摸我的脸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次。
江大寒假放的早,但我还要兼职,杜琦先回去了,幸好还有陈澍陪我。
陈澍以缩短通勤时间为由殷勤邀请我去他的大豪斯里住,我略微矜持了一下,还是在每天可以多睡四十分钟的巨大诱惑里妥协了。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多睡的四十分钟完全在前一天的晚上被挥霍了两倍还不止,导致我浑身腰酸背痛第二天早上根本爬不起来。我大骂陈澍是淫.魔转世,陈澍阴晴不定的像个精神病,高兴了就亲我,不高兴就可劲折腾我。
我在这种耳濡目染之下也变得有点儿不正常,再加上家教的小孩太叛逆,我每天要吃一堆乱七八糟的维生素才能勉强维持人形。
中间杜琦给我打视频电话拍着胸口说我和陈澍唾液交换多了简直越来越像,我阴森森朝他呲牙一笑,吓得杜琦直接挂了电话。
两个精神病待在一起病情只会越来越重。这也导致陈澍邀请我一起回c城过年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们几乎是踩着大年三十的边回的c城。
我妈打电话催了我好几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都用家教的借口敷衍了过去,拖到最后不能再拖了,我干脆骗她说学校有个项目活动需要留校培训,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
和富二代谈恋爱的好处就是可以装逼。我坐在商务座的宽敞座椅里疯狂自拍,手机相册里还有刚才在休息室拍的一百张照片,陈澍带着眼罩补觉,我拍拍他的胳膊让他给我拍照片。
“至于么。”陈澍很不耐烦。
“操-你什么意思,”我很不高兴,放下手机专心跟他干架,“你他妈耳朵聋了啊,小爷让你给我拍照片儿!”
周围已经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看过来,陈澍可能是碍于这些视线压力败下阵来,把眼罩往上一推,妥协般朝我伸手:“拍行了吧,给我手机。”
“你这什么狗态度?滚蛋,不拍了!”我往后一靠躲开他的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们俩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下车。
我拎着箱子率先往外走,同时在心里默默祷告让陈澍这个贱人摔个狗吃屎,最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
“季知。”
我下意识回头看,对上了陈澍举起来的摄像头,还有闪瞎人眼的突如其来的闪光灯。
“你有病啊?”我眯了眯眼,感觉怒气从脚底板腾地一下窜到天灵盖。
“没有,帅呆了。”陈澍看了眼屏幕,然后挺骄傲地拿给我看。
像素糊得像十年前的台式电脑摄像头,还有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白光点贯穿全图。
“拍得跟坨屎一样。”我看了一眼,抬头跟他说。
全靠我的帅脸撑着。
陈澍看我一眼,淡淡哼笑:“我马上把这坨屎发朋友圈。”
我斜他一眼:“随你,正好跟你朋友圈那些狂蜂乱蝶宣告一下钱袋子已经有主了。”
陈澍听见这话不乐意:“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
“废话,”我理所当然,“当然是你的钱啊。”
陈澍不高兴了。我知道。
哈哈,活该!
陈澍似乎是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但冷战嘛,不攻击对方的痛点怎么能叫胜利?我装作没看见陈澍黑的像锅底的脸和受伤的眼睛,自顾自上了来接我们的车。
没想到一直到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陈澍都还陷在冷战里无法自拔。
“哎,”我戳戳他背对我的结实后背,小声说,“你够了啊,至于吗。”
陈澍不说话。
我静静瞪他一会儿,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给你脸了!
本来就是啊,一开始就是为了钱和他厮混在一起的,老子当时是直男,不为了钱难道真为了被一个男的压在下面上啊?
我们跟俩神经病似的背对背睡了一晚上,一床被子中间扯开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导致就算有全屋恒温系统我早起也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最可气的是不知道是谁率先倒戈,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陈澍怀里的。
我坐起来打喷嚏把陈澍吵醒了,陈澍看我一眼不发一言地下床去做早饭,我嘲讽他冷脸洗内裤,他说我再废话就扒了我的内裤塞我嘴里。
我俩到底是打了一架。
陈澍扒了我的裤子要抽我屁股,我一拳直接捣在他脸上,陈澍的颧骨瞬间就青了一大块。
后来陈澍也闹急眼了,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条绳子三下五除二把我捆起来,说他今天就要重振夫纲好好治治我这个脾气。
我一开始咬死不投降,后来陈澍实在是太过,我忍不住往前躲,又因为双手被捆着完全使不上劲。
我恍惚间感觉有水珠砸在后背上,我以为是汗。
陈澍把我解开,我看清他泛红的眼眶,费力抬起手给他抹了把汗。
“不知道的咳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躺下面的那个。”我刚开口就□□涩的喉咙卡了个正着,刚才的活动让我嗓子有点儿哑了。
陈澍抓着我给他擦汗的手要亲我的手心,我嫌脏挣开了,于是陈澍的手只好空着悬在半空,看着孤零零的。
我挣扎着坐起来,他孤零零空悬的手就可以揽住我的后背,没准儿还能摸到他自己的眼泪,但总算没有那么可怜。
“我们和好了么。”陈澍问我。
我罕见地反思了一下自己,这场冷战的起源好像就只是因为陈澍没有给我拍照片,于是我昧着良心和他道歉:“其实你拍的那张照片挺帅的。”
“是么?谢谢,”陈澍重新变得礼貌,“我发在朋友圈,陈嘉宜夸你很帅。”
“陈嘉宜谁?”谁眼光这么好?
“我表妹。”
“哦,”我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今年不回去过年,你妈没给你打电话?”
说着,我注意到陈澍颧骨上的淤青,下床去翻药箱,拿着碘伏回来的时候陈澍在把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床单换下来扔进洗衣机。
我示意他弯腰,陈澍乖乖照做,一手还拎着要换上的新床单,把脸凑到我面前。
我捏着棉签给他涂药,忍不住问他疼不疼,陈澍摇头,突然驴头不对马嘴地说我的衣服很好看。
我低头看,我身上只穿了一件陈澍的大体恤,衣摆到大腿根,稍微动作就能露出白色的内裤边。
我收回视线,冷笑一声,手上使了力气按在他的淤青上。
“嘶……”陈澍疼得一激灵,但双手还是不老实地在我屁股和腿上捏来捏去。
最后是怎么亲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对上视线后,再回过神来我已经被亲得喘不上气了。
陈澍似乎已经彻底被那个形同虚设的家放逐,别说不回家过年,就算陈澍要去跳崖估计他爸妈都不会给个眼神。
不过没关系,如果真有那天,我会把他拉回来的,顺便讹几笔救援费,再臭骂他一顿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
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到了要吃中午饭的时候,陈澍说带我出去吃。
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距离高考好像没有多久,又像已经过去了半辈子。车里放着听不出名字的粤语歌,我侧过脸看了眼驾驶座的陈澍,他今天穿了件纯黑色的高领毛衣,大衣放在后座,双手很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你喜欢听粤语歌?”我问他。
“凑合。”他说。
“那你会说粤语吗?”我又问。
陈澍没说话,转过头看我一眼,抿了抿嘴,默默运气——
“早晨,我飲菊花茶。呢個係蝦餃。豉汁排骨廿蚊一笼,好平啊。”
我愣愣地看着他。
“哈?”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看起来绝对很像黑人问号脸。
“没什么,”陈澍很冷静的样子,摆了摆手,“我最近在多邻国学习粤语。”
安静的汽车里在三秒后充满了我的嘲笑声,没吃过猪肉我见过猪跑啊,刚才陈澍叽里咕噜说得那段鸟语竟然是粤语,简直要把我的大牙笑掉。
陈澍恼羞成怒,在路边停了车让我立马下车。
我切了一声,打开车门往外走,结果发现陈澍也跟着下来了。
“看什么看。”陈澍冷哼一声率先抬脚往小店里走。
这家店有些年头了,起码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了很多年。
我紧跟着掀开帘子进去,店里竟然还在营业。
小店不大,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十年前最近翻新的那一次,桌椅上有些擦不掉的刻字,无非就是些人名爱心和不知道从哪里摘抄来的尴尬语录。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胖子,六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长什么样,现在还长什么样,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可以称得上是c城九中十大未解之谜,甚至前几天初中的同学群里还有人在猜测老板今年究竟贵庚。
我俩坐下之后老板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甜豆浆上来,笑眯眯地说过年好。
“你竟然也会来这种店里吃饭,”我溜着碗边喝了口豆浆,“我还以为你们有钱人只会去大酒店里。”
陈澍淡淡瞥我一眼,显然还在气着。
“我说,行了啊,至于么哥们儿?”我被豆浆烫了一下,放下碗,啧了一声。这人气性也太大了点儿。
“我们有钱人不仅去大酒店吃饭,还去大酒店里**。”陈澍说。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拿着菜单走进厨房里的老板,见他不像听到的样子,这才回过头骂陈澍:“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在这么纯洁的地方说这么肮脏的东西……我都不愿意跟你出来,还不够丢人的。”
陈澍说我水仙不开花,装蒜。
我说我马上就把你这个淫.魔曝光在网上,让你屎壳郎坐船,臭名远扬。
和陈澍拌嘴很没意思,我很快结束了战局站起来在狭小的店里瞎溜达。
有一块专门辟出来的照片墙,大部分是拍立得的形式,下面写着日期。
我的视线在一张张陌生又稚嫩的脸上掠过,然后在某一张照片上停住。
“这是你?”我指着照片问陈澍。
“席原当时非要拉着我拍。”陈澍说。
我转回头仔细看了看,和记忆里的陈澍对上了号,连带着的一些不算愉快的回忆也重新涌了上来。
初中和陈澍有关的回忆实在算不上有多好,我斜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哎,咱们陈大校草真是与民同乐啊。”
陈澍说:“这是你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道模糊的侧影,再加上时间有些久远的泛黄,我眯着眼瞅了半天才看出点端倪。
“……应该吧,”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菜齐了。”老板招呼了一声。
陈澍打了个岔把这个话题跳过去了,导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初中那些我以为的被讨厌有多少是误会。
……
大年三十当天我们去超市采购了食材,打扫屋子,涮火锅,把落灰一年的电视打开放春晚充当背景音。
杜琦打了个视频电话给我拜年,笑嘻嘻地朝我要红包,我刚想让他滚蛋,镜头一转出现了李梦蝶的脸。紧急把话咽了回去,我大手一挥,直接发了1314祝他俩恋爱快乐。
挂了电话以后杜琦给我发语音叫我义父,我拿胳膊肘戳了戳陈澍的肚子,让他看自己多了个好大儿。
我头枕在陈澍的腿上,他垂下眼看我,拿手捏我的嘴唇。
“好的,今晚咱们努努力要个老二吧,老婆。我喜欢闺女。”
我翻了个惊天大白眼给他,然后继续回微信里的各种拜年信息。
先回关系近的,感谢,打趣,叙旧;再回点头之交的,一句“谢谢,新年快乐”直接群发回复。
忙到一半我感受到旁边人的低气压,叹了口气拽了拽他的衣服:“男朋友,亲我一口。”
陈澍矜持了一阵儿才慢慢俯下身,拖着我的后颈接吻。
我喜欢陈澍亲我,和生理上的gc不一样,让我有一种泡在羊水里的暖乎乎的感觉。
陈澍听了之后笑着说,好吧,他愿意当我妈妈。我说你这话千万别让齐女士听见,不然那七位数你算是白贿赂了。
陈澍喜欢在亲我的时候轻轻揉捏我的耳朵,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睡意上涌,有一次太累了亲嘴的中途就闭上眼睡晕了过去,把陈澍气得够呛,骂我不专心,从那以后再也不捏我耳朵,改捏我屁股。
陈澍不回新年祝福,除了给席原发了个大红包以外,我没见他再拿起过手机。
我都开始怜爱他了,结果他知道了以后跟我说,其他人还不够格跟他说话。
哎我靠了,这逼装的。
大年初一一大早,陈澍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把春联塞进我手里,让我出去和他一起贴春联。
我眼睛都没睁开就踩着凳子往上站,结果脚底拌蒜一个晃神差点儿把在底下接着我的陈澍砸死。
“往左一点儿,”最后我被剥夺了贴春联的资格,只能站在下面指挥方向,“不对,再往右一点儿。”
“你认真看。”陈澍被我指挥得团团转,回头警告我。
“是你太笨了!”我说。
陈澍三下五除二贴好了春联,跳下凳子一把逮住要逃跑的我,在我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笨怎么栽在你这个没心肝的上了,”陈澍说,“新年快乐,男朋友。”
我不知道的是,我是陈澍这些年来第一个说新年快乐的人。
没关系,以后的第二个也会是我。
——全文完——
完结撒花
感谢小天使们的陪伴,季知和陈澍的旅程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了,相信平行世界的他们会过的很好呀
有些地方其实还没有交代完整,但我觉得到这里也很好,再写下去也许就会有些拖沓,还是希望能给小天使们一些好的阅读体验,所以就在这个提前的早年里说声再见啦,下一段旅程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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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完结章】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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