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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恋爱脑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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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开始前,我对它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
毕竟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温馨,像是两所学校的女孩们穿着水手服,在樱花树下交换联系方式,讨论友情、青春和恋爱烦恼。
事实上,它的核心内容是两校学生在山里互相殴打。
咒术界真的很擅长用温情词汇包装暴力事件。
比赛开始后,我坚定贯彻了自己的战略方针。
开摆。
我参加过太多聚会、考试、面试和答辩,深知人类社会安排的大部分活动都是形式主义,且具有显著的损耗生命性质。
而且和未成年人打赢了没成就感,打输了会成为人生履历上一个新的耻辱节点。
刚进林子没多久,我就找了棵树爬上去,坐在树枝上背靠树干,拿出早上顺手带来的蛋白棒开始嚼嚼嚼。
远处传来交战声。我嚼着蛋白棒,严肃感叹年轻人真有活力,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打个盹。
与此同时,教师观战室里,冥冥的乌鸦把这一幕完整送到了屏幕上。
庵歌姬指着画面:“她在干什么?”
乐岩寺嘉伸冷哼:“东京校真是越来越不像样。”
“很有她的风格呢。”五条悟语气轻快。
日下部相当平静地喝了口茶:“不意外,她能来参加已经算进步。”
夜蛾正道按了按眉心没做出任何评价。
冥冥倒是觉得有趣:“很会节省体力。”
画面中,我已经安详闭上眼睛,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哇,要睡着了。”
夜蛾正道的拳头硬了。
在我真的睡着的前一刻,身体忽然失重,一股力量猛地拽住我,把我从树枝上吸走。
风声从耳边刮过,我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美感的弧线,尊严也跟着飞了出去。
“星绮罗罗——!”
我怒吼的声音还没落下,身体已经精准砸进秤金次怀里,他稳稳当当接住我,还顺势掂了一下。
很好,公主抱。在比赛直播里。
我的尊严彻底毁于一旦。
星绮罗罗从旁边探出头,双手合十,笑得甜甜的:“对不起。”
我瞪她:“你居然对我用术式!”
她眨了眨眼继续撒娇:“因为你跑掉了嘛,我和金酱都想和你一起,不要生气好不好。”
“但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摔死。”我控诉。
“我不是接住了吗?”秤金次说,终于把我从屈辱的公主抱放下来,但手还牢牢圈在我的腰间。
星绮罗罗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别生气嘛,最喜欢你了!”
人类在面对可爱生物时,判断能力会显著下降,于是我很没出息地原谅了她。
“好耶!”星绮罗罗欢呼,更加亲热地贴过来,将脑袋靠在我肩上。
秤金次的手也还揽着我的腰,这导致我们仨完全不像参赛小队,更像某种亲密程度严重超标、不便公开说明的午夜场电影。
我看向不远处树枝上的乌鸦,乌鸦也静静看着我们。
观战区再次陷入沉默。
冥冥率先笑出了声:“东京校学生关系真好。”
“这已经超出关系好的范围了吧?”庵歌姬表情复杂。
夜蛾正道依旧沉默。日下部直接别开头不再看屏幕,转而盯着旁边的绿植,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自然奇观。五条悟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乐岩寺嘉伸冷哼:“荒唐。”
五条悟此时已经调整好表情:“青春嘛。”
乐岩寺嘉伸显然不接受这种青春。
既然已经被捕获,我只好跟着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一起行动。
他俩警觉地寻找对手,而我夹在中间被星绮罗罗拉着,偶尔弯腰捡一片好看的叶子,精神状态像参加秋游。
我仍然打算划水,母亲更不能放出来。把特级过咒怨灵放进姐妹校交流会,就像在高中篮球赛上叫来 NBA 球员开着坦克上场。
即便咒术界道德水平很灵活,也不至于灵活到这种程度。
我腹诽着,前方的树木后面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我记得他叫东堂葵。
东堂葵看见我们仨,目光先落于秤金次,又扫过星绮罗罗,最后停在我身上。
我感受到他在我的肩、背、腿和臀之间迅速完成了某种严肃评估——健身房里也经常有人这么看,不过通常没他这么坦荡。
秤金次往前站了一步,眉头皱起来:“看什么?”
东堂葵没有理,他走到我面前,庞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情绪高涨地开口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树林里安静了片刻,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很有灵魂。”
东堂葵眼神更亮。
“我喜欢高的。”我继续道,“当然,脸很重要,声音也很重要,脑子最好有一点,但不要太多,最重要的是,身体要好,尤其屁股要翘,男人屁股不好看,人生可信度会显著下降。”
东堂葵的眼眶湿润了。
我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因为屁股审美被理解而热泪盈眶。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也懂吗?!”
我乐了,故意一本正经道:“当然!人类进化到今天,审美能力不能只停留在脸上,臀腿是一个人有没有认真活过的证据!可爱也好,漂亮也好,最迷人的永远是生命力!”
东堂葵双拳握紧,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星绮罗罗笑得肩膀直抖,秤金次在旁边忍无可忍,试图将我挡在身后。
东堂葵仍然无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原来你也走在这条道路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向我面前,猛地抓住我的双手。
“挚友!”
“哇。”我叹为观止。
“谁跟你挚友?”秤金次一把拍开他的手,看起来想把我扛起来直接带走。
东堂葵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遥远。
“我想起来了。”他严肃宣布。
我有一种不祥预感。
“那是初中的春天。”
我:“等一下。”
东堂葵没有等,他已经开始了。
“樱花落在操场边,你坐在窗子旁,正在吃午饭,我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你抬头看我,说,高个子,大屁股,最好深蹲很强。”
我震撼地看着他。
“从那一天起,我们一起逃课去河边,一起在体育馆练深蹲,一起讨论灵魂美学,毕业那天,你在夕阳下对我说,葵,哪怕我们走向不同道路,也要坚持自己的审美和灵魂。”东堂葵泪流满面,“我一直没有忘记!”
我沉默了。
秤金次沉默了。
星绮罗罗笑得蹲到了地上。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神经病,老实说,很新鲜。
一般都是我用垃圾话让别人无语,今天竟然有人用不存在的记忆反杀我。
我立刻对东堂葵产生了浓厚兴趣,于是我清清嗓子,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葵,你还记得啊。”
秤金次大惊失色:“你还配合他?!”
东堂葵浑身一震,再次热泪盈眶:“挚友!”
“挚友!”我深沉点头,“那三年,我也一直铭记在心!”
星绮罗罗已经笑到肚子疼,捂着肚子直吸气。
秤金次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回拽:“你差不多得了。”
“金次,别打断我和挚友的重逢。”
东堂葵看着秤金次,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秤金次不耐烦:“关你屁事。”
东堂葵脸色沉了下来:“回答不出来的男人,没有资格站在挚友身边。”
秤金次懒得再废话,下一秒他俩就毫无铺垫地打了起来。
这两个肌肉含量过高的男高中生像两辆失控卡车一样撞在一起,拳头与咒力相撞,周围树木都跟着震。
我和星绮罗罗站在旁边悠闲观战。
“要帮忙吗?”星绮罗罗问。
“暂时不用。”我说,“男性求偶期斗争通常需要一定空间。”
“他们是在求偶吗?”
“葵可能在求友,金次可能在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
星绮罗罗笑眯眯地挽着我的胳膊:“你不去哄哄?”
“等他挨两拳再哄,性价比更高。”
教师观战室里,屏幕正显示这场荒谬对峙。
庵歌姬叹气:“东堂怎么又开始了。”
五条悟笑得相当灿烂:“她回答得很好嘛。”
乐岩寺嘉伸脸色更差:“轻浮。”
冥冥微笑:“但很会调动气氛,这样的孩子适合处理麻烦场面。”
“也很适合制造麻烦场面。”日下部面无表情。
冥冥看向他:“你很了解她。”
“被迫了解。”
五条悟偏过头:“日下部最近确实很关心她哦。”
日下部没理他,庵歌姬怀疑地看着两人:“你们东京校到底怎么回事?”
“师生关系融洽。”五条悟笑容依旧。
我还在沉浸式观赏肌肉男高自由搏击时,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咒力爆鸣。
树林另一侧,强烈的咒力潮水一样冲上来,阴冷暴躁,带着我非常熟悉的爱意。
「里香」。
我转身就跑:“忧太那边出事了!”
秤金次和东堂葵同时停手跟上,星绮罗罗也贴在我身侧往里香的方位飞奔。
越靠近,咒力压迫感越强,鸟群惊飞,树枝折断,地面上满是被爪痕撕开的沟壑。
京都校和东京校的大家都已经聚在附近,乙骨忧太站在中央,脸白得像纸。
他身后,里香完全显现。
“忧太——!”里香的声音扭曲而尖锐。
乙骨忧太试图安抚她,可他越紧张,里香越不稳定。
里香的逻辑很简单,刚才大概有人攻击了乙骨忧太,此时,在场的无论是咒灵、学生、还是路过的倒霉熊猫,在她眼里都区别不大。
禅院真希挡在前面,狗卷拉下衣领,熊猫护在一旁。京都校众人神情明显变了,他们此前当然知道东京校有被特级过咒怨灵附身的危险学生,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
恐惧变成敌意,敌意又继续刺激里香。
糟糕,非常糟糕。
里香的咒力压得人胸口发闷,她的爱太浓,恐惧太尖,暴怒太烫,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几乎让空气变成可以咀嚼的东西。
好饿。
胃部收缩,掌心开始发热。
我冲到乙骨身前,抬头看向里香。她扭曲的脸转向我,巨大的杀意落下来。
五条悟不在现场,母亲放出来很可能会让局势更糟,我必须自己处理。
“我知道你在害怕。”我对里香说。
里香发出低吼。
“他们吓到你了,对吧?你以为忧太会受伤,但他没事。”我慢慢向前走,“你看,他在这里,他没有受伤。”
里香的爪子仍然悬在半空。
我掌心的裂口彻底张开,牙齿从皮肤下翻出来。京都校那边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秤金次在我身后骂了一声,喊我别乱来。
我走到里香面前,举起手:“里香,给我一点点,好吗。”
里香盯着我,那股暴怒和恐惧几乎凝成实体,缠在她周围。我用掌心碰上那团情绪,裂口咬了下去,味道瞬间炸开。
铁锈。血。眼泪。还有黏稠到恶心的爱。
属于里香的恐惧涌进我脑子里。
忧太会受伤。忧太会被抢走。忧太会不要我。他们都要伤害忧太。
杀掉。全部杀掉。
我眼前发黑,胃里翻滚,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干呕。
太重了。里香的情绪比普通咒灵残秽难吃得多,因为里面有爱。
恨是锋利的,恐惧是辛辣的,怨念是腐烂的。
爱却是甜的,甜得发苦,会把牙齿和内脏一起粘住。
我咬紧牙关继续吞食着里香的情绪,她周围的咒力慢慢降下来,爪子开始收回。
暴怒被吃掉后,剩下的恐惧变得更清晰,像一个小女孩抱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害怕被全世界夺走。
我想起母亲。她也是这样,害怕我受伤,害怕我离开,害怕我再也不需要她。
恐惧一旦穿上爱的衣服,就很容易被误认为理所当然。
我还在继续,掌心的嘴咬得更深,指尖开始发麻。
“里香。”我低声说,“忧太在叫你。”
乙骨忧太立刻反应过来,声音很轻,却坚定了很多,“里香,我没事,回来吧。”
里香的身体颤抖起来:“忧太……”
“回来吧。”乙骨伸出手,“没关系了,里香。”
我终于松开掌心,那团暴怒和恐惧已经被我吃掉大半,剩下的部分也在缓慢退去。
里香低下头,慢慢贴近乙骨,巨大的身影缩回影子里,最后只剩下一声轻轻的、依恋的呼唤。
“忧太。”
乙骨忧太收回了里香,树林里一片寂静,我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掌心的裂口还没完全闭合。
好多人都在看我。东堂葵眼中再次浮现泪光。
我立刻说:“你别哭。”
东堂葵握拳:“连特级怨灵的愤怒都能吞下,这是何等宽广的胸怀!”
秤金次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怎么样?”
“有点想吐。”我诚实地说。
星绮罗罗摸了摸我的脸:“脸色好差。”
乙骨忧太走到我面前,眼眶红着:“前辈,对不起。”
“别道歉,你又没有故意让里香暴走。”
“可是……”
“忧太,被爱诅咒又不是你的错。”
他怔住,我本来还想继续说点温柔又帅气的话,但胃里那股属于里香的情绪突然向上翻涌,我立刻捂住嘴冲到旁边树后,干呕了两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扶着树深呼吸,秤金次站在不远处喊我。
“别过来。”我说,“美女呕吐时需要保留一点神秘感。”
“真的没事?”星绮罗罗担忧地在原地打转。
“没事,就是吃到别人的恋爱脑,有点消化不良。”
场面仍然很僵,京都校那边对乙骨忧太的恐惧还没消散,对我又产生了新的恐惧。
为了缓解气氛,我擦了擦嘴重新站直,决定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危机公关方式——胡说八道。
我走回众人面前,举起还没完全愈合的右手:“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我的术式,我吃了一部分里香的情绪。”
三轮霞小声问:“情绪也可以吃吗?”
“是的,但口感差异很大,比如社畜怨气像隔夜便利店咖啡,但你这种认真善良的人,情绪应该很好吃。”
三轮霞愣愣地看着我,脸一下红了:“啊?”
禅院真依立刻皱眉:“你在威胁她?”
“没有。”我诚恳道,“我在夸她可爱。”
三轮霞更红了。
西宫桃从扫帚上飞低一点,狐疑地看我:“你说话一直这样?”
“看对象,对可爱的女孩子会更认真一点。”
“少来这套。”
“你也很可爱。”我看着她,“坐扫帚很适合你,有种魔女的感觉。”
西宫桃明显卡了一下:“你、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
“我觉得你的发型也很可爱。”
她闭嘴了。
禅院真依在一旁冷笑:“油嘴滑舌。”
她和禅院真希站得不远,双胞胎姐妹俩之间的空气很复杂。
她和她的姐姐一样带着刺。我对带刺的女孩一向很有好感,她们通常不是天生想扎人,只是从小被迫长出一层防护。
“你的枪拿得很稳,刚才那么紧张也能保持冷静,这很厉害。”我认真地说。
禅院真依沉默了一瞬,没再出言讽刺。禅院真希也瞥了眼我,嘴角有隐约的笑意。
我又转向加茂宪纪:“加茂同学也很厉害。”
加茂宪纪显然没料到自己也会被波及:“我?”
“你刚才第一反应是挡在同伴前面,虽然你的气质有点像封建家族派来监督青少年品德的年轻干部,但确实很可靠。”
加茂宪纪:“……”
东堂葵大笑:“挚友!你看人很准!”
紧张感终于被冲散一点,三轮霞小声问我:“你刚才真的没事吗?”
“没事,谢谢关心,你真是个好孩子。”
她脸又红了一点。
“不要对她用这种哄小孩语气。”西宫桃说。
“抱歉。”我立刻改口,“三轮同学,你真是具有高度共情能力和风险意识的优秀咒术师。”
三轮霞:“这、这也太正式了!”
“高中生喜欢的沟通风格真的很难把握。”我夸张地感叹。
在一旁的乙骨忧太被我逗得露出笑容。
教师观战室里,气氛也很微妙。乌鸦转播把我吞食里香情绪的全过程传了回去。
庵歌姬皱紧眉:“她的术式到底是什么?”
“可以吞食很多东西,具体边界还没有完全确认。”夜蛾正道沉声回答。
“这种危险人物,居然让她参加交流会?”乐岩寺嘉伸冷笑。
五条悟脸上的笑淡了些:“她不是危险人物。”
“她刚才吃掉了特级怨灵的情绪,谁能保证她不会吃掉更糟的东西?”
“她刚刚救了场。”日下部反驳,“里香继续失控,京都校那边肯定会有人受伤,她吃掉了里香外溢的暴怒和恐惧,从结果看,处理得很好。”
冥冥笑了:“她很有价值,能吞食情绪与残秽,这种术式用得好,收益不可估量。”
屏幕画面里,我正在对三轮霞解释“吃情绪不会长胖,因为咒力热量计算体系尚未建立”,三轮霞听得很认真。
乐岩寺嘉伸不为所动:“轻浮、危险、缺乏约束。”
“她有约束,她今天原本可以放出母亲,可她没有。”五条悟说。
房间安静下来。
这场姐妹校交流会已经很难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好在京都校几个人对我的态度明显缓和很多,三轮霞甚至主动递给我一瓶水。
“谢谢。”我接过来,“你真好,我已经有点爱上你了。”
三轮霞差点把自己的水掉地上。
东堂葵则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挚友!你的战斗方式让我更加确认了我们之间灵魂的共鸣!”
“这就是灵魂羁绊的含金量啊!”我从善如流。
西宫桃显然很受不了我俩:“什么灵魂羁绊!那家伙脑子有问题,你不要配合他!”
东堂葵大声反驳她不懂灵魂交流。秤金次再次把我拉到自己身后:“她是东京校的。”
东堂葵看向他:“交流会结束后当然也可以继续交流。”
“谁要跟你交流?”
“你太狭隘了。”
“你再叫她挚友试试。”
星绮罗罗笑着开始拱火:“金酱,吃醋太明显了。”
“没有!”
我探头:“纯爱男高。”
秤金次回头瞪我:“你别在外面说这个!”
“那回宿舍说?”
他立刻闭嘴。
京都校众人表情各异。三轮霞脸红得更厉害。西宫桃盯着我们仨,眼神在“你们东京校好乱”和“我是不是不该问”之间摇摆。禅院真依挑眉,不负众望问出了在场几人都很好奇的问题:“你们几个什么关系?”
我认真思考。
秤金次:“别说。”
星绮罗罗:“说嘛。”
我说:“无明确定义的亲密合作关系。”
禅院真依:“……”
加茂宪纪皱眉:“这不合规矩。”
“现代社会关系形态多样,请不要用封建旧制度框架限制年轻人。”
加茂宪纪看起来更不适了。
东堂葵却再次热泪盈眶:“自由的灵魂!”
比赛很快宣布暂停,所有人回集合点进行情况确认。
我回去时,五条悟站在路边等我。他看起来还是那副轻飘飘的样子,手里拿着一瓶饮料。
“辛苦啦。”他说。
我接过饮料:“有报酬吗?”
“老师请你喝饮料。”
“特级事故处理费就一瓶运动饮料?”
五条悟抬手揉我的头发:“你做得很好,没有乱吃,也没有放妈妈出来。”
“很厉害吧。”我得意洋洋。
“嗯嗯。”
“你这个嗯听起来很敷衍。”
“老师很信任你。”他微笑着说,语气没有一贯的轻浮。
胸口很轻地缩了一下,我移开视线没回答。
日下部从旁边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手给我看一下。”
我乖乖伸手,他检查了一下掌心,裂口早已合上,没有任何痕迹残留。
“有没有头晕、恶心、幻听?”
“有点轻微恶心。”我说,“幻听暂时没有,就是脑子里还残留一点忧太忧太忧太,像恋爱脑自动循环播放器。”
日下部皱眉:“回去做记录。”
“能不能口述,您代笔?”
“不能。”
“日下部老师好冷漠。”
五条悟在旁边笑:“日下部刚才在观战室很维护你哦。”
日下部动作一顿:“你少说废话。”
“真的吗?”我兴高采烈地盯着他。
“没有。”
我笑起来:“谢谢老师。”
他别开视线:“我只是说事实。”
“好的,关心我的日下部老师。”
我跟着五条悟和日下部一起往休息室走。里香的情绪残渣仍然黏在身体里,沿着我的胸腔缓慢爬行。
我喝了一口五条悟给的运动饮料,甜得很人工,比里香的爱好消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