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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穿越 穿越方式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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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床上的人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心脏也传来一阵阵刺痛。
……
云瑞一年。
太子陈安澜继位,普天同庆。
天和殿内。
金丝帷幔四处垂落,风透过窗隙吹动轻纱,带着它们一起掀起一个个梦境。
此刻的天还未完全亮起,淡淡的灰色铺满天际。
龙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几经辗转还是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呼……”
陈安澜用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福子?”
床上的人撑起身子,眼底的青黑彰显出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睡个好觉。
守在门外的小福子很快便有所动作。
小福子推开殿门,低下头快步走到少年帝王身前。
他抱手行礼:“参见陛下。”
小福子抬眼瞧了瞧陈安澜,关切地问道:“陛下可是昨儿个晚上没睡好?”
陈安澜点点头,语气中难免带了些疲惫:“去帮朕把国师叫来。”
话毕,陈安澜挥了挥手,示意小福子退下。
“诺。”
随着殿门被关上,床上的人开始不断回想着这几日的夜晚。
自己这些天来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但醒来后,梦里的一切就像是被糊了一张不透光的膜,有时候甚至会完全没有印象。
只有醒来时的冷汗和不断加快的心跳告诉他:你又做梦了。
这还真是……
让人睡不了一个好觉。
陈安澜眸光微暗,慢慢闭上眼,准备细细回忆一下在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事实告诉他,不要在自己还没彻底清醒的时候动脑。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头蒙在被子里。
平稳的呼吸声也逐渐从被子中传出。
迷迷糊糊中,陈安澜听见了小福子的声音。
“陛下……陛下,国师来了。”
陈安澜的眼睛依旧紧闭,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嗯…知道了,国师来干什么?”
小福子听见这话,身形一顿,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口中。
看见皇上还把头闷在被子里,显然是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
他轻声解释道:“陛下忘记了…是陛下吩咐小福子去把国师请来的。”
好像是啊……
陈安澜猛地将被子从头顶掀开,新鲜的空气大量涌入鼻中,让人的思考能力逐渐回笼。
刚睁眼,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小福子。
陈安澜轻咳一声,说道:“让国师进来吧。”
“诺。”
小福子低头,再次快步离开。
天和殿也随之陷入一片宁静,只余下一人的呼吸声。
“嗒…嗒…”
陈安澜听见脚步声后,抬眼看向来人。
那人身披素白外袍,一头白发垂下,清晨的光照耀在他身上,就好像在发光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参见陛下。”
面前的老者拱手行礼,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殿中,带着历经世事的苍桑,却也总给人最安心的回应。
陈安澜在看见国师的那一刻,原本还因疲惫而无神的双眼立刻染上了一丝光亮。
“国师~”
陈安澜立刻起身抱住了眼前的人。
贺章被陈安澜砸得身形一晃。
随后,伸手摸了摸陈安澜的头顶,笑着开口道:“陛下已经长大了,可不能再像孩童那般…”
话还未说完,陈安澜就立刻摇起了头:“朕才不要…”
.贺章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只是笑着摇摇头。
陈安澜用头蹭着国师的腰,声音闷闷道:“朕最近总是做一些梦…梦很奇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每次醒来后,朕又记不清了。”
陈安澜抬起头和贺章对视,吸了吸鼻子,哀怨道:“朕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贺章手上的动作一顿。
良久,喉中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我知道。”
听见贺章的回答,陈安澜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国师可有法子?”
贺章摇摇头,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这是陛下命中注定的劫…”
劫?
陈安澜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两个字:
死劫。
陈安澜把手放下,垂在身侧。头被撇向一边,他不屑开口道:“死劫而已,朕会怕吗?”
“不…”
贺章听见陈安澜的回答后立刻出声否定。
看着眼前的人面上毫不在意的模样,贺章的眉眼都染上一层笑意。
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知道陈安澜心里总归是有些害怕。
于是,他软下心来开口道:“别多想,情劫而已。”
陈安澜听见这个答案后一愣,脑中不断回荡着贺章刚才的话,再想想自己刚才视死如归的样子。
一抹红,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不过…
“情劫?!”
陈安澜表示自己后宫佳丽为零,就连露水情缘都没有,哪来的情?
别说现在。
以后说不定也是零……
贺章点头,带着一丝犹豫开口道:“还是…不一般的情劫。”
由于陈安澜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对国师的这句话也只是浅浅略过,不甚在意。
情嘛……
无非就是男女之间从相识到成婚。
应该和话本里差不多。
陈安澜暗自猜想。
贺章盯着陈安澜脸上的神情,只是笑了笑,低垂着眉眼,嘴上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即便是想说的话,也只好点到为止。
他轻声开口:“那臣就先告退了。”
陈安澜点头,目送国师离开后立即倒在床上。
情劫吗?
刚沾上床双眼就再次控制不住地闭上。
梦中,陈安澜听见有人在不断呼喊自己。
谁?
是谁?
陈安澜在一声声呼唤下睁开了双眼。
怎么又睡着了?
“儿啊,哀家的皇儿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陈安澜下意识转头。看见母后急匆匆走来,问道:“母后?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人柳叶细眉,眼睛是和陈安澜一样的杏眼。
她虽没有头戴花钗珠冠,只是用了一根素簪,却依旧可见其雍容华贵。
此刻,她正眉头紧蹙,眼底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担忧。
“你说呢?出事了也不知道跟母后说说。”话毕,还伸出手捏了捏自家孩子的脸。
陈安澜几乎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定是母后的婢女看见国师被他唤来,通风报信去了。
陈安澜握住了母后拉着自己手臂的手,开口安慰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有些睡不好罢了,回头叫人添点安神香。”
母后点点头:“好好好,哀家这里刚好还有一些上好的安神香,回头让小翠送过来。”
视线再次落在陈安澜脸上,细看就看见了他眼下的青黑,让人不由得鼻尖一酸。
她俯下声来环抱住陈安澜,说道:“那你多休息几天,这几天的事务就交给你父皇来做。”
“这…”不太好吧。
话还未说完,便被母后打断:“你父皇最近闲得很,就是想做些事情解解闷。”
陈安澜接收到母后肯定的眼神,只好犹豫地点点头:“知道了…”
母子两人谈了好些话。
直到一起用过午膳后,母后才离开了天和殿。
临走前,还嘱托了一句:“别太累着自己,还有你父皇在呢。”
陈安澜抿了抿唇,眼中荡开一抹笑意,他的语调轻微上扬:“知道了,母后。”
…………
酉时
今日的午膳吃的并不尽兴,陈安澜硬是被母后逼着吃了好些清淡的菜,只觉得口中索然无味。
而现在!
终于!
他撑到了晚膳!
陈安澜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好些栗子糕,准备今夜大饱口福。
待到所有人离开后,陈安澜拿起筷子开动。
刚咽下第一口,陈安澜就骤然僵在椅子上,嘴巴控住不住的张大,五根手指紧紧掐住脖子,发出艰难的“啊啊”声。
想要吸气却又吸不上来,仿佛被喉中的食物堵住了气管。
很快,脸色由涨红变得青灰。
“唔…”
生理性眼泪不断地流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视线逐渐变得昏暗。
闭上眼的前一刻,陈安澜在心底忍不住吐槽。
不是说…情劫嘛?
情还没体验过就要死了……
还是被自己……呛死的。
“哐啷”一声,陈安澜直直地摔倒在地。
临死前,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怎么都没人来看看朕?
也不知道母皇父后会伤心成什么样……
——
“咳……咳咳。”
喉中似乎还有被呛住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用力咳了起来。
似乎有水珠顺着脸颊滑下,陈安澜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眼角。
这是……眼泪?
待到剧烈的咳嗽后,喉中的异物感才逐渐消失。
陈安澜用力眨了眨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墙皮脱落了一半的天花板和天花板上的人……
?
人?!
陈安澜猛地闭上眼睛,只道是自己死后的幻觉。
3!
2!!
1!!!
陈安澜再次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后,彻底愣住。
自己这是…被带到哪了?
他细细盯了天花板好些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张画像。
呼……
画得可真逼真。
待到心跳趋于平静后,陈安澜撑起身子,观察着四周。
屋子很小,一张床就占了个大半,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这一切,好像和梦里有些相似……
陈安澜嘴角一抽,实在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
余光一瞥,就看见床边有一个通体漆黑的东西。
这是什么?
陈安澜将东西拿起来,上面赫然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难不成……是墨镜?
陈安澜开始细细观察着自己的模样。
一双圆圆的杏眼和那微微下垂的眼尾都与之前并无差异。
就连鼻尖那颗痣,也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唯一有变化的,可能只有头发了。
陈安澜正打量着自己,手指不小心轻触“镜面”。
原本还漆黑的镜面再次出现了画像上的人。
“啊!”
陈安澜一下子将手中的东西甩出去,快速躲进被子里。
加快的心跳不断刺激着神经,刺痛感在脑中传开。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被强行塞入,带来一阵又一阵钝痛。
陈安澜蜷缩在床上,死死咬住了牙关。
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从被子里传出的一声声闷哼。
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就在陈安澜痛得快要麻木的时候。
那股痛感才慢慢消失。
陈安澜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他呼吸急促地躺在床上,眼神控制不住的涣散。
所以自己这是……
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