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炎高菲

5、第 5 章 该不会是在

　　“小漫，你们需要我帮你的话你随时开口。跟我不用客气。”齐君真诚的看向刘漫道。
　　“我们体量这么小，怎么能用用得起你这么大的律师啊，放心吧，公司现在的法务是可以应付的。如果遇到一些问题，我一定问你。”
　　“我也有私心的。想多见你几面。”齐君突然想抱住刘漫，但是想到周围是刘漫的同事，还没张开手臂就作罢了。
　　“那今晚吧，我去找你。”
　　“真的？”面对刘漫突如其来的主动，齐君欣喜若狂。
　　“嗯，你如果结束的早跟我说吧，去你家把我存的酒喝了吧，晚上我不走了你家离我明天去的地方比较近”
　　“太好了那这么说定了，我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快去吧，我也要忙了，晚上见。”
　　说罢，刘漫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齐君钻进了自己黑色的路虎，发动车子，
　　梁宇豪听见了，齐君打开车窗和刘漫说的那句，晚上见。
　　“你在这儿站岗呢？”刘漫看着不知道想什么的梁宇豪问道。
　　梁宇豪反应很快，从袋子里掏出一杯冰美式“甜甜姐让我在这里等着给您递咖啡。”
　　刘漫没多想，拿着咖啡走进了基地。

　　“老板，这个是晶晶这次谈回来的几个品，比较新的。我们商量一下是放在首播还是再往后面场次放放？”周甜甜把新的产品递给刘漫。
　　“哦，说到这个，昨天的女模不太行。不是样子不行，是他们没有办法帮露娜分担助播这个功能。我想了一下，男模如果是梁宇豪的话，女生其实合适的是你和晶晶，你们俩的长相和身高都很完美，但是你当天是一号位需要统筹全场，所以晶晶是最合适的。”
　　“嗯...行，我明白了 ，”心说，晶晶果然料事如神。“不过老板我们首场还是保留一个女模呢，平台的人建议，最好还是要有一个很专业的展示模特，而且第一次大场，人多一点我觉得也安心一些。预算我会尽量控制。”周甜甜建议。
　　刘漫思索了一下“行，那按你说的来。男模特万一不够的话小美也可以顶上。”
　　“哈哈哈，老板你也是没放过小美哥。”“小美哥已经被晶晶姐和露娜姐强行拉去做美护的助播了”“晶晶还有露娜姐说小美哥本身对美护就有研究也很在行，同时可以从摄影师的角度上告诉女生们从源头上女生应该怎么化妆。”
　　“小美同意啦？”
　　“小美哥拗不过他俩哦，威逼利诱，露娜姐说要给小美哥介绍男朋友。”
　　“.......他俩别在直播的时候打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老板我再跟您说一下目前的倒推表吧”周甜甜打开电脑，
　　“目前我们是早于正常进度的，因为咱们把大量的工作前置了。露娜对品的要求比较高，我们尽量第一次都把选上的货都让商家多递一些品。我和晶晶对了一下老板和露娜的档期，我们预计下周末基本货盘的服装都能到，我们就可以先进行第一轮的大筛选和搭配了。露娜要求的差异化的货盘，晶晶说需要等老板这边对齐信息我们再看时间。”
　　“对的，我们约了下周二去谈一下，地点你问一下晶晶。另外，小美和露娜也会去，不过他们俩下午会安排一些工作，我想可以让佳一也跟一下，对露娜多些了解。结束后呢也让佳一来，周二约的地方很像一个艺术空间，我们也可以看看是不是可以在他们的空间里拍一些素材，这个还没有对外开放过。”
　　“好的老板，我和佳一说。”
　　“OK，那今天你们就先忙，我先回去。我下周的行程会和晶晶对好直播的部分需要我你提前问晶晶。”
　　“没有问题，还有一件事情，我和晶晶姐商量了一下还是要和老板确认。就是这几个大学生兼职的部分，咱们目前是按周结算，但是咱们如果后期工作量太大，干的太晚了如果赶不上地铁，能不能给他们申请一点车补？尤其梁宇豪的学校是最远的，他们自己打车的话可能白干小半天。”
　　刘漫看着远处忙碌干活儿的小伙子们，有看了一下周甜甜“他们遇到了一个好姐姐。希望能好好干。该省省该花花，我相信你可以把控好，孩子们都别亏待。”
　　“好了我走了你们忙。”刘漫接着说道。
　　“好嘞老板保证完成任务。我送您”周甜甜听到了刘漫的认可，开心的把他送到门口。
　　刘漫没有回头，上了车开出了园区。
　　梁宇豪从二楼搬完美护的产品，下楼，没有看到刘漫的身影，往外看了看，刘漫的车也不在，于是问周甜甜“刘总走啦？”
　　“不然呢？活干完了吗”周甜甜送给梁宇豪今天第二个白眼。
　　梁宇豪还想问，刘总什么时候再来。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时周甜甜倒退两步，歪头看着梁宇豪问：“梁宇豪，你马上大三了是不，我们很好奇，你有女朋友么？”
　　“啊，我？还没有。”梁宇豪被周甜甜问住了。
　　周甜甜紧接着发问：“那，你有男朋友么？”
　　梁宇豪明显慌张，脸红了道“啊甜甜姐，你别乱说。我去干活了”
　　梁宇豪仓皇逃走，留周甜甜一个人捂嘴窃笑。
　　周甜甜掏出手机发给晶晶：“你神了，老板说，助播不行，但是你没逃掉，老板打算让你做助播哦，另外，梁宇豪，直弯还待考察。”

　　刘漫下午在家狠狠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傍晚，他起身看着窗外发呆，这时齐君发来消息：我已经回家在给你准备吃的了，晚上煎牛排，你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我提前把酒醒好。
　　刘漫没有回复齐君，反而他想到了梁宇豪。昨天接连两次的出手相救是刘漫不曾遇到的。你别管他有多戏剧性，梁宇豪的毫不犹豫，甚至像出于本能的对刘漫的保护，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单论这一点，刘漫回想起来都有点动容。齐君？不是不好，家世好，学历好，事业好，长相好，身材好。硬件不软，软件很硬。可是跟齐君，刘漫觉得□□就够了，他对他的世界并不好奇。他们彼此对彼此的世界更像是旁观者，清醒，理智。甚至连□□，刘漫都恨不得查数自己叫的是不是整数。而詹梓铭，想到这个人刘漫心还是会扯一下的疼，刘漫对他有太多的毫不犹豫，他给了刘漫太多刘漫想要的安全感，可是最终的结局，是刘漫狠狠的被抛弃。是的，他被他丢下了。
　　窗外飞来一群斑鸠，咕咕声拉回了刘漫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手机，回复到：这就来。

　　彼时，梁宇豪已经回到了学校宿舍，干了一天活儿，出一身汗，梁宇豪洗好澡，躺在他的小单间里也发起了呆。没错，梁宇豪是单人间。梁宇豪的宿舍楼已经算很豪华了，单人间，独立卫生间，四个单人间共用一个会客厅，一个洗衣房甚至还有一个小的厨房。梁宇豪这个隐形的少爷并不缺钱花，梁少爷爸爸亏的那点钱对他家来说，简直九牛一毛。况且单凭梁宇豪每年的奖学金和赛事奖项也足以支撑他自己的开销。梁宇豪在逃避，他的高中同学，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跟他表白了。梁宇豪的回复很烂，他说，他的算力不够，算不出自己怎么想的，打算暑假在实验室跟着教授学习。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复让美女傻眼。问他喜不喜欢她，梁宇豪没了下文。
　　梁宇豪小时候就喜欢运动，大概在他刚上小学的时候，因为路边捡球，差点被车撞到，那时路过的一个初中生一把把梁宇豪搂到路边救他小命，小梁宇豪永远都记得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的奋不顾身，所以他对男性有种莫名的好感。以至于青春期，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受影响，因为他丝毫不抵触同性恋。排除初中和墨墨过家家似的搞对象，梁宇豪也反复验证过，当他发育的时候再次和那个哥哥偶遇，至此他确定，他喜欢的人是男生。然而他一直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恋爱过。他脑海里想的始终是那个哥哥的影子，除了他，似乎没有谁能够激起一个血气方刚少年的欲望。尤其这几年梁宇豪愈发帅气，不乏女生跟他表白，他就以各种烂借口搪塞。
　　梁宇豪心烦的翻身，他想起了昨天的坦诚相见，想起了自己过电般的悸动。他无法忽略刘漫存在的每一秒，接着，他又想起了刘漫今天遇到的那个开路虎的男的，明显俩人有什么。又想到这两人今晚要见面，梁宇豪的心又塞住了。梁宇豪翻来覆去，起了身，穿好衣服，心说还是去实验室冷静一下吧。

　　刘漫走出电梯，藏蓝色廓形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配慵懒的真丝质感衬衣，纽扣松松的系到胸口，露出刘漫白皙的肌肤，下半身依旧短裤造型，搭配一双某品牌新出的男士玛丽珍皮鞋，乳白色的羊毛袜随意的垂落在脚踝，黑色运动棒球帽，金属边墨镜，左肩背一只硕大的帆布包。可同时斜挎一个只能装可爱的香奈儿mini小卡包，这身造型仿佛是明星机场出行一般。门铃响起，齐君应声来开门，刘漫一边换鞋一边把帆布包接过来。
　　“来，包给我，睡衣给你准备好了 ，这个包这么重，里面装的什么。背着不沉吗”
　　刘漫看着齐君，白天的油头已经洗掉，干净清爽，亨利衫，真丝睡裤，一副金丝眼镜，确实在家也是精英装扮。
　　“在家你要觉得不舒服就把衣服换下来，煎一下牛排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刘漫摘掉挂包，脱掉西装外套，顺手取下了齐君的眼镜，一把将齐君的头搂住吻了上去。齐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嘴里还在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
　　刘漫并没有让齐君继续说话，向他发起细细密密的吻，并将齐君的双臂拽到自己的腰间，令其将自己搂住。齐君顺势举起刘漫，开始热烈的回应。
　　齐君举着刘漫走向卧室。窗外的夕阳将白色纱帘映衬的粉红，整个卧室像铺了一层滤镜，真丝的床品泛着暧昧的光晕
　　“两个月不见，这么想我么？“刘漫眼波流转，不等回答，又去轻咬齐君的嘴唇。
　　两人的眼神都充满掠夺。
　　齐君不由分说，
　　这一下刘漫眼角泛泪。
　　齐君放缓了速度。
　　可就在此时，刘漫突然想起了梁宇豪救下自己的瞬间。
　　我这是在想什么？刘漫慌了神。
　　于是更主动了一些，起身扭头要索吻，说道，法官，我有罪，惩罚我。
　　齐君伸手拖住刘漫的下颌，用力道给出了答卷。
　　齐君不停歇额的人满头布满汗珠，询问，可还满意吗？
　　刘漫眼神迷离来不及回应，伸手示意齐君打开纱帘，齐君唤醒电子管家，纱帘徐徐打开，窗外的夕阳蔓延进房间，铺满粉红。齐君的房子顶层复式，并无任何遮挡，无人能窥探到窗内的春色。刘漫双眼迷离的看着落地窗外的夕阳，唤道，晚霞过后，星河要来了。。。伴着夕阳，散落到深蓝的的丝绸床单上。刘漫瘫倒在床，说道，法官辛苦了，我来帮你。
　　“没事儿，这曲结束，我就完成任务，我保留体力给你煎牛排。”
　　刘漫看着齐君笑笑不语，明明齐君每一步都在为他着想，可是为什么自己喜欢不起来他。
　　“你先躺着别动，我冲一下出来换床单，”说完齐君走向浴室。
　　等刘漫洗完，吹干头发。齐君已经把新的床单换好，窗外夕阳已经消失，换上华灯初上。刘漫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思考，今天来找齐君是为了什么。他很少在齐君家过夜，这次来是在试探自己封着的心，被梁宇豪不经意的举动撕开了一个小口？可是齐君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往下一步？是因为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这么简单吗？刘漫陷入了混乱。
　　这时，齐君在门外唤道：小漫洗完了吗？可以吃饭了
　　“来了”
　　刘漫走出齐君卧室，微笑着说，“我们齐大律师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回去。”齐君笑着问道。
　　“追你的人排到了法国，我只是陪你游戏人间的精灵。”
　　“怎么，今天办公室那个小伙子喜欢你？”
　　刘漫愣了一下，“胡说什么呢，人家小孩儿直男大学生，来公司做兼职的。”
　　“律师的直觉，以及一个对你有好感男人的敏感。”
　　“那就让我来尝一下对我有好感的律师亲自下厨的牛排如何吧。”
　　刘漫坐下举起酒杯“cheers，我的酒，配你的肉。”刘漫堵住了话题，开始品尝牛排。
　　“很不错，厨艺稳定的好”
　　“我认可你的认可”齐君见刘漫不愿多谈，也便没有继续。
　　这餐饭，刘漫一个劲儿给情绪价值，齐君很买单，也被刘漫哄的合不拢嘴。
　　刘漫和齐君是在一次聚会中，偶然通过朋友的朋友认识的，刘漫都忘记两个人是怎么睡到了一起。可是刘漫会和齐君扯天扯地，虽然刘漫欣赏齐君的聪明和才华，但他还是很少扯自己的事，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因为他从来没有把齐君放在一个可以进一步发展的位置。小美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刘漫的回答是，味道不对。这也让小美很无语。
　　酒过三巡。刘漫已经微醺，他有点恍惚，甚至觉得这个人要是梁宇豪就好了，要是梁宇豪跟自己不差辈就好了。刘漫再次提醒自己不礼貌，在炮友家也要暂时的守守妇道。于是刘漫拉着齐君去客厅看电影，一部电影下来，齐君聚精会神，刘漫意兴阑珊。刘漫窝在沙发上，昏暗的光线，看着齐君不停的在跟自己探讨对电影的观点，刘漫心说，一部并不深刻的电影真的不想多费脑子去思考。于是在齐君问到刘漫对他的看法有什么看法的时候，刘漫忽然的凑了上去，用嘴堵住了齐君的嘴。小声说，“我的看法是，法官今天还没有缴械”
　　......

　　“坏蛋，我又得洗澡。”
　　“不爽吗？”
　　齐君没有回答轻轻挂了一下刘漫的鼻尖，吻了吻刘漫的额头，走进浴室。
　　刘漫没有留宿的习惯。他通常选择结束后提裤子走人。但是今天他答应了齐君。
　　齐君已经睡着，刘漫轻轻拿开齐君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走出房间，坐在客厅地板上发了会儿呆，睡觉很简单，爱很复杂。他在詹梓铭那里走的一遭并不想再经历一遍，这样不是挺好吗？至少齐君不黏他，也懂得见好就收。至于梁宇豪，那只是擦枪走火的意外，往后也不大有可能会有交集。刘漫似乎安慰到了自己，想明白了。他起身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回到主卧，悄悄的走去了客房。
　　清晨，齐君伴着咖啡的香气醒来，他看着枕边人已经不见，便循着味道来到餐厅，刘漫罩着一件宽大的T恤，刘海漫不经心的垂到鼻尖，赤足，微笑道“要起床咯，给我们齐大律师做好了咖啡。”
　　齐君走过来想要抱住刘漫，刘漫并没有拒绝，说道“我收拾一下就要走啦，早餐给你准备好了，”说完，轻轻亲了一下齐君脸颊。齐君心动，他想，刘漫难得这么主动的留下过夜，是不是自己有可能在试一下，刘漫仿佛猜透了他想说什么，抢在了他前面说道“接下来我又要消失一阵子了。工作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等我忙好了，我会出现的。”然后刘漫调皮的眨眼接着说道“等法官下次审判我。”
　　齐君咽回去了自己想要的试探，说道“多忙都要注意身体。我要能帮上什么，你跟我说。”然后深深把刘漫抱住，不想松开。
　　刘漫拍拍齐君的肩膀，“怎么，说话像老人，行为像小孩啊。时间过的很快的。”然后刘漫松开齐君的怀抱，奖赏性的给了齐君一个吻。

　　刘漫比往常早到了半小时学校，刘漫对齐君的依依不舍并没可有感到依依不舍，在炮友面前不动感情仿佛是他的技能。
　　早到的好处是，刘漫终于赶上了课前冥想的环节。哈佛大学脑科博士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正念冥想与脑电波之间的关联，并有观点认为，正念冥想中产生的画面，是高维生物通过脑电波在和人类传递信息。
　　对于这种介于科学和玄学的事物，刘漫确实很感兴趣，而他更倾向于正念冥想和心理学的关联。在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纷纷的进入冥想环节，刘漫闭上眼睛，专注在自已的意识和呼吸上。
　　穿过一阵阵的黑色，刘漫忽然进入到了一片海域。和阳光，沙滩，碧浪不同，这是一片布满青墨色云烟的海，清冷但是辽阔。刘漫仿佛盘旋在高空，海岸线是礁石和悬崖。这时，刘漫看到一位有着海藻般长发的美人鱼，慢慢浮现在海面，精灵般的棕色眼眸含笑看着刘漫。长长的头发在水面散开，拥有和她金绿色鱼尾一样曼妙的曲线。这时，天空下起了雨，美人鱼和他挥了挥手，游入深海。刘漫睁开眼睛，眼角泛泪。
　　他也有点诧异这个冥想的含义与自己突如其来的泪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