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是至交，是知己 你讨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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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飘向那位自顾自喝粥的牧锦。
邹逸见所有人视线都游走到牧锦那边，在心中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僵硬的笑容，打着哈哈道：“你们都看牧锦干嘛呀，小意跟牧锦有什么亲密关系吗？”
江意思考了一下，如实答道：“嗯......室友。”
“嗨，室友算什么，就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嘛，除了室友就没有其他关系了？”
对啊他和牧锦除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有其他什么关系吗？
“没有了。”江意轻轻摇头，答得很小声。
邹逸故作惊讶道：“啊......刚刚他们都在看他，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呢，我都准备道歉了哈哈。”
江意干笑两声，端起水杯嘬了一口，突然听见身侧传来吱啦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去。
高大身影挡住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投下的阴影把江意拢罩在一方天地中。
在怔愣间，阳光直直闯入江意视线，一瞬间的刺痛失明让他回过神来，眼见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此刻已经走到了五米开外。
牧锦步子迈得很大，不知是本就腿长还是急着离开此地。
见牧锦离开，江意一腔热血直冲脑门，耳边直嗡嗡响。
几乎下意识从座位上弹起，端起餐盘追过去。
下一秒，衣角被拽住了，邹逸声音有点慌乱：“江意，我......有事情给你说。”
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江意急道：“以后吧，或者手机联系。”
邹逸听闻，缓缓松开手，扯平了被自己揉皱的衬衫角，笑了笑，道：“好吧，以后再说。”
江意匆匆朝牧锦那边追赶去。
高一高二上午都不上课，现在时间还早，又少了一个食堂营业，现在来吃早餐的人比平时多得多，显得格外拥挤。
邹逸目视江意钻进人群，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
转过头，神色诚恳向对面几人说道：“各位，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江意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到达餐盘回收处，将手中餐盘放上传送带，东张西望却没看到想找的人。
“可能是出去了吧。”他在心里暗自嗔脑着。
神色恹恹地拖沓着脚步往楼下追去，直到来到门外都没看见牧锦。
这才想起来拿手机，点开最顶上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好一阵，最终一个标点也没发出去。
烦躁地抓抓头发，息了手机，扔进包里。
“哎？江意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早出来了吗？”
邹逸偏过头看着面前的人。
“啊，我......走得有些慢吧，你吃好了？”
“嗯呢，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江意面露犹豫：“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是在等牧锦吗？我刚刚下来的时候跟他碰上了，他说他要上去跟古捷他们再玩会。”说着指了指二楼的玻璃窗处。
江意顺着他的手指处看去，果真，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桌边端端坐着，阳光刺眼，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和动作。
下一秒，包里的手机轻微振动，拿起来一看，正是牧锦发来的讯息，用最快速度点开。
看到消息的下一秒，江意内心咯噔一下，一句“你先回教室”让他鼻尖顿时发酸。
收起手机，对邹逸说：“走吧。”
此刻楼上的牧锦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往楼下看去，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身旁的人笑得明媚，而那个人，本该是自己的。
......
“大概就这样，知道了吗？等十点来演出厅找我。”
“好的，谢谢郑老师。”
郑颖向对面扫一眼，疑惑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吃好了？”
几人突然被点名，正襟危坐，连连点头。
郑颖撇撇嘴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家伙，一个两个感觉我要吃了你们一样，真以为我想坐这儿啊，你们看看周围，还有别的空位吗？”
古捷打着哈哈道：“哎呀郑老师，真不是怕您啊，我们真的都吃好了。”
王尚宴连忙接话：“那个，郑老师啊，那我们就先走了，您慢慢吃哈。”
说着就推着身前的人往外走。
牧锦收到了来自其他三人的眼神示意，每个人都在对他说：“快走快走！”
牧锦：“？”
郑颖注意到三人的小动作，在心里叹口气，道：“牧锦，你要是吃好了也回去吧，准备准备，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牧锦道了声谢，跟着三人离开了。
几人归还餐盘后将牧锦匆匆拉下楼。
见他们欲言又止，牧锦耐心逐渐耗尽，正想打声招呼回教室。
桑榆率先开口打破尴尬：“那个......牧锦啊，你和江意......到底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很委婉，但也很直白，牧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静默几秒，开口：“朋友。”
“就......只是朋友？”
牧锦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皱起眉，心道：“难道他们看出来了？”
见牧锦眉头微簇，以为对方生气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额或许你们的关系应该更亲密一点？”
见桑榆越解释越乱，把自己脸都憋红了，宁蕴晴在旁边憋笑得痛苦，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小榆的意思是在外人，至少在我们眼中，你们的关系超过普通朋友，至少也达到了至交、知己的地步，相当于我们女生间的闺蜜。”
宁蕴晴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几秒后，她开口：“这样吧，我问你，你觉得那个邹逸怎么样？”
“不怎么样。”回答得很干脆。
宁蕴晴眼神奇异地看了牧锦一眼，又开口：“那如果，那个‘不怎么样’的人要跟你的‘闺蜜’......额......表白，你会怎么办？”
牧锦：“？”
见牧锦冷淡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古捷适时开口：“邹逸把江意带到西边的那个小树林去了。”
牧锦立马转身往王尚宴指的方向去。
等找到两人时，邹逸正把手放在江意头顶，把江意的头发揉地乱糟糟地。
牧锦快步走过去，紧紧攥住江意手腕。
江意受了惊吓般瑟缩了一下，看见来人，心里冒出一丝丝愉悦。
反应过来，想挖苦他一下：“聊得开心吗？”
“什么？”
江意轻哼一声，一字一顿道：“没什么，回教室。”说着就想把自己的手从牧锦手中抽出来，奈何对方手劲太大，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抬头看去，却顿住了，连手上挣扎的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
狭长眼尾似是打上一抹胭脂红，仔细瞧去，眼眶中也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江意几乎下意识就将双手覆上了他的脸庞，拇指擦过眼尾，带走点点湿润。
牧锦攥着手腕的指节微微颤动，倏然收紧，两具身躯猛地靠近。
“哟牧锦，你跟他们聊好了？走吧江意，回教室。”
一旁的邹逸伸出手拉过江意，反应过来的江意答应两声，三人就这样并肩前行，相顾无言。
被夹在中间的江意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 “对了邹逸，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等等再说吧，现在这里有外人在呢。”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江意右侧。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绕过来，揽住江意的腰，随着牧锦身体的前倾，江意只好缓缓往后仰，直到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只健壮的手臂上。
“我算外人吗？江意？”牧锦低沉磁性的声音裹着呼吸在江意耳边晃悠，打得他晕头转向。
见江意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牧锦打断道： “我们是至交，是知己啊。”
江意听见这话，原本飙升的心率也渐渐平静下来，站直身体。
“啊，对，我们......是至交，是知己......”话中的失落被牧锦敏锐地捕捉到。
沉默一瞬，牧锦松开了环绕在江意腰上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模样，笑道：“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邹逸着急道：“哎，我们本来聊得好好地，你从中间插进来把人带走很不礼貌唉！”
牧锦瞟了他一眼，没理，径直绕过他离开了。
走了良久，江意认出这不是回教室的路，疑惑道：“你要带我去哪？”
听见江意说话，牧锦下意识偏头，神秘兮兮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虽然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但牧大少爷终于开金口说了这段路程上的第一句话。
江意不想让空气重新沉寂下去，于是开始找话题：“你刚刚回去食堂跟古捷他们聊了什么？”
“聊了八卦。”
江意噗嗤笑出声来，调侃道：“没想到你也会聊八卦啊，聊的关于谁的？”
“邹逸。”
“他怎么了？”
牧锦神色认真道：“不是好人。”
江意不禁开怀，欢笑声似有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开，牧锦也不自觉勾了嘴角。
不多时，江意正了神色，抿了抿唇。
牧锦发觉他似有心事，问道：“怎么了？”
江意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缓缓摇了摇头。
牧锦停下脚步，神色认真：“有事就说，我们一起解决。”
“你刚刚是不是生我气了？”
这话出口时，江意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火热，不肖多想也知道此刻脸庞有多红。
“没有。”没有一丝犹豫，且语气认真，听不出点点敷衍意味。
“那你为什么离开之后又丢下我跑回去？你在躲我？”
牧锦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古捷打电话让我回去的，之后又遇到了郑姐，被拉住谈了点事。”
知晓事因后江意羞赧地撇开了脸，误会人家自知理亏，也因为刚才“兴师问罪”的幼稚行为懊恼。
穿过文化长廊，进入尽头的艺术大楼，乘坐电梯直达十二层。
牧锦推开右侧第三扇门，郑颖在此早已等候多时。
“抱歉郑老师，我来晚了。”
郑颖听见声响，抬头去看，看清来人后点点头。
江意紧随其后进入演出厅，被惊了一下。
整间厅室的规模堪比一个大剧院。
见后面还有个人，郑颖一点不惊讶，招呼他找个位置坐着。
江意连连答应，走过去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上。
郑颖转头一边调试摄像机，一边对牧锦交代道：“昨天比赛用完之后盖板放下去了，你去把它打开。”
牧锦缓缓走上台，打开顶盖和谱架，坐在钢琴凳上，翻开琴键盖，将琴谱一一码在谱架上。
准备完毕后，静静等待郑颖给出指令。
“《胡桃夹子》糖果仙子之舞，演奏者：高一（3）班牧锦。”
话音落下，三秒寂静后，第一个音符从指尖蹦出。
晶莹透亮的音色环绕在厅堂上梁，细碎轻快的音符像铃铛叮铃作响，灵动俏皮。
旋律轻巧，带着仙气，仿佛仙子踮着脚尖轻轻跳跃，神秘、甜美，将人拉入梦幻缥缈的童话世界。
一曲毕，只见舞台上的表演者缓缓起身，对着台下，对着唯一的观众，深鞠一躬。
江意看呆了，直到牧锦直起身子才缓缓魂归，扬起嘴角，为他送上掌声。
牧锦对上江意发光的眼眸，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这样在台上站了好久好久。
“好了，表现不错，你们回去吧。”郑颖突然出声，把牧锦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人对郑颖道了声谢，并肩向外走去。
刚刚踏出电梯门，江意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章知雅。
江意向牧锦示意自己去接电话，牧锦点了点头，在长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意终于回来，对牧锦招呼道：“走吧。”
牧锦察觉到江意情绪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江意沉默后叹出一口气，神色凝道：“我父母回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是至交，是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