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干了这么久，结果是为了干掉我自己》Gardenia白栀

5、新技能 我觉醒了

　　“哒哒哒”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走廊的灯光随着脚步亮起，阴暗被驱赶。一股又一股无声的视线扫向众人
　　“嘶，黎烬。”白引星稍微加快脚步，与黎烬并列前行
　　黎烬微微侧头眉头微微皱起“怎？”
　　白引星压低声音，眼睛扫着四周“你不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吗？”
　　“这里是精神病院，我们是一群精神病人。哪个精神病院敢放着一群精神病人自由出来啊？”黎烬淡淡回答，转头注视前方。
　　不用白引星说，踏上这条走廊的那一刻，黎烬就感知到有无数目光正扫视着他们。
　　他向来对目光敏感，“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观察，没有恶意，应该是护士。”
　　黎烬还有一点没说，那目光里还带着贪婪。他久经艺术场，自然对这一类的目光敏锐无比。
　　但是他想试探，毕竟从白引星与他交换名字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他没有真切交换，并且到现在，除了说了一条明面上的信息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余光轻微地瞥过他，他想看看，他到底隐藏着什么。
　　白引星缓缓放慢脚步，走到黎烬右后方时，眸色微微低垂，让黎烬余光扫了个空。
　　光线涌入他的眼睛，每一丝光线的偏折都将黎烬面部上的所有细微动作展露在他眼前
　　“厌恶？”司瑾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什么？’白引星心里暗回，面上没有任何动作，仍顺从地跟随着。
　　“我说，在你提到那抹目光时，他的面上除了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和奇怪时，还有一抹厌恶。”
　　司瑾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他应该早就感知到这些目光了，他在试探你。他开始怀疑你了，你做好准备。”
　　说完白引星抬起头，注意到快走到尽头了，抬头先扫了一抹身后，双目无神，宛若傀儡般的病人后，再次追上黎烬，伸手微微拉住黎烬的衣袖
　　低声开口道“这个食堂里，别坐到阴暗处。”说完便双手自后抱住头，像刚才只是伸了个懒腰般
　　黎烬眼眸微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一抹淡不可察的愉悦从嘴角掠过
　　“他发现你了。”司瑾突然再度开口
　　“什么？”白引星一愣
　　“准确来说，他发现我们了，哦，可能没发现我。刚才他应该注意到你收揽光线了，但该说不说，他不愧是顶尖表演家”
　　司瑾淡淡评价道，声音里带上一抹欣赏
　　“事实证明，他现在确实具有进入深歌的资格，但不知他是否具有双异象。总之，灯光紊乱要开始了，你多注意一下。”
　　接着没等白引星开口，耳麦里边传来沙沙的记录声
　　白引星：？不是，你们打啥哑谜呢？什么叫他注意到了，然后突然莫名其妙地夸他是顶尖的艺术家？
　　白引星正欲询问时，前面的黎烬缓缓停下步伐。他松开一直顺头发的手，微微侧头看向后方，淡淡开口
　　“我们应该到了。”
　　几十双空洞的眼眶和一双眸子中映出一道光彩，一座大面积的饭馆出现在他们眼前，柔和的灯光将走廊上的刺眼灯光吞噬，身后陷入一片黑暗。像是一群从黑暗中的人找到了唯一一点希望
　　而黎烬对上如此多的空旷微微一愣，然后向后退了半步，面色古怪地询问着
　　“白引星，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像傀儡一样半死不活的？”
　　白引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自从他们从病房里出来之后，就是这样了。可能，遭受了什么精神折磨吧。”
　　黎烬回想了一下那个神经的宗医生，真切地点了点头
　　他们抬脚走进这间食堂，柔和的灯光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黎烬快速地扫过每一处，但几乎每一处都被柔和的灯光所温暖，丝毫没有阴暗。
　　他戳了戳白引星“你不是说不要做到阴暗的吗，但你告诉我哪是阴暗的？”
　　白引星沉默了一会，再度抬眸时，骤然一愣
　　原本柔和的光芒宛若梦般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他的眼前陷入黑暗，仿佛置身于深渊中，一切模糊消失
　　而黎烬也被突然变黑的环境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向后退，撞到白引星身上。被冰到猛然回头
　　白引星正僵硬地站在原地，瞳孔空洞黑暗，无数阴暗从瞳中溢出，灵魂被渐渐腐蚀，微热的身体瞬间失温。
　　他身后的那些病人也突然消失不见
　　黎烬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触碰白引星的额头，冷得冻人。
　　一双冰冷的手从黑暗中掐住他的脖子，冰冷的寒意沿着骨缝蔓延至四肢百骸里吞噬着热量，温热变成恐怖的催命符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
　　他眼前逐渐昏暗，，最后意识涣散，无力闭上双眼，僵硬地站在原地。
　　冰冷的死寂中，一根手指缓缓动了动。苍白的双手从身侧举起，黎烬双眸紧闭，面上的紧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双手扬起，一只手像捏住什么一般缓缓摆动。他的姿势，像是在指挥般一步一步僵硬行动着
　　无数黑暗涌向他的手间，汇聚成一根细长的指挥棒。黑暗散尽，只留下他一人站在在原地，无形的光映在他的长发上。
　　一丝银光攀上手间的指挥棒上，镀铭上一条又一条复杂的花纹，最终凝聚在棒尖。
　　而他的手再次挥动，缝隙中的 36 道目光被相继拔出，拉长，凝聚，变成一条又一条简单音谱，在那缕白光的带领下触动着
　　白光指向一条音谱后，犹如浪花般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食堂中。接着，随着白光的指动，几道音谱纷纷响应组成一曲绵长柔和的曲调。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切，柔和的灯光再次缓缓蔓延，最终，他停下动作。一手放于胸前，向前俯身行礼。
　　白光晕染到空中，蓝色的光芒被微微遮盖。
　　他猛地睁眼，大口喘气警惕地看着四周
　　白引星正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愣愣地看着他。
　　看到黎烬醒来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伸手在黎烬眼前晃了晃
　　“喂，黎烬。活着不？醒着不？是本人不？”
　　黎烬刚从那场奇特的指挥中缓过来，没有回应他，低头检查着什么。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面上一紧
　　白引星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皱眉关切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然后黎烬皱着眉头严肃地说“我的头发为什么在后面？！”
　　白引星？“……所以你刚才紧张是因为你的头发？”
　　黎烬抬眼认真地看着他“没错。”
　　白引星………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
　　黎烬低头迅速将头发规规整整地收到胸前用铁链绑好后，松了口气
　　然后抬头看向白引星“你没事儿吧？”
　　白引星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我没事儿啊？你……”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然后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一下头
　　“哦，我知道什么了。唉，我没事儿，那是假的，那是灯光紊乱的前提。”
　　他伸手指了指在旁边坐着的那些病人，他们空洞的眼眸中闪过几丝恐惧
　　“我们，都是被这个游戏选中来的21 世纪人。”他淡淡开口，却瞬间震碎了黎烬的心思
　　他挑了挑眉再度开口的“在这里，我们需要通过这个游戏证明自己有加入新社会的资格，所以才有这个游戏，和所谓的什么灯塔紊乱。”
　　“在首次灯塔紊乱前，我们的思想会被入侵。只有像你这样觉醒异象或者是像我这样本来就有异象的人才能够从其中活下来。”
　　“那他们…”白引星打断了他的话语，接下话头
　　“死在这里。”白引星随意的舒缓了一下身体后继续开口
　　“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为了筛选能够加入新社会的人，所以在这里的人都是 21 世纪的精英，在这儿，要么死，要么觉醒异象加入新世界。”
　　接着他扬下巴示意对面的病人们“像他们那种，在首次就状态混乱，灯光紊乱才换回他们一丝理智的人，就会被洗去记忆，丢入新社会。”
　　“就这么丢进去？”黎烬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便没有多余的感情，对于白引星所说的一切接受良好
　　“对，政府会洗去他们的记忆，然后植入一些相关本地人的记忆片段，构成一个新的人，丢进去。”
　　“那…你，或者你背后的组织。你们的任务是收揽觉醒异象的人吗。”
　　黎烬的话语虽然是疑问句，却带有一丝肯定。
　　白引星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聪明？”
　　黎烬听到这反而松了口气，他将头歪在那头银发上，慢条斯理地梳拢着
　　“你从开局接触我就有点不对劲，而你第一时间关切我，是因为你发现我一定有觉醒异象的能力？”
　　白引星听了一愣，然后开怀地笑了两声“哈哈，聪明，实在聪明。不愧是我挑中的人。”
　　黎烬……你倒也不必如此
　　“那你眼光挺好的。”黎烬淡淡回应。
　　“所以，你的异象是什么。”白引星微微收敛了散漫的神色，端正起身子，认真地看向对面的黎烬，一股无形的压迫向他蔓延而来。
　　黎烬拢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抬头。几缕银色的发质垂落眼前，将那抹收揽光线的视线微微笼罩
　　他轻轻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紫色的光缓缓攀上蓝色，幽禁的光在空中闪烁。无形的蒙上一层朦胧与怪诞
　　黎烬话音刚落，四周死寂。白引星探查光线的技能被失碍，他的眼前。那双朦胧不清的紫色眼眸仿佛戏谑他般，在他的视角内不断移动。
　　一道又一道无形的音谱从间隙中探出，漆黑的指挥棒被黎烬悄悄握在桌下的手中。
　　他仍然笑着说：“我这个人呢，向来不喜欢被人赶着撵着。所以呢，我比较喜欢把主动权握在我手中。”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眸中闪烁着掌握全局的愉悦
　　白引星的眼中冷寂更深，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掌
　　黎烬仍轻轻地笑着，宛若亲和无害的仙子般缓缓贴近。
　　“欢迎观赏”他轻轻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