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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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大早，卡维醒来去餐厅吃早餐的路上时，从后花园的门口看到背对着他的艾尔海森。
这人起的比他早，饭自然是比他提前食用过了。
卡维的步伐微微顿下，转头朝艾尔海森面对的那片庞大的云海看去。
距离稍远，那些云呈现淡淡的粉色。
它们远远就瞧见了艾尔海森，朝艾尔海森这处涌来。
汇聚在艾尔海森的前边，两三团凑合团成一团，在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浮着。
“……”
察觉到他的视线，艾尔海森松开了保持思考的手，转身朝卡维这边看来：“早。”
“早。”
对上艾尔海森的眼，卡维难免会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不算明朗的室内，透过门透过月光，看到艾尔海森的眼睛。
那双能把他内心直接照透的眼睛。
“……”
不愿多想那些，这会让他的大脑发烫。
卡维匆匆别过头，不再多看艾尔海森一眼，趁着艾尔海森没再说别的话，直接迈步继续朝石柱长廊那儿走。
光影里，他的动作还带着些仓皇。
金黄色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翩翩欲飞。
迫不及待要逃离出这带着丝丝隐性束缚的地方了。
一点点未表现出来的难堪，让卡维感到不自在。
很快几步之后，绿荫草丛外。
卡维给艾尔海森留下的只有一个背对着他的黄金色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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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云们注视着他们这一系列几近无声的对话，停顿片刻后，又重新包围住了艾尔海森。
它们对这位还没上任的下一位天使长尤为亲切，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虽然它们没嘴巴也没手也不会表达，但它们会用“观看”，来记录艾尔海森从小到大的一切。
包括，面前那位刚刚离开……但对花园主人来说，并不算一般的人。
卡维。
是叫卡维吧？
几个云团沉默地注视着再度陷入思索的艾尔海森。
片刻后，面前的艾尔海森就从沉思中抽离出来，云团们凑在一起，看着这位面不改色的主人，原路返回朝卡维所去的餐厅去了。
从小路穿过时，艾尔海森的衣角还沾染了点这个季节白花的清香。
—
餐桌前的卡维正在朝端餐盘过来的女仆道谢。
不远处就是正用完餐准备起身的大天使长。
刚放置餐桌上没来得及动的早餐被卡维往前推了一点。
或许是艾尔海森父亲在面容宽和的情况下，也带着不言自明的威严感。
让卡维很容易就联想到掌管lonia的现任路西法。
当然，把天使长给他的感觉和lonia的路西法一起并排提名，这样的想法让卡维产生了一种既不尊重两位个人意愿的感觉，又产生出了种好像当别人面在心中近似蛐蛐别人的微妙感。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独特了。
卡维有些难以招架。但神色还是要看上去一往日常。
见远处的大天使长朝他这儿投来目光。
卡维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早安！天使长。”
不确定是不是这样的称呼就这么顺口说出来了。
艾尔海森父亲的目光停留在卡维脸上几秒，不知这几秒钟是在观察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朝他投来天使该有的基本礼仪。
这被暂时拉长的时间内，卡维不由自主紧绷的身体在无措间听到大天使长只是“嗯”了一声，回答一句客套的话后。
并没有挑出他刚刚紧张间下意识脱口而出点称呼，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背后直至只能看到天使长的身影。
卡维才稍稍缓过气。
刚刚迎面对上的视线如浮空袭来的石山，不轻不重地压在卡维心上。哪怕对方只是停留短短不到三秒，那点隔空投来的视线，也让卡维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抱着纷乱又恍惚的心思，卡维在原地多站了些片刻，才缓缓地坐下来。
伸手拿起温热的早餐咬了一口有点硬绑的面包。
迟钝半拍才传达到唇齿间香味的奶油香味强行将卡维的注意力定住。
内心多了一道支点，卡维纷乱的心才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这回他没有去多想，或许是本能让他觉得哪怕去追究刚刚短短那几秒内，大天使长是否通过他的瞳孔，看到了什么东西…又或是联想到了什么。
他也无从去验证得知。
远处守候在门外的女仆们轻声细语地和艾尔海森道早，吃了几口面包的卡维压下这些想法。
不由自主地挺直身体朝身后的门边看去。
户外的光阴还算亮堂，斑驳的日光细细摩画出植物细碎的影子。
如同女仆所称呼的，艾尔海森此刻就在门外，目光往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卡维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明光照得眼睛晃了下，几乎没听到艾尔海森对外边女仆的回应。
视线虚虚地在艾尔海森上定一点，跟随着艾尔海森的动作移动。
最后，卡维的头偏了回来。
面前的早餐还没吃完，艾尔海森坐在自己对面，这也太近了——感觉即便是有几拳的距离，也会让卡维觉得稍不留神自己面庞上未褪去的怔然，就会被他察觉。
艾尔海森面前没有放食物，女仆也没端食物过来。
果然，自己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后起床的吧。
尽管卡维觉得自己起床的时间已经很早了，早到起床的时候都是因为艾尔海森昨晚说的那句类似起不来的话。
生物闹钟推着他从悠悠又不见底的黑暗中转醒。
一连串的激起昨晚尴尬的回忆。
卡维本能的想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沉默中转移话题：“对了，你进来干什么？”
“是时间到了，我们要去那个地方了吗？”
临时找到的借口让卡维一时间想不起之前大天使长提及的那个庙宇叫什么名字。
只能随意地指代称呼。
艾尔海森面上的表情比他释然多了，像是昨天顺手帮了个小忙，看了场有意思的活动。
只是抬起手顺着卡维的话往下讲：“你可以这么认为，因为圣火庙开放的时间有限，最好早去早回。”
“那要是晚回会发生什么？”
卡维话语从口中脱离出，对上艾尔海森那抹橙红的瞳孔，又下意识闭上了嘴。
是被他发现了吗？
刚刚在门外见到艾尔海森开始，还没有掩去的心神不宁。
不过好在面前的艾尔海森只是看着他沉默几秒——唇边就多出了点极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在夜幕来临后你想独自一人走在圣火庙里，等待第二天出现的去路。”
“也可以是个不错的提议。”
“……”没等卡维反应出这句话里到底有哪里不对，艾尔海森下一句话的语气就微妙地加重了些。
“说不定，会有些在白天里见不到的事情出现。这不是很合你意？”
嘴巴咬住的面包在卡维凝视艾尔海森的短短时间内被咬碎。
分不清艾尔海森这到底是试探还是逗他“晚上可以在外留宿”。
卡维一律通通打成：“托你的福，要是这种事情真会出现的话，那也是你和我夜不归家，同时出行什么结果都会有两人的份。”
“高兴吗？”
这段话一出来，对方翠绿的眼微微动了动。
带着飞速过目进的观察信息。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语气还是那个平静又陈述的语调：“随你意，如果真有那个时刻到来，或许某些人的眼泪会比危机更先来到。”
——
这肯定是Q他之前掉入陌生Persepolis地带后，当时被吓晕后在艾尔海森家带着眼泪醒来的那一幕。
艾尔海森，这个人怎么总是记得别人这些掉面子的事情！
卡维真的想要当众敲一下桌面了，但是人在屋檐下就是不得不低头。
为了保持lonia贵族的良好风度，卡维还是努力平复好心情，让自己的面色看上去没那么糟糕。
他压平自己的语气反问：“原来是这样，某些人很想去那里一探究竟吧？所以连圣火庙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你都知道。”
不想继续这个对话，但是等下确实还要和艾尔海森一起出发。
……卡维说不出这种必须和艾尔海森同行的日子到底是什么心情。
因为这很难说。
虽然有想逃离怕自己内心想法，那些掩藏的身份被艾尔海森看透的情况。
但大多数时间，和艾尔海森仅仅是站在一起，抬头去看岁月留下的历史刻痕。
抚摸墙面上的温度。
都会让卡维时不时就警惕的内心放松下来。
让他手中的画笔在勾勒时，一回想起那样的场景，内心暂时回忆不起的静谧也会有感而发。带着灵感继续绘绎下去。
即便卡维自己也搞不清楚那种时不时就要和艾尔海森争执一下，到底是他们之间代表着熟悉的特色，还是一些不同观念的碰撞。
但从表面来看，卡维觉得自己目前和艾尔海森会有争执，大多都是艾尔海森语气邦邦硬。并且自己还执拗不过他。
这个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说服改变。
毕竟要说服他，就得要拿出比他逻辑更自洽的逻辑和观点。
大多数时间，都是表达都侧重点有偏差而产生的矛盾。
出生在不同的国家里，本身表达的方式和侧重的察觉程度就不同。
这也不是改不改变的事情……
脑袋好乱。
卡维抬起头，面前就是艾尔海森，这个天使还在冷淡地看着他。
但卡维懒得继续在艾尔海森面前佯装无事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lonia的一些画面。
离开lonia有一阵子了，母亲真的没发现他不见了吗？
但哪怕发现了，也不可能查到他在Persepolis吧。
头好疼，一回想这些，心里就会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卡维垂着眼，透过自己金色的发丝，瞥到对方冷白的面庞上。
这人还真是跟个冰山一样，什么都不好接触。
现在还坐在这儿看着他。
“……”
艾尔海森眸光有细微的变化，但很快就消失了。
是看错了吗？
卡维眨了下眼，还是松开了按住额头的手。
算了，自己也不要平白无故给艾尔海森送行为过去给他观察。
这里不是什么可以深思的地方。
卡维直起身体，手指落在桌面看向艾尔海森，神情疏松：“走吧，不是要去圣火庙吗？”
“现在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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