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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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的注意力随即被艾尔海森的话落到了面前的雕塑上。
漆黑的雕塑在凑近看后，天平的轮廓在卡维的眼中渐渐清晰。
两端的天平分别被不同的藤蔓缠绕着，属于Persepolis这一方的藤蔓在末端开出了白色的碎花，片片花瓣保持在刚刚绽放的那一刻。
卡维被这抹处在漆黑却不带一丝污渍的白花夺取走了注意力，下意识就想要靠近。
但在指尖碰触到雕塑外围时的瞬间就拽回神智，收回了手。
卡维目光移动向另一边，黑色的藤蔓蜿蜒到摆放着砝码的称上。
星星点点的金色点缀着藤蔓，在看到这一幕如景物的装饰，内心就不由地平静下来。
面前的装饰似乎变成了巨幅景物，浮现在卡维的脑海。
透过面前的雕塑，那淡淡的不知名气息，能让他隔着物理距离感觉到只属于lonia味道。
卡维想要长久地凝视面前的事物，但艾尔海森此刻就站在自己地身边，让他想要思考一下，都会顾及到自己此时若是想着什么东西，会不会被艾尔海森一眼就看穿？
“……你刚刚说的答案，是指天平？”
目光触及面前的小雕塑上沉默一会儿，除了随风吹摆后，一会儿属于lonia这边的砝码重，一会儿属于Persepolis那边的砝码重以外。
就没有其他可以看见的东西。
或许，这个就是艾尔海森要给自己提供的信息量。
身边的艾尔海森没有回答。
卡维看着自己的天平随风摆动，脑海里忽然想到平日艾尔海森对待外界事物变化的客观。
是因为这世间万物的变化，都会对两个国家的政策造成变化吗？
因此当外界的洪流，如此时吹摆过展厅的风，属于lonia和Persepolis的砝码，会因为外界不可逆转的外力而转动。
是对是错，都只是在眼前发生的事实。
对于彼此国家的立场和站位，对于暂时无法进行总决策的人来说，是其中择期自己生存地方，为自己定义自我的一个理念。
但艾尔海森要说的是这个吗？
卡维不确定。
这个也和自己想问的——有关系。但暂时面前茫茫一片雾，他想不清楚。
片刻后，卡维地视线移动到了艾尔海森脸上：“你的意思是，无论对于lonia，或Persepolis，你都对这两个国家的发展保持客观看法，并不占据在哪边？”
他概括的有些笼统，只能勉强描述内心感觉到的东西。
此时如此坦白的把自己没有比艾尔海森擅长的东西摊开给艾尔海森看，或多或少有些紧张。
这是这是艾尔海森所擅长的东西。
用语言概括抽象的部分。
比起分析，卡维自己认为自己更多偏向感受，做出行动。
即便有构建事物，想要达成某样东西的行动，那也是感受在先。
也正因如此……卡维眨了下眼，神情有些许恍惚。
脑海里闪过短暂的，来自与自己参与争夺的孩子们的面部神情、奔跑画面。
他们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对于他们来说，厮杀掠夺，或是拿出手段把同伴们比下去，踩着同伴的身体踏到王座上，获得父母与群众的认同，才是最至高无上的。
而卡维，不过是个安静的孩子。他不会去参与那些小团体的谋划，也不会在阴暗处设计东西，等着人掉入坑里摔的粉身碎骨。
他能做的事情，不过是安静地拿起画笔，在雪白的画纸上，勾勒出脑海里所畅想的模样。
他激不起lonia那些竞争对手的敌视。
在那些孩子们的眼里，他是个安静又敏感的人。
若是没有任何资源和人力的话，完全不够看。
【更何况让他们正眼对待他？】
“你怎么看呢？”
卡维转移了问法，止住这些外界多多少少对他的评判。
话音划过静默的氛围，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钟内，也不知道艾尔海森在想什么。
艾尔海森微微侧过了脸，他绿色的眸光闪动片刻，红色的瞳仁锁定住卡维略带晃神的面庞。
“没有什么问题，在lonia和Persepolis中，它们大体遵循你的逻辑发展。”
lonia的理念和Persepolis的理念，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合二为一，谈不上敌对。
不过既然是国家，指向性不同，自然会选择有利于自身发展的路。
艾尔海森没有说完的话，卡维在之后所展览的另附语上看到了。
试探半天，最后得到的答案几乎是这个展览馆给出Persepolis视角的答案。
那关于艾尔海森个人的答案呢？和展览馆给出的答案一模一样吗？
卡维内心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再追问下去的话，估计自己是lonia的人的马甲就要彻底掉了。
和艾尔海森并肩走回图书馆后，他看着身后开始往云端后落的残阳，以及被浅淡阴影描摹过艾尔海森带着锋芒的侧脸。
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突然更改路程后返回到图书馆，已经将近天黑。
今天的任务看看时间，还是能完成一点的，没必要全部都扔给明天。
卡维搬出一块石板，摆放在斜下来的展台上。
远处高高挂起的火把已经被点灯人点亮。噼里啪啦地响声绕在他的耳边。
艾尔海森面色平静地坐在他的斜对面，此时正垂眼看着面前石板上刻下的记录。
外边的天空已尽全黑，和艾尔海森简单地吃完晚饭回来，此时处在除他们外就没有人的图书馆内。
卡维的内心不住地有些空虚。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和艾尔海森去了展览馆后，获得的答案让内心空缺的一部分，变得更大了。
像扩大了数倍，此时图书馆外边的呜咽风声一吹来，穿着厚实衣服的身体，也会开始跟着外界风吹的声音，产生幻觉，不住的开始泛出迷茫。
如烟如雾的磅礴雾气笼罩住了他，在他视线里也泛起了水雾。
卡维有些看不清字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聚焦在面前的石板上。
大天使长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并不算繁重，但是需要动用的脑力极大。
可能是为了锻炼艾尔海森今后的分辨能力吧，也连着他一起锻炼了。
在大天使长面前，卡维都有点不敢把自己平常想要作画的图纸拿出来。
此时图书馆没有别人，艾尔海森还在平静地检查面前石板是否出现内容或是石板质量上的问题。
卡维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自己之前没有绘画完的画卷——这里的天使都对他挺好，也不会贸然翻看他绘画的卷轴。
哪怕他占用了图书馆的一个架子，当有对应的石板要运输上去的时候，他的画卷也会被轻轻挪动，放在一个醒目的位置上，尽量保持他合上时的样子。
掏出笔，卡维坐回到艾尔海森的斜对面，轻轻打开卷轴，开始以极其轻的力道，细细勾勒卷轴上之前未画完的轮廓。
画笔落在卷轴上，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响。
卡维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细密的阴影遮掩住他内心的思绪。连同他内心自己也不知道被什么触动到的敏感，都深深掩藏在看似毫无波动的面庞中。
“……”
艾尔海森没什么神情变化的从面前的石板上抬起眼，目光落向此时被刘海遮掩住面庞的卡维脸上。
白皙的皮肤在橙红火光的照耀下，发尾与曝光的那一侧都泛出夺目的亮。
他手中的画笔不住地在纸上勾勒，整个人都静悄悄的，笔中带着的力道，似乎也因为某种情绪而驱动。
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此时的作画中，连远处走来的脚步声都恍若未觉。
直到艾尔海森再次抬起眼，看向大天使长的面庞，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声“父亲”。
卡维才惊觉地从面前的作画里抬起头，有些惊慌地张开五指盖住其中一部分绘画的内容，张了张口，最终因为不知道称呼什么，而沉默下来。
“……”
大天使长的面色看上去很平和，他看了眼艾尔海森面前摆放的石板，划过卡维来不及收拾起来的画卷，没什么变动地开口：
“近期，lonia和Persepolis之间会开放一个以前归于lonia的庙宇，你们打算去看吗？”
突如其来的新消息让卡维怔了神，艾尔海森的反应比他来得平静，不动声色：“开放的日期到什么时候？”
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
艾尔海森向来只关注父亲给他带来的任务，进行处理解决，感情上的来往几乎没有。
大天使长在有卡维的情景下，声音还算宽和：
“你们最近都忙于整理归纳，了解Persepolis的形势。庙宇的开放，或许可以给你们带来新的可能。”
大天使长并没有明说这个庙宇具体的开放期限，涉及的领域刚好横跨lonia和Persepolis两地。处于两国的边境线内。
具体划分下来，哪一块归于lonia来管，哪一块归于Persepolis也很难说清。
大天使长来这边似乎只是给他们传达这个讯息，传达完后，又很自然而然的离开了。
卡维的面庞表情空白，很短的时间内，他似乎关联到了什么东西，但碍于此时的地点、又或是现场的另外一个人。
转头对上艾尔海森的视线，两人对视片刻，又沉默地在同时移开眼。
氛围沉沉，卡维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努力将注意力聚焦在此时的卷轴上。
双手调整了一下刚刚因为转身而弄歪地卷轴，他屏蔽掉刚刚和艾尔海森对视上视线时的心悸感，继续垂眼作画。
笔尖摩挲纸面的沉默声响再次在图书馆里响起。
观察尽卡维一切动向的艾尔海森收回视线，看上去对卡维这番变化没有任何的作为。
视线里，再度映入面前石板上讲述古早时期的字样。
“在特殊时期，lonia和Persepolis之间的庙宇会出现在两国边境线内，庙宇称为圣火庙，是人们早期存放重要条约的地点。”
“在两国之间和平的时间里，它作为维护两国秩序而存在，现今只在两国有摩擦时开放。”
“起两国平衡的作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