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谜 不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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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历钟家浴室的门是玻璃的，没有做成磨砂。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一个人，谁看你？
池朝站在里面，浑身冒着热气，对视上宁野的目光，闭了闭眼，缓缓舒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宁野，你给我滚！”
一向没这么大声说话的池朝吸引了陈历钟，他敲了敲门，急切地说：“怎么了？你没事吧？”
池朝站在原地没动，脖子带着脸红了一大片，低头寻找那玻璃门上被擦掉的水汽，眼睛消失了，只剩水珠不断往下滑。
“没事，你先去忙吧。”
门外的陈历钟等了一会，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才放心走。
门里面的池朝加快了洗澡的速度，恶狠狠地说：“宁野，你敢待在这里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宁野没回答，原本还想待在这里的他，默默走到门外，蹲在前面，玩弄着手指。
池朝带着一身水汽，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和往常一样开门，却没推动，他加大点力，透过条缝，刚好看到宁野被推到在地。
原本还气冲冲的他，眼眸满是担心，说：“你没事吧？”
池朝蹲了下去，扶着他的手。
凉凉的，轻飘飘的。
“你……”看到宁野的手臂上满是伤疤，他一时语塞。
长条的，青紫色，密密麻麻交错排布。
宁野眼眸微微张大，抽回自己的手，“你为什么会碰到我？”
“怎么了？”陈历钟人未到，声音先到。
他愣在原地，视线不断在宁野和池朝中游走。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两人一鬼目光不停交错。
陈历钟微张的嘴憋了半天，看着池朝说：“你从哪里找来的小孩？”怎么脏兮兮的。
“你能看见我？”宁野猛地站起来，把手臂隐藏在后面。
陈历钟没回答，盯着池朝，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后挪了一步。
池朝站了起来，眼前有些发黑，他晃悠着身体，等了几秒，有气无力地说：“你也能看见他了？”
陈历钟将目光落回宁野上，原本还清晰可见的他，现在居然变得……零散？东一块西一块的，像飘到半空一样。
他揉了揉眼，人居然不见了！
陈历钟脚已经没力发抖，他咽了咽唾液，言语中染上了慌乱，“我好像看不到他了？”
闻言，池朝和宁野对视了一眼，齐刷刷望向陈历钟。
陈历钟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是你说的那个鬼吗？”
池朝迟疑点了点头。
下一秒，陈历钟不见了，地上留下一只拖鞋，紧接着是房门被重重关上又上锁的声音。
原地只有池朝和宁野面面相觑。
“池朝！你干什么了？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你要害死我吗？！”陈历钟在房门里大喊。
池朝看着一脸无辜的宁野，小声说了句：“都怪你！”
“诶呀！没事的！钟钟？开门啦？他不会害你的！”池朝走到房门前，拍打门。
门里的陈历钟只回了句：“我不会开的。”
从后面跟上来的宁野走到池朝旁边，“要不要我进去看他？”
“你还进去？你都要把他吓死了！”池朝下意识说道，忽然间又起了点好奇心，蹲下来，问：“你能直接进去？”
宁野点点头。
下一秒，池朝的声音响起，“陈历钟！我告诉你，你再不开门，我就让那小鬼进去！”
空气安静下来，整个房子没有一点声音。
门里的陈历钟犹豫了几秒，“咔哒”一声，开锁了。
一个脑袋探出来，扫视前方。
“这呢！”池朝蹲着说。
“出来吧，胆小鬼！”池朝调侃道。
即使自己第一次看到鬼，反应比陈历钟还激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嘲笑别人。
“他走了？”陈历钟小声地说。
池朝眨了眨眼，抿了抿嘴，扬起个小弧度，“没呢！”
门眼看又要被关上，池朝硬挤了过去，“别闹了，说正事！出来！”
陈历钟不肯，池朝没管那么多，拖着比自己重十几斤的人，拉到了沙发上。
“说吧，你刚才是真的看见他？”池朝瞥了一眼宁野。
陈历钟脑海中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没有正面回答，“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站在你旁边。”
他顿住了，池朝撞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说：“脏兮兮的，后来我揉了揉眼之后，就没看到。”
余光中，宁野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那你再揉揉试试？”
陈历钟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但也没反驳，照作了，揉完后，扫了一圈，他摇了摇头。
“看来和这个无关，那我怎么就可以看见，你却不能呢？”池朝嘟囔一句。
“到你了。”他换了个方向，看着旁边的宁野，一脸严厉地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历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看到。
宁野抬头，认真回：“因为你不在家。”
“我不在家，你为什么要找我？况且那不是你家吗？找我干嘛？”池朝困惑道。
陈历钟在他旁边咬耳朵，也不感到吓人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说我不在家就要来找我。”
这个问题似乎把宁野问倒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答案，最后像是拿出了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气势，“我不管，总之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家就是我家！”
“搞笑！”池朝蹙起眉，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还不忘给陈历钟复述，“他说我在哪他就在哪，我家就是他家。”
“凭什么？”陈历钟说。
池朝也学着他说：“凭什么？”
宁野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下垂的手握成拳头，大声喊，“因为你欠我的！”
池朝一怔，“他说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么了？”陈历钟问。
池朝还没说话，宁野率先开口：“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干什么了？你说清楚一点！”池朝愈发急燥，眉宇紧皱着。
“都是因为你！都怪你！”宁野眼眶流下淡淡的水珠，重复道。
“你别哭啊！行了！都怪我！别哭了！”池朝上前，想摸摸他的头，却看见自己的手指直直穿过他的脑袋。
他挥了挥手，宁野的脑袋也跟着晃动。
“我再也不找你！”宁野后退一步，抹了一把脸，直直走了。
池朝眼睁睁看着他穿过一堵墙，消失不见。他待在原地，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处于状况外的陈历钟问：“发生什么了？他走了？你俩吵架了？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你家里人？”他把一切可能性都说了一遍，还贴心给出解决方法。
“不知道，他说我欠他的，说再也不找我了。”池朝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手。
“那不是好事吗？”陈历钟疑惑地问。
“唉，你没看到他手上的伤吗？算了，我还是打个电话吧。”池朝说。
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从今天去寺庙求签的情况，以及宁野的反应……都指示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池朝划拉手机，找出一个电话，“喂？妈，睡了吗？有小姨的电话吗？你发给我呗！”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洗手间方向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池朝和陈历钟对视了一眼，陈历钟不动声色朝着洗手间走去。
客厅里，池朝正常打电话，“喂，小姨？我是池朝，你现在有空吗？我想问你一些事。没什么，就是我感觉好像有一个小鬼在跟着我，你帮我算算是不是真的。好，那麻烦你了。”
陈历钟来到洗手间，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地上只有一包掉落的纸巾。他弯下腰，把纸巾捡起来，放回原位，来到池朝面前，摊了摊手。
“我小姨在帮我算了，她说迟一点再回复我。”
池朝倒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说，会不会我和那小鬼是真的有缘分？毕竟签上都说了。”
“你还信啊？”陈历钟说。
“你不信?”池朝反问，淡淡来句，“还是你带我去的呢！”
陈历钟一时语塞，干巴“哦”了声，“我去洗澡。”
客厅里又只剩下池朝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眼皮缓缓下垂。
一个身影慢慢从沙发背后走过。
“滴答滴答滴答——”手机响了。
池朝猛地惊起，拿过手机，“喂？小姨，怎么样了？”
“你身边确实是有小鬼，应该有六七岁的样子，不过没事，他也没有要伤害你，你抽空回来，我做法驱赶他。”
“哦，那他为什么要跟着我？”池朝问。
“这个的话，我算到是他也不是自愿的，可能是缺香火？你可以买一些朱砂饰品赶走他。”
“哦，这样吗？行，那我试试。”池朝和小姨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头发似乎动了。池朝看了一眼关着的窗，想了想，说：“宁野？你出来吧，我看见你了，我们聊聊？你是不是缺香火？”
池朝循循善诱。见他还不肯出来，他加大筹码，“我供奉你怎么样？”
说者无意，听者却心动。
“真的吗？”一个声音从沙发背后传来，藏着点小期待。
“当然啦！我可以每天都让你有香火，很多很多！。”
宁野挪动脚步，一点点出现在池朝的视线中。
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你就要听我的话，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知道吗？”
宁野蜷缩着手指，点点头。
池朝想了想，觉得从简单的入手，“之前我住的房子不是你的房子？”
宁野摇摇头，又点点头，补充道：“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为什么？”池朝追问，想到电话的内容，“是有谁和你说吗？”
“我偷听的，他们说，你的都是我的。”
“是谁？”
宁野低下头，把手背到后面，“不知道，我是偷听的。”
“好，你很乖！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宁野刚扬起来的笑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