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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雇佣兵首领×被囚的正太小天使 教会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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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彻底倒台,我和手下们受雇清扫圣所,一路从郊野平趟到主城大教堂。
但在踹开这扇地下木门之前我绝对猜不到……
教会真的囚了一只天使?!
昏暗光线的尽头,象征信仰与救赎的十字架之下,延伸出一条铁链。铁链末端是一枚小指粗细的铁钉,钉在一个白发小男孩的脚腕上,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
他头发被剪得很短,边缘狗啃一样粗糙,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身上的白色长袍已经破破烂烂沾满灰尘,眼睛蒙着一条白纱,听到动静好奇偏过头来。
最惹人注意的就是一对白色的翅膀,在这么破败昏暗的环境下竟然还在微微发光。
“老大,怎么了?地下有什么?”
手下们一个接一个涌进来,随即像被掐住喉咙一样通通噤声,只剩下火把的哔啵声。
我举着火把缓缓走近,他转头面对我的方向,懵懂着伸出右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你好,到抽血的时间了吗?”
身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拔出腰间配剑,一击斩断那根链子,半蹲下视线和他齐平:“我叫塞莱斯特,叫我塞莱就好,你是、天使吗?”
他点点头:“我叫利奥拉,教皇说这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乞求我的降临,所以我自愿留在这里,用血液净化污秽。外面现在怎么样了……病人们还好吗?”
我皱紧眉头:“铁链呢?是怎么回事?”
“教皇担心我丢下他们不管……”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白纱也是?”
他小小点了下头:“教皇说来抽血的大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所以……”
“狗🌞的教会!”
“难怪教皇这个老不死的活了这么久?!”
“气死我了,老大,还能不能把教皇挖出来鞭shi……”
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解下斗篷披在小天使的身上,声音也不由自主柔了下来:“利奥拉,教皇他……很狡猾,外面压根就没有瘟疫,是他骗了你。”
说着,我轻轻解下他眼睛上的白纱,他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火把的光线。我手一抖就把那簇火光按灭在地上。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缓缓抬起头。那对淡金色的眼睛看过来时,房间仿佛都变亮了。
好澄澈好纯净的一对眸子,难怪来抽血的渣滓们不敢看他。
“所以……没有瘟疫,也没有病人吗?”
他声音小小的,淡粉色的唇开开合合,有种贫血和营养不良的脆弱感。我竟然也不忍直视他的眼睛。
“对。”
“太好了……没有人受伤,实在是太好了……”
他松了口气,唇角勾起弧度,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花苞初绽、溪流潺潺、冰雪消融和全世界最美好的事物。
“圣堂没有了,教会也消失了,你……”我看了看他头顶,原本应该有光圈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你是不是回不去了?”
要开口留下他吗?留下一只天使?
“老大……”
“老大,添副刀叉的事。”
“老大,留下他吧……”
我笑着摇摇头,朝他伸出一只手:“你要和我走吗?利奥拉。”
“会给你添麻烦吗?”
他有些踟蹰,犹豫着伸出手,腕骨瘦得极细。我没给他反悔的机会,一把将他拉起来,他轻得不可思议。
怀里传来小小的惊呼声,我轻松把他抱坐在我的手臂上,他摇摇晃晃失去平衡,洁白的翅膀忽闪了两下,随后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我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全身。
又轻、又软,还暖烘烘的,像抱着一只小鸟。
“别担心,我队里有队医,你的脚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塞莱。”
他窝在我脖子旁边,呼出的热气蒸得我痒痒的。
我把他带回佣兵酒馆,他几乎成了队里的团宠,大家和他讲话时嗓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
托体质的福,他脚腕的铁钉取得很顺利,只是依旧不能走路。
他想去什么地方时就巴巴看着我,伸出双手要我抱,我也形成条件反射,自然而然把他抱起来充当他的双腿。
“想去哪了?”我问。
“想去外面看花,可以吗?老大?”
我笑着蹭了蹭他的头发:“怎么突然叫我老大?”
“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我抱他在花园慢慢逛,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犹豫着说:“这里……我想要一个秋千……可以吗?”
“好,给你做秋千。”
我朝身后比划了一个手势,立马有手下屁颠屁颠过来编秋千。
“这里我想盖一个小亭子。”
“好,盖亭子。”
利奥拉手指每划过一个地方,那里立马多了几个人乒乒乓乓。他还规划了藤编桌椅、碎石小路、小鸟浴盆……
我抱着他转了一圈,等再回到树下时,那里的秋千刚刚竣工。我抱着他坐在上面轻轻摇。
阳光透过树影,在他羽毛上投下光斑,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不再是狗啃刘海。
“塞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轻声说。
“我可是老大,不然你以为我上哪笼络这么多手下的?”
我食指轻点他的鼻尖,他好像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皱着鼻子追着我食指咬。
“唉,你这只小白鸟,怎么还咬人呢?”我笑着打趣。
“我是利奥拉。我不是你的手下。”
“那刚刚还叫我老大是谁来着?嗯?难倒是白色的小鸡?”最后我还是用两只夹住他的鼻尖,把他的鼻头都揪红了。
“红鼻子小鸡。”
“塞莱!”
三个月后,为了庆祝利奥拉痊愈,酒馆办了盛大的宴会。女孩挑选喜欢的男孩结伴跳舞,朗姆酒和麦酒一杯接一杯被端上桌。
小天使已经习惯被我抱着,此刻窝在我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原来人类的生活是这样的。”他说。
“老大,喝什么?”酒保婶婶端着托盘问我。
“麦酒。”
“好嘞。”
木桶杯“咣”地一声上桌,杯壁漫出一小股白色泡,小天使的视线被吸引:“塞莱,我能喝这个吗?”
大厅中心的女孩已经和男孩挽着手臂喝到微醺,更有甚者边跳舞边热情拥吻,大家都在享受此刻最简单的快乐。
这样的氛围下,我也不忍心拒绝他,只好找了个小杯子匀了他一点,没想到他直接端过杯子一饮而尽。
农家酿的酒没有度数,我也不知道他对麦酒的耐受度高不高,我只看到他红着脸嘟着唇,小声问我:“现在能接吻了吗?”
我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看着他:“你说什么?”
“难道要先跳舞才能接吻?可我不会跳舞……”利奥拉低下头来,表情有点尴尬。
“走吧,我带你去没人的地方跳舞。”
虽然他的脚已经痊愈,但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伸手要我抱,这种本能反应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我抱他来到花园,景观装饰全都按他的心意复现。他没穿鞋子,我就把他放在我的脚背上,带着他慢慢旋转。
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散出荧光,每一个旋转都能带起一串星芒般的流彩。他一会低头看我们的脚,一会又抬头看我,淡金色的瞳孔里盛满星光,唇角勾起,温暖又纯粹。
跳完舞,我又抱着他坐在秋千上,他跨坐在我怀里气喘吁吁:“塞莱,现在可以接吻……唔呣……嗯~……”
我没等他说完就吻住他的唇,他吓了一跳,翅膀猛地张开,抖出哗哗的声响,又像害羞一样缓缓合拢,把自己藏在翅膀和我之间。
一吻结束,他红着脸抬起头,浅色的睫毛在月光下分毫毕现。他有些苦恼又有些期待:“然后呢然后呢?塞莱,我总觉得还不够,快乐还能再升级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只有我才行。”
脚下轻轻一蹬,秋千缓缓荡了起来,他扶住我的肩膀跪直,低头瞧我时,犹带着懵懂和信赖。
我的手臂圈在他腰上,他像被蛊惑一样又低头吻我。
我轻轻摩挲他的脚踝,那里曾经有一枚铁钉,已经被取下煅烧,做成一个翅膀形状的吊坠挂在我脖子上。
白色的发垂下一缕落在我脸上,我抬手帮他挂到耳后。
“塞莱……好快乐……”
他逐渐找到技巧,自己攥着秋千绳摇起来。
他对亲吻情有独钟,我偷眼看他时,他正闭着眼睛享受的神情,睫毛微微发抖。
秋千越荡越高,发丝也跟着飘摇,秋千达到最顶点是会稍微停顿一下,紧接着,失重感骤然袭来。
“嗯……啊……”小小的叹息传入耳中,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快乐,
粉色的花瓣就在我眼前起伏,我没忍住一口咬在瓣尖,花枝抖落一片露水,他又把自己藏在翅膀和我中间。
就像我不知道他的酒量一样,此刻的我也不知道,他小小的身体能不能负荷这样的筷感。
我尝试着把自己从泥泞里拔出来,闷在我肩膀的小鸟立马发出不悦的声音:“嗯……”
就像醉鬼喝多了也会逞能说自己没有醉,还要再满上一杯,而醉鸟喝多了也会哼哼唧唧要再来一次。
我抱起他慢慢走,一路走到他喜欢的那个小亭子,里面挂了一张吊床。
上下摇摆变成左右摇摆,小鸟重新适应了一下又找到节奏,甚至主动搬着自己的膝盖。
“塞莱,你还没说、你选我……”
我不由失笑,小鸟的脑袋瓜还在想宴会选人的环节,被挑选的男孩才有资格和女孩共舞一曲,获得女孩青睐才有资格亲吻拥抱。
而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才想我来要个资格?
“好,我选你,塞莱斯特选利奥拉,祝我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他这才卸下心事一样安心承受我的偏爱。
远处的小鸟浴盆传来水声,和我掌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只鸟在梳理羽毛,有只鸟的羽毛已经乱糟糟。
脚趾蜷紧又松开,小腿也绷出肌肉线条,他哽住声音剧烈颤抖起来,惊飞了那只洗澡的小鸟。
结束后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双眼朦胧地半阖着,两条退也合不陇的姿态,伸出手臂要我抱。
我像往常一样抱起他,摸了摸他脚踝那个硬币大小的疤痕。他心领神会捞起我颈间的吊坠含在嘴里,声音含糊:“为什么要留着这个?不是已经有我了吗?”
身为雇佣兵的首领怎么可以有软肋?所以我没说。
我怕我的天使,哪天又会回到天上。
但他好像猜到我的想法,那对眸子隐约还能看到属于天使的悲悯。
“我不会回去了。”他把脸颊轻轻偎在我肩膀,“我从诞生起就被教导要平等地爱世人。
“但是塞莱,我有私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