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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原形 你们人类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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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哥，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详细调查了S研究所和反恐联盟之间的各笔交易，果真发现了他们买卖兽人和用兽人做人体实验的勾当。反恐联盟有了兽人踪迹后会以抓捕恐怖分子的名义发布任务，由成员前往抓捕兽人。抓捕到的兽人美其名曰是送到监狱了，实际上都送到S研究所供研究员做实验了。还有部分比较漂亮的兽人会送进拍卖会，进行拍卖，以供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玩乐。目前我们调查到的就这么多，研究所研究兽人的目的，以及反恐联盟如何获益等一些问题，我们这边还查不到。”
还是那条海边的长椅，褚卫依旧和其中一个”眼线“坐在上面。
只是时间和上次不太一样。
现下已经是深夜了。
白日湛蓝壮阔的大海，到夜晚就换了副面孔，露出了黑沉沉的危险。
听完”眼线“压低声音后的汇报，褚卫久久没有说话。
海岛本就地广人稀，深夜的海边更是没有什么人。
交谈停止后，寂静的黑暗里，只能听到人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和大海波涛汹涌的哗哗水声。
“所以，”不知过了多久，褚卫才终于整理好情绪，嗓音沙哑地开了口：“其实，我一直都是S研究所和反恐联盟的帮凶，是我亲手把那些兽人送上实验台的。我是杀死他们的凶手。”
一段话，说得无比艰涩。
褚卫虽然失了忆，不记得前二十年自己是什么为人了，但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是无法被磨灭的，这也是他会选择加入反恐联盟的原因。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即使后来褚卫慢慢发现反恐联盟有些不对劲，他也不会想到，这个联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甚至这个骗局还依托了反恐局这个权威机构，有着全球联盟作背书。
如果反恐联盟有问题，说明它的上级机构——全球最高机关，有更大的问题。
“褚哥，我理解你心里难受，但是，毕竟你也不知情。而且，就算你没有抓捕那些兽人，他们也会被其他反恐联盟成员抓到。虽说对于反恐联盟派发的任务，成员们不是每次都能执行成功，但只要是联盟盯上的兽人，不论牺牲多少成员，最后都会被抓到。”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弥补自己的罪孽。”褚卫听着面前深沉的大海，下定决心道：“我们要把兽人们救出来。”
“可是，S研究所表面上看安保不严，实际上却有很多控制人的高尖端武器。只要研究员拿到这些武器，即使他万分柔弱，我们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我们不需要打得过他们。我们只需要把所有兽人都救出来。”
“那，凭借我们几个人，也远远不够吧。”
“我明天去一趟海岛医院，动员几个我小队的队员。”
“他们可靠吗？”
“我已经初步筛选过几个人品过得去的了。等明天我先把反恐联盟抓捕目标的真相和他们说一下，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再做决定。”
“好。”
现下已经快到春末了，气温也慢慢上来了，夜晚的海边却还是有些凉的。
褚卫简单换了个睡衣就上床了，身上被沾染的凉意还没完全消散，把穗隐冷得下意识往另一边挪了挪。
盯着穗隐圆润可爱的后脑勺，褚卫想起他说的那句“因为，我要救我的朋友，他被抓进研究所里了”。
他给穗隐掖了掖被角。看着穗隐恬静的睡颜，褚卫暗暗发誓，一定会把他的朋友救出来，把他们种族的所有人都救出来。
“起床了。”褚卫冲了个澡，边用毛巾擦干头发，边走出浴室冲着床上还在酣睡的穗隐喊道。
被吵醒的小水母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唔”了一声，便要转身继续睡。
褚卫将毛巾随手扔进脏衣篓，趴到床上，用刚冒出来的胡渣去扎穗隐的脸，“快起床，我们今天要出门。你昨天不是很期待吗？”
这人的外在形象比较硬汉，胡子也非常硬。小水母被扎得躲不开，只好求饶道：“我起了，我起了。”
褚卫这才放过他。
小水母就这样气愤地坐起身，顶着被胡渣扎红了的脸颊，气鼓鼓地瞪了褚卫一眼。
褚卫最近在欺负人这方面得了乐趣，看到穗隐瞪自己，不仅不心生悔意，反而越发觉得他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更加可爱。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两人终于坐到了餐桌上。
褚卫赤裸着上半身，埋头喝着海鲜粥。
小水母一边从粥里挑出海鲜来吃，一边用奇怪的眼神时不时打量下褚卫。
褚卫被这眼神打量得受不了了，他放下碗，擦了擦嘴，对着正好偷看被抓包的穗隐挑了下眉毛：“怎么？我脸上有花？”
“没有。”小水母摇摇头。
“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你，”小水母皱皱眉，再次打量了一遍褚卫全身：“你没穿衣服。”
“我穿裤子了，不是没穿衣服。”
“上面没穿。”
“我刚刚洗澡了，一会吃完饭就穿。”
“人要穿衣服。”
“在自己家，可以不穿上衣。”
“哦，”小水母不知道人类的规矩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必须要干什么，一会又可以不这么干。他搞不明白，只好结束这个话题，转而询问另一个：“为什么早上洗澡，不是晚上洗吗？”
“我早上去训练了，出了一身汗，所以洗了澡。洗澡可以早上洗，也可以晚上洗，你什么时候想洗就什么时候洗。”褚卫胡撸了一下穗隐的头发，“其实有时候，没有那么多规矩要遵守，只要妨碍不到别人，自己可以怎么舒服怎么过。”
“好吧。”小水母还是没明白，只好继续和海鲜粥做斗争。
除了不喜欢人类的食物以外，穗隐其实在人类世界适应得挺好的。
少年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正低着头，纤长的睫毛也垂下，聚精会神地盯着那碗海鲜粥。黑色的衬衫挽到小臂处，露出的手腕肤色白皙线条流畅。下半身穿了条同色系短裤，两条漂亮笔直的腿从宽松的裤子里伸出来，看着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摸。
褚卫自然没忍住这份诱惑，等他回过神来，手已经覆上穗隐的大腿并捏了捏。
果然，和记忆里的手感一样好。
“？”小水母满脸疑惑地看向这人。
“咳，我，”褚卫有一瞬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最近你一直没有好好吃饭，我摸摸你瘦没瘦。”
“瘦了吗？”小水母认真地询问。他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但又因为“当局者迷”，无法看出自己有没有变化。
“还好，人形应该没瘦，就是不知道水母形态瘦没瘦了。”
“人形和原形是对应的，人形没瘦，那我的水母形态也不会瘦。”
听到新知识，褚卫立马来了兴趣：“你们兽人还有这个规则呢？我还以为你们兽人变成人后，都像你一样，不运动身材也能这么好呢。”
“谁说我没有运动了？我当水母的时候，可是要一直游泳的！”小水母立马反驳。
“哦～”褚卫恍然大悟，却又想到什么，怀疑道：“不对啊，书上说，水母是依靠水的反作用来实现漂浮的，而且水母只有在觅食和避免成为其他生物的猎物时才会持续不断地游动，在环境变化时则会进入“睡眠”的状态。这也不算一直在游泳吧？”
被拆穿的小水母结结巴巴恼羞成怒道：“什，什，什么呀？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们人类根本不了解水母！”
他才不想被褚卫认为是一只懒惰的小水母呢。在自然界，懒惰的生物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褚卫见穗隐这个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为了保护小水母小小的自尊心，他只好立马认错：“那应该是书上写错了？”
“嗯嗯，肯定是！” 小水母恨恨吃掉一颗虾仁，点头如捣蒜。
褚卫想着原形与人形对应的理论，又想起小水母刚来时的模样，问道：“你刚来的时候，虽然蔫蔫的，但是看着不算太瘦，是不是在海洋里当水母的时候也是一只能捕到食物的厉害水母？”
谁知，小水母摇摇头，否认道：“其实在成为兽人之前我几乎是没有记忆的，毕竟水母没有脑子。但是在即将变成人形前的那段日子里，我开始有了模糊的意识，记得我经常吃不饱，每天都要去好多地方找食物。那时我特别希望每天都能有小水母吃。就是这个不想饿肚子的强烈愿望，才让我成为了兽人。我化成人形后，能捕食到更多水母了，才开始慢慢长肉。”
“……”褚卫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水母之前竟然会吃不饱，看着穗隐漂亮的脸蛋，他怜惜地替他擦掉嘴角的饭渍，豪情壮志道：“没事，我会养着你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可是，你做的不好吃。”小水母皱皱眉，小声吐槽。
“……”
看着褚卫大受打击的样子，小水母立马找补道：“其实，是你们人类的食物不太好吃，之前送来的饭也不好吃。”
勉强对自己的厨艺拾起来一点自信的褚卫，安慰穗隐的同时也安慰自己道：“可能是做法你不喜欢，我们中午去餐厅吃，你可以选你想吃的让他们做。”
“我们要出去吃饭吗？”小水母眼睛亮了亮，他在平板上看到过，人类有时会在一个有很多桌子很多人的地方吃饭，他还没尝试过，所以很是好奇。
“对。”
“好耶！”小水母立马放弃那碗已经把海鲜捞完只剩大米的粥，“我要留着肚子去餐厅。”说完，也不管褚卫什么反应，噔噔噔就跑回卧室换衣服了。
褚卫早就看出来穗隐不想喝剩下的那些大米了，是以面对他的“逃跑”，并没有拆穿他，而是端起穗隐的剩饭，咕噜两下就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