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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会回来娶我 花辞卿,你 ...

  •   不知道是狐锦的突然袭击打了玉清一个措手不及,还是因为刚才放箭消耗了太多灵力,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

      但他确实是被狐锦手中妖鞭抽倒在地,还吐了血。

      狐锦和玉清展开了殊死搏斗,她是抱着死志去的,因为她并不认为她能打败玉清。

      所以当玉清倒地不起再没了气息的时候,狐锦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好像压满积云的天空忽然放晴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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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玉清的死亡,刘老爷忽然也消失了,只留下柔姨昏倒在地。

      刘柒柒说那是傀儡术。

      她说,她的父亲一直沉迷傀儡术,他拿家里下人试药,拿母亲试药,母亲因不堪药性过世。

      年幼的刘柒柒因为恐惧,顺从刘老爷,答应为他骗取妖丹,助他炼制傀儡。她的闺房,都是杀药取丹的凶器。

      丧命她手上的妖不计其数,直到她遇到了沐守,他没有踏进刘柒柒的闺房,而且彬彬有礼,温柔善良,刘柒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妖,她很快就深深爱上了沐守。

      她想逃离刘老爷的掌控,和沐守长相厮守,只可惜……

      反铸成悲剧。

      “报应。”

      “都是报应,练傀儡的人最后成了傀儡,我一个一个双手沾满妖族鲜血的人,爱上了一只妖!”
      刘柒柒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她忽然笑了。笑声一遍遍在山林间回响,她仰着头笑得癫狂。

      狐锦预感到不妙,连忙喊道:“刘柒柒,你别犯傻!”

      但来不及了,刘柒柒卒然倒地,嘴角涌出青黑的鲜血。

      她服毒自尽了。

      狐锦也很想像刘柒柒一样彻底解脱,但她看到还躺在地上的花辞卿和柔姨,终是没能做到。

      她是千年狐妖,她可以救他们。

      你知道五百年道行一夕耗尽是什么感觉吗?

      很痛,倒汗直流,几欲昏厥,就像丹田被挖了一块,就像身体里的什么被撕裂剥离一样。

      但还好,可以忍受。

      花辞卿是天资卓越的修士,柔姨还没有被完全炼成傀儡,尚可以救回。

      但身为凡人的刘柒柒和中了玉清断魂箭的狼妖沐守,狐锦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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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锦将刘柒柒和白狼葬在山林别院,将花辞卿和柔姨带回了华锦楼。

      一切都结束了,玉清死了,柔姨恢复清醒,花辞卿也会很快醒来。狐锦本该觉得很轻松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依旧像堵着石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一切,她很想逃,逃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狐锦逃了。

      她趁着花辞卿还未苏醒,在他床头留下一封辞别信,悄然离开了华锦楼。

      狐锦没有回狐妖族,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就漫无目的的向前。

      像一片枯叶在人海汇成的河流间漂流。

      她飘了很久,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一直来到了一片草原。

      这天晴空万里,碧草连天,狐锦立于这无垠草原展望。忽的发现从丛间钻出一摸银白。

      他皮毛光亮,毛绒绒的尾巴蓬松的立在身后,狐锦一样就认出来了,那是她和花辞卿救的那只银狐!

      想不到竟不知不觉来了这里。

      小狐狸看样子过的很好,围在狐锦身边亲昵打转。

      这抹跃动的银色,活力洋溢,短暂驱散了狐锦心中压抑的阴霾。

      “小家伙,最近过的怎么样?”狐锦伸手要去抱他,小狐狸却一打转向她身后溜去。

      狐锦回身要追,一抬头,眼前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花辞卿……”
      狐锦恍然以为出现了幻觉,直到花辞卿切切实实站到她面前。

      他笑:“我追了你好久,还好,让我追上了。”

      狐锦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说,他猜狐锦会重走我们走过的路,所以就一路追过来了,还好没有猜错。

      她,狐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走了这么远的路,都是一路循着和花辞卿历练走过的路。

      “你的信,我不同意。柔姨很想你你,我也很想你,回来吧。”

      花辞卿在狐锦面前将我留下的辞别信撕成粉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接着她将一封金漆红信封交到了狐锦身上,他说:“我爱你,所以重新写了一封适合我们的信,你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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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漆信封里是婚书,狐锦随着花辞卿回了华锦楼。柔姨见到两人,欣喜的张罗要准备婚礼。

      好像一切都还圆满,生活也没那么难过了。

      狐锦依偎在花辞卿身侧,看着柔姨在华锦楼中穿梭指点,安排布置。

      她还是那么大嗓门,暴脾气。怒冲冲的训斥了一通楼内姑娘,一回头看见了狐锦和花辞卿。

      “呀!你们怎么下来了?你们玩去嘛,这里有我布置就行了!”她一手一个把两人往外推。

      被推出华锦楼后,两人便手挽着手在江雨城闲逛。

      踏上花灯街巷,忽然飞来一只白鸽,落在了花辞卿手上。

      “谁给你的信?”狐锦凑近询问。

      “没。”花辞卿将信卷入衣袖摇头道“我们去放花灯吧。”

      “好。”狐锦点头,装作不知。

      但其实她看见了,那信是玄隐宗来的,要他回去参加玉清的葬礼。

      放灯时狐锦明显感觉到花辞卿的心不在焉,点火时更是直接将花灯点燃烧毁了一个。他连忙起身要去换。

      狐锦拉住了他将花灯举到他面前:“别换了,和我一起放吧。”

      看着花灯汇入灯海,缓缓飘远,狐锦忽然开口:“若你有事便去处理吧,只要能在三日后婚典时回来就好。”

      “啊?”花辞卿一愣。

      狐锦垂下眼,顶着湖面,快速说道:“他毕竟是你师父。”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狐锦感觉到花辞卿抱住了她,他说:“谢谢。”

      “快走啊!否则我就反悔了!”狐锦挣脱怀抱将他推开,尽力扯出笑脸。

      “我会很快回来的!”花辞卿信誓旦旦向狐锦保证。

      19
      狐锦独立一人回华锦楼的时候柔姨特别吃惊。

      她在得知情况后更是大骂狐锦糊涂:“你为什么要让他回去?三日后可是你的大婚!他回去参加的可是你杀父仇人的葬礼!”

      狐锦呢喃道:“可哪毕竟是他师父。”

      柔姨被气的直喘大气。

      狐锦没再说话,回了小阁楼。

      只是等三天而已,很快的。

      狐锦翻出花辞卿给我的婚书,将它贴在心口,坐到小阁楼窗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看华锦楼被一点点装潢满鲜艳的红色。

      她忽然发现三天时间好像挺漫长的,他有点后悔把人放走了。她就一直等,等着朝阳一点点升起,夕阳再一点点落下。

      她寂寞的一遍遍将婚书擦拭,等那人回来。

      狐锦一直等到第三天的太阳落下,等到婚礼当天。

      今天,他该回来了吧。

      宾客满堂,狐锦凤冠霞帔,坐在窗前等待。等到吉时;等到宾客议论,纷纷散尽;等到日落西山。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街头,狐锦依旧没等得到他出现。

      柔姨上到阁楼劝狐锦休息,她问柔姨:“他怎么没回来。”

      柔姨说:“他肯定是有事耽误了,回来了肯定第一时间会找你的。你还是先歇会吧。”

      不,她就要在这里等她,她要他回来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她要将婚书举在他眼前,告诉他:“你迟到了,要补偿我。”

      可狐锦等到清晨依旧不见他踪影,她问柔姨:“他回来了吗?”

      柔姨摇头。

      狐锦捏了捏手中哪鲜艳的婚书,轻轻在上面画下一横。

      这是他迟到的第一天,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迟到。

      画完她又继续等待。

      日升日落,狐锦在婚书上又画下一横,这是他迟到的第二天

      这是第三天
      第四天
      ……

      狐锦等到第三十天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楼里有个舞女在摘门口悬挂的红灯笼。

      她愤怒冲出去,却发现很多人都在拆卸,楼梯扶手的红绸,地面的红毯。

      狐锦怒吼着将她们拦下:“你怎么能拆我结婚的东西!”

      姑娘们跪地哭泣:“楼主,您等了一个月了,华锦楼一个月没有开张了,这一个月一点收入都没有,楼里上百个姑娘都要吃饭,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

      柔姨说让我们先把这些摘下来,把华锦楼经营起来,等您夫君来了再挂回去。”

      一个月了吗?

      狐锦恍然。是啊,三十天,已经一个月了。

      狐锦感觉心里又堵又空,她对不起这些姑娘们,也对不起柔姨。

      她包下了整个华锦楼却全都丢给柔姨打理,从没有一天好好看看她们。

      罢了。

      狐锦摆手道:“除了我的结婚用品不能动,华锦楼里还剩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都分了,都走吧,别在华锦楼待着了。”

      狐锦站在屋中央,看着她们收拾完一个个从她身边离开。

      门口大红灯笼摇晃,楼外热闹喧嚣,楼内空空荡荡。

      狐锦怅然回首,一抬头看见柔姨还站在楼梯阶上。

      “柔姨?你怎么不走?”

      柔姨不答,她劝狐锦说:“别等了,他肯定不会回来了,放弃吧。”

      狐锦摇头:“不,他只是……有事耽误了,他还给我写了婚书,他一定会回来娶我的。”

      柔姨哭了:“别等了……”

      狐锦也哭了:“他一定,会回来,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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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姨最终没有离开,她说她走了华锦楼就彻底没人了,她想留下来和狐锦一起等。

      狐锦开始守在门口等待,就守在门口望着屋外。

      这天我在婚书上划了一长横代表一个月。后每过一天,我就在婚书划一短横,没过一月划一长横。

      我将横线画满婚书,画到鲜艳的红退了色,坚硬的纸打了卷。

      直到划了三个长横一百零七个短横。

      整整四个月,狐锦凤冠未取霞帔未脱,一直等待。

      那天夜里,哈哈轻轻划下第一百零七道短横,柔姨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出事了!”柔姨手里攥着一支竹筒,那是狐曲给狐锦传信用的。

      狐锦接过竹筒正要打开。

      这时,门口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黑夜中,他着一身纯白锦袍,独立于门口。

      花辞卿!

      几乎是没有思考,举起婚书向他奔去。

      “别过去!”
      柔姨在狐锦身后大呼,随后,她被柔姨撞倒在地。

      银白的剑光划破黑夜,狐锦眼睁睁看着柔姨横在她的眼前,被花辞卿手中长剑洞穿。

      血顺着穿膛的剑刃蜿蜒而下,一滴滴滴在狐锦脸上,又划落就滴在她手边褪色的婚书上。

      一时间,狐锦完全失去了知觉,世界冰凉,直到长剑抽回,柔姨轰然倒进我的怀中。

      “柔姨!”她捧起柔姨的脸颊,无助又痛苦。

      柔姨抬起头,虚弱但竭力的向狐锦呼喊:“快跑啊!”

      “不。”狐锦摇头,企图将她救回,但柔姨已然合上了眼。

      狐锦没有跑,抬起头任泪水纵横滑落,茫然的问着:“为什么?”
      “花辞卿?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狐锦一眼,只在直直的在原地站着,鲜红的灯笼挂在两侧,他却像是嵌入进了暗淡无光的黑夜。

      “斩妖除魔,哪有什么为什么。”回答狐锦的是又走进来的一个人。

      玉清?!
      他不是已经死了?!

      明明已经应该死去的玉清站在狐锦眼前,她无法相信。

      “你是不是以为杀死我的分身很解气?”玉清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狐锦,他说:“那你们狐妖一族死在我徒弟手上,你死在他手上,我也很解气!”

      “你说什么?”
      狐锦猛地想起刚才哥哥的竹筒信,和柔姨跑回来时急匆匆的神色。

      “你把我族人怎么了!”狐锦伸手想去拽花辞卿。

      “还能怎么?全杀了。”玉清拦在了狐锦面前,一脚将她踢开。

      狐锦倒在地上,和花辞卿的点滴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闪过。

      他说他要守护正义,他为她挡箭,给她婚书……

      婚书……

      可为什么?

      “花辞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狐锦嘶喊着。随即被玉清宗主一掌击飞,狠狠撞塌了绕满红绸的扶梯。

      她狼狈倒在地上,清晰的听见玉清宗主冷漠的声音传入耳中:“徒儿,开九转降妖阵吧。”

      九转降妖,毁魂灭魄。
      花辞卿,你真的爱过我吗?

      阵法浮光淹没装点的绚丽的红色,狐锦眼中独留前方哪直直站立一动不动的耀目的白衣身影。

      他明明站的离得那么近,却又好像远的拼尽全力也无法抓住。

      降妖阵法轰鸣耳畔,妖丹在体内粉碎。

      狐锦终于坠入了无边黑暗。

      花辞卿……你的真心,真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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