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 小草遭殃》闲闲居士

83、再遇故人 这灵犀玉牌

　　这灵犀玉牌是喜鹊王的私物，新任喜鹊王对这件宝贝的功效作用一无所知。喜鹊王的这一去世，墨焱纵然是想问关于这灵犀玉牌的事，也无处去问了。
　　小草回了自己的仙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录茗给喊了出来。
　　“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小草经常会突然地问录茗一些没有前因后果的问题，对此录茗已经习以为常。他耐心地答道：“自然是有的。你可听说过孪生这个现象？”
　　小草摇摇头。
　　录茗又继续说下去，“这世间偶尔会有孪生的兄弟姐妹。他们从外表上看就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孪生兄弟会出现一个是仙人、一个是凡人的情况吗？”小草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录茗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两个孪生兄弟，一个修道升仙了，一个仍是凡人之躯，那小草刚刚的问题不就成立了吗？虽然这种概率太小了，录茗还是决定要宁可信其有，于是他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也是有可能的。”
　　录茗在小草心里是非常权威的存在。小草听了后不疑有他，也只当是如此。她完全没有想过仙界龙君、凤君生下的孩子怎么会有仙凡之别。
　　自参加完喜鹊王的葬礼回来后，墨焱便一直有些闷闷不乐。这灵犀玉牌对于他而言至关重要，虽说最近它没有什么异动，但是墨焱实在是难以不去焦虑。他脑海里偶尔会冒出一些可怕的想法，诸如要是这灵犀玉牌失灵了怎么办之类的。
　　这一切泽漓都看在眼里。一日，他终是不忍看墨焱再这样焦虑下去了，便道：“你若是想去草木道的那片区域探一探，记得叫上我。”
　　墨焱早想去了。但是他又担心去了万一不小心又触发了什么神罚。他要受罚倒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因此影响了在灵犀玉牌里蕴养的小草的草本精元。
　　“我们到时候小心点。只是去看看，不碰、不摸任何东西，这样总不会还能惹祸上身吧？”泽漓知道墨焱在担心什么，他宽慰道。
　　“好。”墨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答应了。
　　再次来到属于草木道的这片区域，灵犀玉牌又开始发烫、散发出粉色的光芒了。墨焱跟着灵犀玉牌的指引，来到了一座仙府前。
　　此时的灵犀玉牌已经烫得叫人难以用手握住了。但墨焱担心自己放手后这灵犀玉牌会像上次一样飞走，所以就算是手被烫得疼了，他也没有松手。
　　“这是谁的府邸？”墨焱问。
　　“仙界这么多年来修草木道的就只有一人。想必这就是那人曾经的府邸了。”
　　“刚应该是有人来浇过水。”墨焱指着门前那丛灌木道。
　　泽漓看灌木下的泥还残留着水渍，也认同墨焱的这个猜测。但是这修草木道的人不是也葬身在千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吗？那这水是谁浇的呢？
　　“进去看看？”墨焱问。
　　“要不还是先敲一敲门？”
　　“咚咚——”
　　墨焱前去敲门了。
　　小草此刻正在遵循录茗的嘱咐，做她每日的功课——给各类草木浇水。这些草木习性各不相同，小草不仅要记得它们各自是几天一浇，还要记得它们各自适宜的水量。这是个十分需要细致与耐心的活儿。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小草觉得自己是不是累得幻听了。于是她决定坐在地上歇一歇，待会儿再继续浇。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平日里这里是没有人来的，是谁在敲门呢？小草揣着这番疑惑前去应门了。待见到门口站着的两个跟许墨与林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小草愣了一瞬，然后赶紧放下手中的葫芦瓢，行了个礼道：“见过墨焱仙君、泽漓仙君。”
　　那边墨焱见到来人时小草，也是一怔。他千辛万苦要寻的人，没想到就近在眼前。只是她怎么看起来像不认得自己了？
　　泽漓原本见了小草也很高兴，但是见小草好像不认得他们，那句“青芜姑娘，好久不见”便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在墨焱愣神的时候，灵犀玉牌竟从他手里挣脱了出去，落到了小草面前。小草见悬浮在自己眼前的那块散发着粉色光芒的玉牌，心道，好漂亮的玩意儿！
　　她的手不自觉地就伸出去，拿住了。这玉牌冰冰凉凉的，摸起来让人神清气爽。刚刚她因为浇水还有些酸痛的身体，碰了这玉牌后一下子便舒坦了。
　　小草虽很喜欢这块玉牌，但是她猜到这应该是门口那两位仙君其中一人的东西，她拿下后便又递了出去，道：“这玉牌可是你们的？？”
　　“哦，是的。”
　　见墨焱没反应，泽漓帮他接过了玉牌。
　　“你们敲门可是有事？”小草问道。
　　“没有什么事。就是这里许久没有人住了，最近突然来了人，有些好奇，过来看看。”泽漓答道。
　　小草原本想说自己早就来这里住了许久了，才不是最近才来的。但是录茗跟他说过，龙君与凤君在仙界地位尊贵，他们家的仙君自然也是子凭父贵，是仙界的贵人，叫她千万要谦卑，不要招惹这些仙界的权贵。因此小草把反驳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只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望着眼前的两人。
　　泽漓觉得眼前的仙子虽跟小草长得一样，但是又一副全然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甚是奇怪。而一旁的墨焱从见了小草后便一言不发，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
　　泽漓见眼前的仙子并没有想要邀请他们进去坐一坐的意思便说道：“叨扰了。改日必定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说完后，泽漓便把墨焱强行拉走了。
　　送走了突然前来的墨焱仙君跟泽漓仙君之后，小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刚刚表现得谦和有礼，应该是没有得罪这两人的。
　　根据录茗帮她打探来的消息，这泽漓仙君脾气最是温和，小草是不怕的。但录茗说此人特别守规矩，因此小草刚刚一直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不合规矩，惹恼了他。而那墨焱仙君，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桀骜不驯，小草最怕惹到他。刚刚他一言不发，只盯着自己看，小草的心里怕极了，生怕自己刚刚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地方得招惹到他了。幸而那泽漓仙君把他拉走了。
　　小草关上了门，心道：希望这两位贵人别再来了。
　　出了草木道的区域后，泽漓忍不住道：“别看了。想要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青芜姑娘，咱去升仙部看看升仙册子不就得了。她既然住在草木道那片，定然也是修草木的。这仙界修草木道的人很少，所以在升仙册里找起她来应该很容易。”
　　墨焱此刻心慢慢地静下来了。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泽漓去了升仙部。刚刚他内心翻江倒海，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跟眼前的人说。但当他一句都还没能倾泻出来的时候，见眼前人疏离得似乎不认识他们时，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能注视着眼前人，任凭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惊涛拍浪地冲击着自己那脆弱的心。
　　到了升仙部，见了掌事。泽漓拿出了他父君刚奖励给他的增灵丹，“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那掌事见了增灵丹两眼放光，强忍着心头的雀跃，故作沉稳地问：“不知泽漓仙君与墨焱仙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
　　泽漓凑过去小声道：“我们想借您的升仙册一看。”
　　那掌事考虑了一会儿，接下了泽漓的增灵丹，“看在泽漓仙君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跟我来吧。”
　　墨焱与泽漓打开升仙册，找了属于草木道的那册。其实说是一册也不是很准确，准确来说草木道就只有薄薄的两页纸。第一页纸记录的是一位叫录茗的仙君，翻过那页，来到第二页，墨焱却有些不敢看了。他既害怕那页上面没有青芜，也有点害怕那页上面有青芜。
　　泽漓知道他害怕第二页上的人不是青芜，这样他便会得了希望又失望。泽漓也知道他害怕那上面虽写着青芜，但是这仙界的青芜却是一个却不认得他们的青芜。
　　逃避和害怕都不能解决问题。泽漓翻开了第二页，青芜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第二页上面的确写着青芜姑娘的名字。当初在人界她跟我说过她是一只草妖。这册子上写着她成仙是百年前。这些都对得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认得我们了。”泽漓道。
　　墨焱拿过册子，仔细看了看。虽说小草不记得他让他心里很难受，但这也比小草消散了的结局要好。
　　“我们真是关心则乱，只知道草木道的难以升仙，都忘了考虑青芜姑娘在人界行的那些善事了。幸而天道自公。她帮助了那么多人，还渡化了我们，有这番福报是她应得的。只是她这升仙的方式着实是吓人一跳。可能这便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吧。”泽漓感慨道。
　　“成仙后会忘了前尘往事吗？”墨焱问。
　　“一般来说不会。”泽漓说完见墨焱面色不佳，又继续道：“不知道青芜姑娘是不是后面遇到了些什么事，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她在人界的时候就抹去了我的记忆。你说她升仙后会不会因为不想记得在人界的经历，然后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泽漓觉得墨焱此番推论实在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便替小草解释道：“在人界她抹去你的记忆是怕你醒来后伤心。现在青芜姑娘没了记忆，我们应当帮她找回记忆才是，你怎么能胡乱猜测呢？”
　　“你怎么知道她当时抹去我的记忆是因为怕我醒来之后伤心？”
　　“青芜姑娘亲口说的啊。”
　　墨焱原本有些怨恨的心现在竟变得心花怒放。原来她是怕自己难过才这样做的啊。墨焱凶巴巴地盯着泽漓，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泽漓只觉得很冤枉，上次说完小草消失后，墨焱一副失魂落魄、天都塌了的样子，让他都没机会说这些细节。
　　“上次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泽漓这一说倒是点醒了墨焱，上次就算是他说了，以当时自己的那种状态，他可能也听不进去。
　　“对不住，错怪你了。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人恢复记忆吗？”
　　“不管青芜姑娘记得还是不记得。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是我们的好朋友青芜，那我们便要好好待她。尤其是你，欠了她那么大的恩情，你是要涌泉相报的。”
　　墨焱听了直点头。他此刻心里既不委屈，也不焦虑了。因为小草已经回来了。他欠了小草那么大的人情，轻易是还不清了。且容他想想怎么还，最好是用余生慢慢还。